黃點點如何的心急如焚,周陽是沒有顧及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從始至終,都是黃點點在單相思周陽,周陽從沒想過那回事,所以自然就不會上心。更加不會像那些熱戀的少年一樣,恨不得每干一件事都響女朋友報備。
次日接近中午的時候,杜立國開來了一輛還未上牌的輝騰新車,后面還真的貼上了帕薩特的標(biāo)致。周陽不由夸贊了一句,杜所長辦事果然細(xì)心妥當(dāng)。聽了周陽這聲贊,杜立國更是肉疼。說一聲:牌照還有兩天才能下來,你先用著臨牌。
交代完畢,周陽動手幫杜虎過了一下穴,免除了他今天的痛苦。還不忘交代一句:“明天記得準(zhǔn)時來,你這病情復(fù)雜,沒個三年五載好不了。”
周陽這話說的杜虎心里恨得直冒煙,卻不敢做聲。他是真怕了,他沒想到周陽真敢拿刀子開膛破腹。昨天回去,杜立國好好收拾了他一頓。本來九萬塊就能了結(jié)的事情,結(jié)果被他這么一鬧,九十萬都未必能夠解決得了。
周陽給杜虎活血過脈之后,便揚手送客了,連客套話都懶得說。獨家父子對他而言,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他才懶得估計他們的感受,魚肉而已。
這是老酒鬼告訴周陽的為人處事道理。他說,人這一輩子,如果處處顧及別人感受,會很累的。為什么不將人性里的黑暗全部挖掘出來呢?對那些臟東西,干嘛要客氣?
也正是因為在老酒鬼的影響下,周陽逐漸的從一個飛揚跋扈的紈绔子弟變成了如今的冷漠內(nèi)斂的毒手神醫(yī)。至于他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戾氣與攻擊性,那就更加正常了,換做是任何人,與毒蟲野獸相處五年,沒有戾氣才怪,那可是不講道理、弱肉強食的世界。
周陽這般的不客氣,兩父子也只能賠笑著離開。
他們前腳離開,周陽跟著就上了車,發(fā)動車輛往外練練手。雖然說杜立國這雞賊買的是最低配的車,但是操控性還真不賴。而且開出去也低調(diào),掛著個帕薩特的標(biāo),誰也沒當(dāng)一回事。不像寶馬奔馳,一開出去,少不了被人指著罵,狗娘養(yǎng)的暴發(fā)戶。
開了一陣,也不知道怎么地,竟然開到了周家外面。
周家是個依山而造的莊園,占地約莫三千平米,從外面看上去就好像是個宮殿一樣。周陽將車停在外面,眼睛呆呆著看著里面,滿滿都是小時候的影子。他在這兒出生,這兒成長。在回憶與現(xiàn)實的交叉中,驀然生出一波恍若隔世的感覺。
啪啪!
周陽正回憶著,窗戶門被一個身著保安服裝的男子拍了拍,周陽將車窗摁下去。湊上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先生,這兒是私人住宅,您如果沒什么事就趕緊開走吧。”
保安這話說的確實沒錯,這兒確實是私人住宅,包括前面這條路都是周家修造的。事實上這是一座山,被周陽的爺爺帶人挖了半邊,然后才有了周家這座恢弘的宅子。后人的風(fēng)光總是掩蓋了前人的辛勞。
周陽聞言,點點頭,道:“好,我馬上走。”
周陽說完這話,剛想倒車走人,那保安卻突然認(rèn)出了周陽,有些興奮的嚷道:“大少爺,是您回來了嗎?我是張寶啊,還記得不?”說著,他還將帽子給摘了下來。
周陽本來就瞅他熟悉,如今再聽這么一自我介紹,很快就回想起來了。
可是,周陽還不想這么回家,雖然說他現(xiàn)在也算是憑借自己的本事開起了豪車??呻x他立下的豪言壯志還差一大截,是沒臉回家的。于是,便平靜的說道:“對不起,你認(rèn)錯人了?!?br/>
說著,將車往后一倒,迅速開走。
“這明明就是大少爺呀?我怎么可能認(rèn)錯?”
張寶嘀咕一聲,滿腦子疑惑。
周陽駕車離開后,思維因為回憶而有些凌亂,在一個紅綠燈停下后,突然發(fā)現(xiàn)身旁停了輛勞斯萊斯,便側(cè)過頭去看了一眼。不看不打緊,一看,居然發(fā)現(xiàn)方雪落正端著十足的女神范坐在后座,一襲素凈白衣,看上去就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似的。
冤家路窄!
周陽惡狠狠的嘀咕一聲,心情糟糕透了。
這時,綠燈亮起,周陽片刻錯愕沒來得及起步,后面的喇叭摁的震天響。周陽剛啟動車挪開一點縫隙,后面那別克商務(wù)車就好似不要命似的猛的一竄出來,迅速變道搶在周陽前面往前疾馳而去。
媽的,趕著投胎呀!
周陽忍不住罵了一聲,若是以前的他,肯定開斗氣車追上去,撞死丫挺。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生死時刻多了,就越發(fā)的珍惜生命了,畢竟,命只有一次。
起初,周陽以為那開快車的家伙是趕著去投胎,可當(dāng)他看見他的車在勞斯萊斯后面慢慢的降下速度嗎,平穩(wěn)跟行之后,他覺得有些怪異。這看上去更像是跟蹤。
難道有人想找方家麻煩?
周陽嘀咕一聲,有些意外。方家雖然不是什么家底深厚的豪門世家,但方雪落她爸至少在滬海還是能排進(jìn)前十的大老板,政府方面多少也有點關(guān)系,光天白日之下干這種事未免也太囂張了!
周陽疑惑的同時,驅(qū)車緊緊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跟到第七個紅綠燈口前,前面的勞斯萊斯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在紅燈高照的時刻,果斷闖紅燈了,司機狠踩油門猛地一下就往左手邊拐去。
勞斯萊斯發(fā)足馬力狂奔,一輛破別克怎么可能追的上。他倒是想追來著,可剛踩下油門,車子往前一動,前面就有車駛了過去,沒辦法,已經(jīng)錯過時機了。
看著勞斯萊斯走遠(yuǎn),周陽突然松了口氣。他雖然惱恨方雪落,但也不愿意看著她受別人欺負(fù),至少現(xiàn)在,她還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當(dāng)年方雪落的折騰羞辱并沒有讓兩家毀掉婚約,周陽還等著抽臉抽回去呢,怎么可能就這么斷了關(guān)系,豈不是更加如了方雪落的心意?
周陽松了口氣的同時,那輛別克商務(wù)車上突然下來兩個身著黑西裝帶著黑墨鏡的男子,這兩人一看就像黑幫電影里的馬仔。他們快步走過來,周陽倒是半點都沒有什么緊張感。直面餓狼都不怕,還能怕了這倆嘍啰?
兩個西裝墨鏡男走過來,果然一左一右分前后上了周陽的車,其中一個鉆進(jìn)副駕駛座,一進(jìn)車子就掏出一把手槍對準(zhǔn)了周陽的腦袋,用一口別扭的腔調(diào)說道:“別動,我這可是真家伙?!?br/>
周陽還沒反應(yīng)過來,腦后又被頂了一柄手槍。
這下,周陽終于有了一絲緊張,槍都搞出來了,事情明顯大條了。
“你跟著我們做什么?”副駕駛座那黑衣男一副兇狠的樣子,但聲音卻顯得有些中氣不足。
周陽聽了兩句話,這才醒悟過來,這居然是個臺灣人,一嘴的臺灣腔,怪不得說話軟綿綿的沒半點男子氣概。
周陽聞言,悄悄地將裝著血魄紅蝎的那個竹筒拔開了,然后故意裝無辜的說道:“我只是順路,沒其他意思?!?br/>
“順路?騙誰呢!”副駕駛座那人怒哼一聲,可中氣不足,聽上去就很娘炮了。周陽強忍著笑意沒做聲,這時綠燈亮了,他連忙將槍口往周陽腦門上用力一頂,道:“跟上前面那輛車……”
他這話還沒說完,只感覺身體猛地一麻痹,緊接著就栽倒在了中控臺上,不省人事。
身后那人見同伴突然暈倒,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剛想說話,自己也腦袋一懵,倒在了座椅之上。
兩人暈倒之后,周陽不屑的輕笑一聲:“真家伙就了不起嗎?倒要看看你們玩的是什么把戲。”
說著,一踩油門跟上了前面那輛別克商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