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這么看著我?”許巍馳拉開自己的凳子坐下,伸出食指朝宴笙搖了兩下,“林芷都承認她是你女朋友了,你別跟我在這兒演戲了啊?!?br/>
宴笙不解:“林芷?她什么時候說的?”
“就剛剛啊,”許巍馳撇了撇嘴,“體育老師喊我去辦公室拿運動會報名表,我出來就聽見林芷跟別人說你們倆是未婚夫妻,苦命鴛鴦來著?!?br/>
“......”宴笙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嘆了口氣,“這事兒,你先別到處說。”
他摸不透林芷心里的想法,打算等她回來問問。
許巍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肯定的,我嘴巴最嚴實了,你放心,這事兒絕對沒第二個人知道?!?br/>
“嗯?!毖珞戏笱艿貞?yīng)聲后,就摸著自己手里的筆,打算做會兒題,但要是來個人盯著他細瞧。
就會發(fā)現(xiàn)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動筆,只是在發(fā)呆。
林芷解決完陳夢,又去見了幾個女生,一來二去,任務(wù)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回到教室,她往座位上一坐,許巍馳就側(cè)過半邊身子,對著她,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
林芷被他看的一臉問號,正打算開口問怎么了,就見趙妍捏著許巍馳的耳朵把他的身子給糾正了。
與此同時,她桌上也有一張紙條扔了過來,漂亮又整齊的字,一看就是宴笙寫的:“你喜歡我?”
林芷拿著紙條,歪了歪腦袋,不明白宴笙這是個什么意思,但她總不能寫討厭。
出于人道主義關(guān)懷,她還是寫了個‘對啊’。
拋開別的不談,光宴笙的長相,她就挺喜歡的。
紙條送回去以后,宴笙徹底沒了動靜。
接連幾天,林芷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宴笙似乎總是在刻意地避著她。
但她忙著把處理那些春心萌動的姑娘,也就沒怎么關(guān)注。
時間來到周六,林芷終于完成了任務(wù)。
而司機李東,也帶著她和宴笙去了林家的老宅。
林宅的位置雖然是在市中心,但是卻是一處很僻靜的別墅區(qū)。
每戶人家之間都隔著幾百米,很少有人來打擾。
林家的老太太,也就是林芷的奶奶章珍,就一個人住在這兒。
李東的車或許是在小區(qū)門口登記過,有記錄,所以保安沒怎么攔,林芷他們就直接進了,一直到小區(qū)的最東邊才停下。
頂頭就是一棟木質(zhì)的住宅,外表看上去簡樸的很,但是宅子的布置卻很精美,一看就知道主人的生活過得很細致。
正前方有塊不大不小的池塘,周圍用圓寬不一的碎石繞了一圈,清澈見底的池水,宛若水晶般,在太陽下璀璨奪目。
下頭還有幾條淺金色的錦鯉嬉鬧于嫩綠的水草之間,攪弄的湖面升起層層波瀾。
鵝卵石鋪就的小道直通宅門,路的兩邊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草,尚未開花的,便只有蔥綠的葉片叢叢繞繞,開了花的,那就熱鬧十分,但卻不晃人眼,反而因花色搭配適宜,非常和諧。
幾株爬藤月季纏繞著宅門兩側(cè)的欄桿,給這建筑添了幾分自然的雅致。
林芷按著記憶里的路線,推開門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客廳沙發(fā)正中坐著的一個年輕女人,還有她懷里正抱著的一個孩子。
“小姑姑?”林芷不確定地叫著。
林國蘭把孩子往沙發(fā)上一放,就驚喜地站起身,朝林芷身邊走,一直走到跟前,她才牽著林芷的手說:“呀,小芷今天怎么有空回來了?”
章珍有兩個孩子,大的那個是兒子林國雄,小的這個就是女兒林國蘭。
林國蘭比林國雄要小十歲,平時穿衣服打扮也是怎么潮怎么來,又加上她長得漂亮,拜倒在她超短裙下的男人更加多的如過江之卿。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看男人的眼光十分差,老遇到些渣男,因此情路十分坎坷。
就林芷記憶里,她結(jié)婚就有四五次了。
“奶奶想我了,喊我回來,順便想見見他?!绷周谱尦鲆稽c位置,把她身后的宴笙給暴露了出來。
林國蘭這才注意到她身后站著的人,這不注意到不要緊,一注意到,她眼睛都有些看直了。
少年穿著藍紋色襯衫,身材秾纖得衷,瘦而挺拔,一雙瞳眸仿佛蘊含著細碎的光點,琥珀般熠熠生輝。
他唇角含著淺淡的笑意,只是站在這里都叫人覺得賞心悅目。
林國蘭當即把握著林芷的手放下,轉(zhuǎn)而抓住宴笙的手,宴笙本想躲,但她速度更快,因而沒躲成。
“你、你就是宴笙吧,我看你這面相,就是個好孩子?!边呎f,林國蘭還煞有介事地拍拍宴笙的手背。
“額……,謝謝?!毖珞隙Y貌地問好以后,就想把手抽回來,但林國蘭力氣有些大,他沒抽開,就微微的皺了皺眉。
這一皺眉更是不得了,在林國蘭眼里,甚至有種我見猶憐的嬌弱,“我看你和我很有緣分,干脆叫我姐姐吧!”
“你說的這叫什么話!”章珍拄著拐杖,往木質(zhì)地板上敲了兩下。
這一聲,成功把林國蘭的注意力給引走了,她忙松開拉著宴笙的手,跟立正似的站好:“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呢,虧我今天還出于一片孝心,忙里偷閑特地把妞妞帶回來給您看。”
妞妞就是她女兒林小南的乳名,孩子今年才一歲半,是林國蘭和上一任老公生的。
“你說把孩子帶給我看,那孩子呢?!”章珍環(huán)顧了房子四周,也沒看見妞妞半點蹤跡。
“她睡著了,我把她放沙發(fā)上了,我去抱過來?!?br/>
見林國蘭這幅不著邊際的樣子,章珍佯裝生氣地指了她兩下后,就走到林芷他們身邊說:“小芷啊,這就是你爸爸最近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吧?”
林家畢竟是林國雄做主,章珍雖然對他帶回初戀孩子的行為有些不悅,但到底沒說什么。
“奶奶好。”宴笙低頭問好。
“誒誒誒,好孩子?!被蛟S是有林國蘭當反面例子了,章珍現(xiàn)在看宴笙倒是順眼了點。
但她的好心情還沒持續(xù)多久,林國蘭那兒就又出了狀況,她抱孩子的時候太用力,不小心把林小南給碰醒了。
因此,一陣嘹亮的哭聲,頓時響徹整座別墅。
“媽!媽!媽!我不會哄孩子,您看著辦!”林國蘭把孩子朝章珍懷里一扔,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在旁邊看著。
而章珍忙著接孩子,手里的拐杖都給扔了,“你瘋了!你這么直接把孩子扔過來,我要是沒接到怎么辦?!”
她這一吼導(dǎo)致的后果就是,林小南哭的更兇了。
老太太見狀,連呼吸都放的小心了,但這還是不能緩解林小南的哭聲。
“讓我抱試試吧?!毖珞贤蝗婚_口。
“你會抱孩子?”章珍話還沒問完,林國蘭就把林小南又送到宴笙懷里。
老太太正想罵自己這個不懂事的小女兒呢,卻看見剛才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林小南,在宴笙懷里卻乖得跟個假人似的。
他垂下的細長睫毛,在眼下灑下一片淡青色陰影,平日里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神,今日卻像蒙了一層水霧般澄澈柔軟。
林芷偏頭看著他,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章珍接過下人遞來的拐杖,打了一下林國蘭的小腿,“你看看,你女兒跟你一樣是個色胚。”
玩笑歸玩笑,說完了之后,章珍看著宴笙又笑瞇瞇地問:“宴笙啊,你怎么這么會抱孩子?。俊?br/>
聞言,宴笙愣了一瞬,才緩緩開口:“嗯......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經(jīng)常照顧弟弟妹妹。”
過往的遭遇,被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但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了心里。
章珍臉上笑意凝滯住了,但隨即她又說道,“宴笙啊,以后奶奶給你撐腰,要是林芷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有她好受的?!?br/>
至于這話里有幾分真心,那估計只有章珍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聽了這話,林芷心里咯噔一下,她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就聽得宴笙啟唇笑說:“沒有,林芷對我很好,不會欺負我。”
一種名為負罪感的情緒,占領(lǐng)了林芷的心,還好宴笙不知道她的任務(wù)就是欺負他。
“媽,這倆孩子關(guān)系好著呢,你就別瞎操心了,”林國蘭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手上的表,一拍腦袋,“糟了,媽,我公司還有事兒要處理,就先走了?。 ?br/>
話一說完,她也不管章珍是個什么反應(yīng),打開門就往外跑。
林芷看著自家小姑姑這幅著急忙慌的樣子,心里頭跟明鏡似的,“奶奶,小姑姑又讓你幫她照顧妞妞啊?!?br/>
章珍被她氣的發(fā)笑,“呵,可不是,你小姑姑的腦子,都用在這上頭了?!?br/>
林芷:“沒事兒,這不有宴笙在嗎,我看他可會照顧孩子了?!?br/>
章珍輕敲了她腦袋一下,“你這孩子,就知道使喚別人,要是你不上學(xué),我讓你一整天都給我抱妞妞?!?br/>
宴笙:“奶奶,妞妞好像又睡了?!?br/>
章珍點點頭,喊著傭人把妞妞抱到客房里去睡后,又站在門口向外看了兩眼,自言自語道:“都這個點了,你哥哥該到了啊?!?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