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水就已經(jīng)漫過了李如來的胸口,但他還在繼續(xù)往前走。
等到了河中央的時候,李如來幾乎已經(jīng)是在游了,我想河水的水位,這會兒肯定已經(jīng)超過了他。
我跟夜華在岸上看的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毫無疑問,李如來這是在拿生命做賭注。
以他的能力,若是再安上遇到危險(xiǎn),我想他自然會有不少應(yīng)對的手段,可是在水里,行動受到極大限制的情況下,那就很難說了。
看著李如來游的越來越遠(yuǎn),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幾乎快要窒息了。
李如來很快游到了河心,這時他的身子忽然開始下潛,而且速度極快,仿佛被什么東西往水里拽一般,一眨眼,人就沒了蹤影。
緊接著,河心翻起了巨浪,想來水下的李如來正在劇烈掙扎。
我一看這情況,頓時急了眼,二話不說就朝著河里撲去,只可惜人還未到河邊,就被眼疾手快的夜華給拽住了衣領(lǐng)。
“你瘋了?”
他瞪著我大喝一聲。
“四叔肯定遇到危險(xiǎn)了,我們得下去救他?!?br/>
我急不可耐的說道。
“如果連四叔都應(yīng)付不了,我們兩下去也是白白送命,別添亂了。”
夜華說著松開了我的衣領(lǐng),目光冷冽的注視著河面。
此時水下已經(jīng)沒了動靜,但一股子鮮紅的血液卻從河心的位置泛濫開來,向著整個河面擴(kuò)散。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如此情景,李如來怕是已經(jīng)喪生河底了吧?
水下究竟有什么東西?竟然在這眨眼之間,就要了李如來的命?
我呆在原地,滿臉震驚的看著水中那一片鮮紅,仍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眼前的河水忽然開始向兩邊翻滾,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中緩緩浮出了水面,幾乎是橫在了河中央個,將整條河流都給阻斷了。
我跟夜華自然是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可是沒等退后幾步,我就看清楚了那橫陳在河面上的東西,竟然是一座簡單的石橋。
合計(jì)著剛才從水底下鉆出來的,竟然是一座通往河對岸的橋。
很顯然,這橋先前是藏在水下的,不可謂巧奪天工,如此精巧的設(shè)計(jì),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正當(dāng)我跟夜華震驚之際,河邊忽然傳來“嘩啦”一陣水聲,緊接著,李如來就從水里猛然鉆了出來,他的右手依舊緊緊地握著那把折疊軍刀,左手則是拎著一個小孩。
不,準(zhǔn)確來說,那應(yīng)該是一個嬰兒般大小的怪物,雖然長得是一副小孩的模樣,但雙手指甲卻長的出奇,而且鋒利無比,如同爪子一般,就連嘴里也長了尖銳的獠牙,猛一看去,駭人之極。
但此時這怪物已經(jīng)沒了動靜,在它脖子的位置,有一道清晰的傷口,深可見骨,現(xiàn)在傷口上依然在娟娟的往外冒著鮮血。
感情剛才水里那血跡,是這怪物的。
很顯然,李如來在水里結(jié)果了這東西,而且一刀致命。
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河水略帶腐朽的魚腥味,以及泥土的味道,很快飄滿了整個山洞。
李如來的小腿和胳膊上也都有抓傷,而且傷口并不小,此時同樣留著鮮血,但是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出奇的冷靜,冷靜的就仿佛正在流血的傷口,并不是他自己的。
“四......四叔?你沒事吧?”
我反應(yīng)過來,連忙沖了過去,夜華也同樣迎了上去。
“沒事兒,看來在河里作怪的,就是這東西了?!?br/>
李如來說著將那個嬰孩一般的怪物丟在了地上。
“這是什么東西?”
我有些恐懼的望著地上那個駭人的怪物,夜華亦是露出吃驚的表情。
李如來搖了搖頭說,“這種東西我也從來沒見過,不過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一種名為鬼胎的東西,倒是跟這玩意很像。”
“鬼胎?”
我詫異的望著地上那個怪物,怎么也感覺不像是鬼,更不是胎???
“先過河吧!這事兒完了再說,不然等河水淹過了石橋,這橋怕是又要沉到水下去了?!?br/>
李如來說著便當(dāng)先走上了那座石橋,我跟夜華自然也跟了上去。
這常年累月浸泡在水下的石橋,自然跟正常的橋不一樣,橋面上長滿了水銹,腳踩上去,如同踩到了冰面上一般,稍有不慎,便會滑落水中。
過這樣一座橋,我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過好在我足夠小心,所以并沒有真的滑落下去。
到了河對岸之后,我才稍微松懈,此時回身去看,那座石橋已經(jīng)被囤積的河水淹沒了,果然很快又沉入了水底。
“這橋還真是奇怪?難不成可以自己感應(yīng)?”
我有些疑惑的說道。
“水底裝了機(jī)括,水漫過橋面之后,水的重量足以引動機(jī)栝機(jī)關(guān),所以橋自然會再次沉下去,這設(shè)置機(jī)關(guān)的人,也算是巧奪天工?!?br/>
李如來瞇著眼睛說道。
“那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水下的機(jī)關(guān),讓他升上來的?”
我問他。
李如來看了看河對岸的那個怪物尸體說,“被那東西拽下去之后,我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的,好在這石橋啟動的機(jī)關(guān)并沒有隱藏,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br/>
“四叔您剛才說那東西是鬼胎,可是由孕婦肚子里煉制而成的傀儡鬼嬰?”
夜華忽然皺眉問了一句。
“你也知道這個?”
李如來詫異的望了望夜華。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我也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據(jù)古書記載,此乃世間最為殘忍的三大邪術(shù)之一,必須找懷孕六個月以上的孕婦,將其殺害,然后悉心照料腹中胎兒,再以邪法煉制,將肚子里的孩子煉成傀儡,出生之后,兇戾無比,邪惡至極,被稱之為傀儡鬼嬰,可被施法者操控,端的是邪惡無比,殘忍至極?!?br/>
李如來聽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也許稱呼不一樣,但所記載的的確是這種東西,以這古墓里面如此殘忍的陪葬手法,若是弄出幾個這種邪惡的東西來守護(hù)古墓,倒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