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蟻并沒有攻擊景云,反而對他一陣親熱。
“牙牙?”景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才一個月不見,它居然長到了如此的體型。
牙牙發(fā)出“沙沙”的歡迎聲,然后警覺的望向妖妖。
“沒事,這是我的朋友,以后她也住我們家了!”景云摸著牙牙的頭說道。
牙牙又發(fā)出一陣“沙沙”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家里人都好嗎?”景云輕聲問。
“沙沙沙沙……”
“算了不問你了!”
景云抱著妖妖進了屋,來到書房,將她小心的放到了床上。
“大蛾飛起來了……”妖妖不停的說著夢話。
景云會心的一笑,輕步走出了書房,來到褐蟻珍的房門口仔細的聆聽。里面?zhèn)鱽砗窒佌涞募毼⒑?,卻沒有聽到慧的動靜。
他又走到瞭的房間門口,里面鼾聲如雷。
景云開門走了進去,直接搖醒了瞭。
“別拿我的混元盾!”瞭從夢中驚醒,睜眼一看是景云,驚喜的叫道:“大哥!”
景云連忙捂住瞭的嘴巴,輕聲問道:“慧呢?”
“嗚嗚嗚嗚……”瞭發(fā)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景云慢慢松開瞭的嘴巴。
“你怎么只想著我姐?也不問問我怎么樣了?”瞭抱怨道。
“光聽你的鼾聲,就知道你身體壯得很!”景云沒好氣道,“你姐到底去哪了?”
“嗯?她沒在房里嗎?”瞭撓了撓頭,恍然道,“哦!她肯定又去霧崖底下了!這幾天她一到晚上就去那里,整晚整晚的不回來,也不知道吃錯什么藥了!”
“霧崖?”
……
霧崖之下,黑暗的空間被一圈燭光照亮,慧跪在燭光旁邊,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暴風神,請保佑景云平安歸來,如果他真的遇難,請賜我啟示,引領(lǐng)我找到他的尸身?;墼赣卯吷鷣硎谭钌裰鳌!?br/>
景云悄悄來到慧的身后,看著她那消瘦的身影,心中泛起了一陣酸痛。
“慧……”景云輕聲呼喚。
慧停了一下,并沒有回頭,而是繼續(xù)祈禱。
這些天來,她的耳中無數(shù)次出現(xiàn)過景云的聲音,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分辨不出幻覺與現(xiàn)實了。
“慧……”景云再次呼喚。
慧終于慢慢轉(zhuǎn)過了身。
四目相對,無限的歡喜與感傷交織在一起。
良久,慧終于站起身,一下子撲到了景云的懷中。
這幾天,縱使慧悲痛至極,也沒有掉下過一滴眼淚,直到撲到景云懷里的這一刻,她才放聲大哭起來。
景云輕輕拍著慧的背,安慰道:“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一切都過去了?!?br/>
慧只是一個勁的哭,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景云與慧相擁了很久,竟然沒有感到一點頭痛,似乎連艾拉都不忍心再傷害他們。
……
燭光下,倆人靜靜的坐著,慧依偎在景云懷里,聆聽著他的訴說。景云將出海的經(jīng)過,事無巨細的將給慧聽,說到高興處,倆人都忍不住放聲大笑。就這樣,倆人的身影跟隨燭光晃動,直到蠟燭燃盡,崖壁上的菌菇發(fā)出了代表天明的亮光。
此時的慧很安靜,景云以為她睡著了,想起身將她抱起,沒想到慧自己站了起來。
“慧,這幾天你都沒好好睡覺吧?“景云溫柔的說道,“在我懷里多睡會吧!我抱你回家?!?br/>
慧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答應過你,要照看好云中樓,現(xiàn)在天亮了,我要去云中樓做事?!?br/>
景云笑道:“紋仲都回來了,你還操心什么?以后的事都交給他好了!”
慧還是搖頭,“他回來了我更要去,很多事情都要跟他交接的?!?br/>
“好吧……”景云欣慰的笑道,“我們一起去,跟他交接完,你就回家休息,我給你放一個大長假!”
說著,景云調(diào)皮的用手指在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
還沒進云中樓,就聽到紋仲在里面放聲大笑。
“完了完了!紋仲已經(jīng)瘋了!”景云驚恐的望著慧,“慧??!你可把紋仲害慘了!云中樓就是他的命根子呀!這幾天你是不是沒管呀?……這也不能怪你,都怪我!”
慧捂嘴偷笑,笑得像一個孩子。
“云中樓倒了不是更好嗎?以后你再也不用出去冒險了!”
“唉……”景云揉著腦袋,“我怎么跟紋仲解釋呢……這樣吧!你先在門口等著,我先進去安慰安慰他,等他情緒穩(wěn)定了,你再進去?!?br/>
慧仍然在笑。
“和他說,云中樓倒定了!”
……
三樓書房,紋仲將滿桌子的賬本撕碎,拋向空中,在漫天的碎紙屑中縱情的大笑著。
“紋仲?”景云探進頭來,怯生生的呼喚道。
一見景云來了,紋仲馬上過去將他拉進房間。
“頭領(lǐng)!慧真是個人才!你看看!這一個月來,她都干了些什么?”
“紋仲啊……你要理解慧,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再加上那個噩耗……”景云支支吾吾道。
“弱女子?她可一點都不弱!我前一個月的苦心經(jīng)營,跟她一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說著,紋仲又拿起一把賬本,當著景云的面撕了個粉碎。
“你耍什么脾氣?”景云有些不高興了,“就算慧沒令你滿意,你也不能這么對待她的勞動成果?。∧阒浪F(xiàn)在有多憔悴嗎?!”
“啊?頭領(lǐng)什么意思?”紋仲迷茫的看著景云。
“什么意思?”景云的脾氣莫名其妙的上來了,“我直接跟你說了吧!就算云中樓倒了,我也不在乎!大不了我們從頭開始!”
“???哈哈哈哈哈哈!”紋仲又是一陣大笑。
“你笑什么笑?慧也是受害者!她都沒崩潰,你在這里給我裝什么瘋?”
紋仲努力的平復了一下心情,盡量緩和的說道:“失態(tài)了!真是失態(tài)了!頭領(lǐng)千萬別說出去!”
然后拿起一張賬簿的封面,對景云說道:“你看,我撕的都是我自己寫的舊賬,慧做的賬目在這里呢!”
說著,紋仲打開了一個柜子,里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大摞賬本。
紋仲拿出一本,在景云面前翻看起來。
“你看,慧的記錄多清晰!多工整!我的與她相比,簡直是垃圾!”
“嗯?確實是慧的筆跡,慧寫的字就是比你好看。”景云看不懂賬本,不知道紋仲是夸還是貶。
“慚愧呀!看來我這個軍師要讓位給慧了!”紋仲苦笑道。
景云坐了下來,小心的問道:“紋仲,現(xiàn)在云中樓的生意到底怎么樣了?”
紋仲也坐了下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笑道:“昨天我一夜未睡,就是在查閱慧的賬目,現(xiàn)在我就將云中樓這一個月來的情況,說給頭領(lǐng)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