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壁唐戴著口罩墨鏡和薛大經(jīng)紀人一路飆車到市局拘留所的時候,辟霜霜睡得正香。
是的,她睡著了,用她自己的話解釋就是在預計自身的能量即將耗盡的同時為了更好地保存能量所以進入休眠狀態(tài)。
“停!?什麼意思??”大衣影子不解的問。
“咳!土話就是霜霜主人餓的全身發(fā)軟大腦死機所以直接睡著了!”手機影子搖頭的翻白眼,看著自己的主人如此自暴自棄,它掏出錘子考慮要不要把她砸醒。
“這女鬼一樣的雞窩頭和睡姿,滔滔不絕的口水......呃,主人,咱們注意影響行不?”手表影子崩潰,它直接忽視警局里各處飄來的目光。
“唉......”眾影子齊聲嘆氣。有這樣的主人是該哀其不爭?還是哀其不爭?還是哀其不爭呢?
正好就是午休時間,11點26分7秒,除了值班的刑警,市局拘留所里孟盼盼用“吃了么”軟件在土豆粉和烤肉拌飯之間難以決斷。
一份加量的紅燒肉蓋澆飯從天而降,直接穩(wěn)穩(wěn)的放在她的辦公桌上。她剛要感激涕零的說些什么就順著手臂的方向看到孔科長的壞笑。
我的科長大人,不帶這樣的。孟盼盼最近總覺得自己的科長不太正常,經(jīng)常把他的快樂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上,例如現(xiàn)在,看的著吃不到的痛苦有誰知道!
“吃吧。”孔白特真誠的說。
孟盼盼用力的搖頭。她還記得上次她吃了孔科長給的油燜豆角上吐下瀉。
“絕對安全。”孔白科長保證的打開開餐盒。
紅燒肉的味道滿滿的飄散在辦公室。
“咚!咔咔!”旁邊的口供室欄桿后一陣騷動。
在兩人的視線里,頂著雞窩頭嘴角口水的女學生兩眼放光的如同餓狼般直勾勾的盯著孔白手里的紅燒肉蓋飯。
那眼中的熊熊火光恨不得將他的手直接吞掉。
孟盼盼顫抖著接過盒飯,十分不適應那學生的目光,她咽了口口水,試問:“吃嗎?”
辟霜霜頭如搗蒜。
孟盼盼反而舒了口氣,她把一次性飯盒的蓋子撕下又快速的分了一半的紅燒肉蓋飯,走到欄桿門口,遞給辟霜霜,自己也隨意扯過小板凳坐下。
“吃吧?!彼Φ恼嬲\,“能吃是福?!彼X得至少可以確定這學生不會想不開了。
“謝了!”辟霜霜感激的報以一笑,接過盒飯,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吃的正香,突然頭頂上落下一個人影,接著,熟悉的聲音響起:“看來伙食不錯?”
辟霜霜抬頭,眼圈瞬間就紅了,不過更紅的是她的臉。
就算時下的偶像劇和鋪天蓋地的言情劇再煽情可對于辟霜霜來說就如同點菜的目錄,看的著吃不著,電視里的大神、小神、老司機、鮮肉之于她還不如食堂師傅的鹵肉飯來的實惠舒服。
盡管這已經(jīng)被童夏嗤之以鼻n+1次次次,不過,辟霜霜一向是聳聳肩無所謂的。
但是話說回來,每個少女都會有一個懷春夢,她也曾想過自己的mrright到底會是什么樣子,是長是扁是胖是瘦,至于是騎黑馬還是海馬到?jīng)]仔細想。
只是,此時,就算是把腸子取出來放在熱水里燙個千萬遍再做成自己最喜歡吃的蔥燒大腸也不足以形容辟霜霜現(xiàn)在后悔的心情。
辟霜霜現(xiàn)在特香菇和藍瘦......
不知道她現(xiàn)在應該是先擋臉還是先吃飯?
“嗨!”盡管某位先生現(xiàn)在是一副標準的偶像常備上街套裝:黑色棒球帽+黑超眼鏡+黑色大衣,可還是足以讓她透過眼鏡感受到幾萬福特的電壓,辟霜霜盡量正常的禮貌的打招呼。
最近的市局派出所都這么好進了?他到底是怎么從容的穿過之前的各個窗口這么順利的進到最里面的口供室的?
她納悶的糾結(jié),正好看到正和值班的男刑警寒暄的薛大經(jīng)紀人,哦!懂了!她下意識了然的點頭。
辟霜霜低頭看了看還剩三分之一的紅燒肉蓋飯,在猶豫反正已經(jīng)這樣用不用再吃一口?
沈壁唐見此原本焦急的心徹底變成無語,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飆到此處,一口氣的沖進市局派出所,滿腦子都是她是否安好?是否哭泣?是否害怕?她不是有神通?沒算到嗎?一遍遍的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涩F(xiàn)在,見她如此狼狽卻食欲良好,如此心大之人,他到底應該是慶幸還是頭疼!
沈壁唐真想狠狠的搖一搖某丫頭的腦子,神經(jīng)粗到如此程度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扛過來的?!依賴一下他不行嗎?
千言萬語最后鬼使神差的問了那么一句“伙食不錯?”他都想抽自己的嘴巴了。
就連一旁的薛大經(jīng)紀人也意識到自己好友的這趟感情路恐怕不會一帆風順。
這是個極品學生??!他二指在下巴上摩挲,篤定心說。
沈壁唐和辟霜霜隔著半道玻璃窗相顧無言,一個心疼,一個心慌。
孟盼盼一手端著紅燒肉蓋飯一手拎著小板凳,看著眼前這個風一樣出現(xiàn)的男子,隱約間,總感覺此人似曾相識,好奇的問:“認識?”
“認識?!鄙虮谔?br/>
“不認識?!北偎?br/>
“熟人?”這答的微妙,孟盼盼的八卦之魂瞬間燃起,有些興奮的問。心道:這男的絕對的型男,身高185、胸圍41英、腰圍32英、肩寬20英、腿長41英,就這上下的目測,極品啊!
“嗯?!鄙虮谔泣c頭。
“嗯!嗯!”辟霜霜搖頭。
“你......”沈壁唐指尖泛白,一把拍在口供室的透明玻璃上。
辟霜霜小心的退后一步,對著大神微笑點頭,再微笑再點頭,然后,低頭吃飯。
別怪她不知好賴,實在是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只會給他增加麻煩。反正對她來說,只要過了48小時,鄭隊長問不出個所以然,又不會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證明她怎么樣自然會放了她,于她不過是名聲和皮肉遭點罪,這些,她早習慣了。
辟霜霜覺得自己能為他做的就是盡量的保護他。
要說這兩個人真沒什么,孟盼盼真不信,傻子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真的有點什么。
孟盼盼覺得自己好歹是海市刑偵大學畢業(yè)的,就算是畢業(yè)這幾年一直打醬油但是偵查心理學什么的也是勉強畢業(yè)了的,《周禮》中的五聲聽獄訟之說還是掌握的不錯的,簡單的說就是通過觀察對象的言語、表情、呼吸、聽覺的注意與反應狀況、眼神等五個方面的表現(xiàn),分析推測對象與案件關系的偵破方法。
在見到男人的一瞬間,這個女學生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只是她調(diào)整的很快,一般可以做到此的都是常年習武之人,這與她的資料相符,同時她的瞳孔收縮,腎上腺素大量分泌,額頭有少量的汗液分泌,端著盒飯的手微微顫抖,這足以顯示她分明在克制自己掩飾什么。
孟盼盼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個男人和這學生不僅熟悉并且關系不一般,難道會和這次的案子有關?
“咳!”一聲悶咳打斷了孟盼盼的思路。
是午休結(jié)束剛好回來的鄭隊長,只見他一身規(guī)整的警服,鄭重的走過來,直奔薛峰處。
“久聞鄭隊長雷厲風行之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您好,我是在路上就和您通過電話的?!毖Ψ?,話說......最近個海市公安局的各位同志們見面的頻率不是一般的快,這樣下去是不是考慮辦個聯(lián)票什么的?
薛峰?鄭敏杰快速掃了一下:四方泉影視公司金牌紀紀人,如果沒記錯,這是這次案件主要受害人之一的沈壁唐的經(jīng)紀人?那么......,他緊緊盯著口供室門口的高大男子。
這是沈壁唐?他示意薛峰。
薛峰會意點頭,畢竟藝人出現(xiàn)在市局派出所不管是以什么樣的理由都會成為焦點,這對于案件的調(diào)查十分不利,這些自然不管是鄭敏杰和薛峰都不愿意見到的。
在這點上,頭一次見面的兩個人高度一致。
既然如此,鄭敏杰也理解沈壁唐今天的穿著風格,只要是對案件有幫助他自然也愿意配合。
鄭敏杰倒是直接屏蔽沈壁唐和那學生的互動,他走到沈壁唐身邊,真誠的伸出手:“鄭敏杰?!?br/>
“沈壁唐?!彼f的緩慢真切,看似隨意的摘掉了自己的黑超和口罩,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用力回握那伸出的手。
交握的瞬間鄭敏杰覺得手麻。
他對他有意見?因為什么?和這個學生有關系?他們是什么關系?無數(shù)個問題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聽的辟霜霜和薛峰的小肝臟同頻率震顫。
沈壁唐的名字猶如一顆驚雷。
孟盼盼手里的紅燒肉蓋飯不爭氣的做了自由落體。
薛峰已經(jīng)在快速分析這次即將到來的公關危機自己可能需要擺平的幾個人,他快速環(huán)視四周!哈利路亞??!萬幸的午休時間!除了辟霜霜只有三個局外人。
“我們換個地方聊如何?”薛峰看著時間流逝有些緊張和擔憂。
“可以,帶上她?!鄙虮谔茝妷褐饸庖暰€在辟霜霜的方向停留。
鄭敏杰的目光在辟霜霜和沈壁唐之間流轉(zhuǎn)。
“主人,我覺得這隊長的目光都快趕上咱五樓王會計家的驗鈔機那家伙啦!”大衣影子勒緊衣袖口發(fā)抖。
“不可能!這分明就是雷達發(fā)射器!”背包影子糾正。
“切,我看就是三八探測器吧!誰不想挖出點沈大神的緋聞!”手表影子分析。
你想多了,眾影子在對自家主人此時走在時代前沿的非主流造型分析了四五十回后得出結(jié)論,齊搖頭。
一幫叛徒!辟霜霜在心里吹胡子瞪眼,面上對著就快要把自己吃了的沈大神低眉順眼態(tài)。
“自然?!编嵜艚苄Υ稹?br/>
薛峰暗自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我去!哥們兒,你讓我多活兩年吧!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