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面部扭曲,表情猙獰,伴隨著一聲咆哮,頭一低撞向了張龍軍面門。
來?。戆。?br/>
想要我的命,看誰先死!
許靖狀若瘋魔,右手抓住了張龍軍拿槍左手的手腕,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用力掰著。
張龍軍先被許靖一頭撞的發(fā)暈,手腕處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想也沒想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xù)三生槍響,在這本就寂靜的夜晚格外響亮。
三槍都是擦著許靖的耳朵打出去的,許靖只覺得右耳嗡嗡作響,一股劇痛還有火熱的液體從耳朵內(nèi)沿著臉頰流了出來。
別野自己捂著肩膀無力地靠在電話亭邊上,看著兩人陷入了肉搏,目光中充滿了緊張與擔憂。
張龍軍從小好勇斗狠,又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打起架來比許靖還要兇狠。
兩人的雙手全在跟那支手槍叫著勁,四條腿交錯盤繞住對方,只剩下頭部這一個地方還能當做武器動用。
許靖只在剛開始占了一些上風,壓著張龍軍,頭部一下下狂頂他的面部,等張龍軍反應過來,毫不顧忌地與許靖用頭用臉對撞起來。
砰!砰!砰……
一連串的撞擊聲,許靖感覺大腦發(fā)脹,五官都有些變形了,臉上全是熱熱的粘粘的液體,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張龍軍的。
更要命的是耳朵,整個右耳一直在轟轟發(fā)響,血液汨汨流出。
眼睛已經(jīng)睜不開了,不論是他還是張龍軍,從一開始激烈快速的對碰到現(xiàn)在隔一會一次的對碰,已經(jīng)拼到了最后關頭。
唯一不變的就是四只手對槍的爭奪,許靖要保證張龍軍沒法對準他,而張龍軍也希望一槍打死許靖。
“來?。 睆堼堒姲l(fā)現(xiàn)許靖快不行了,越發(fā)兇狠起來,額頭又一次磕了過來。
怕你不成!
許靖咬緊牙關,毫不示弱對磕過去。
終于,又是幾下對磕后,許靖已經(jīng)有些不清醒了,不過他知道,若是自己一松下這口氣,那不論是他還是別野,今天都死定了。
再一次對撞后,許靖不顧疼痛,也沒有退開,嘴一張就一口咬住了張龍軍的半邊臉。
這一口許靖咬的很用力,牙齒都陷入了張龍軍臉上的肉里面,一股股熱血從他臉上涌進許靖嘴巴里。
“啊~啊~啊~啊~啊……”
張龍軍發(fā)出一陣慘叫,拼命掙扎起來,許靖死死都不松口,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吼聲,用力撕裂他的臉。
鮮血。到處都是鮮血。
許靖完全瘋魔了,一口口直接咽入下肚。
來??!想要我的命,老子先弄死你!
“許靖!許靖!……”別野不斷哭喊著:“來人啊,快來人啊。”
張龍軍也是個狠人,兩人現(xiàn)在面對面貼在一起,他直接一聲怒吼,使勁把許靖掀在了身底下,頭部用力朝上一掙。
許靖只覺得嘴巴一松,一整塊肉就被他連皮撕咬了下來。
張龍軍臉上出現(xiàn)一個血洞,一股股熱血狂噴而出,他卻毫不在乎,哈哈大笑,說話都不清晰了,“庫史!”
說著又一頭朝著許靖撞了過來,一下,兩下,三下……
許靖剛開始還能對頂,后來就慢慢完全陷入了被動,只有雙手和雙腿,始終鎖著張龍軍,死死的。
別野哭的聲音都沙啞了,她已經(jīng)流了太多血,渾身失去了力氣,現(xiàn)在只覺得身體很冷,一陣陣昏沉睡意襲來。
不!我不能睡!別野掙扎著。
許靖,你千萬要堅持住啊。別野掙扎著站了起來。
“噗!”肩膀上一股熱血噴出十幾厘米高,別野發(fā)出一聲慘叫差點跌倒。
強忍著劇痛,別野踉蹌著腳步靠了過去。
張龍軍已經(jīng)感覺到,許靖的反抗力量越來越弱,兩人完全是比誰更狠,很顯然,斗到現(xiàn)在,許靖已經(jīng)挺不住了。
不過感受著手上和腿部傳來的力量,他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掙都掙不開。
若是沒有那三槍讓許靖右耳受創(chuàng),勝負還真不好說,就連張龍軍都有些佩服,這個許靖是個完全不輸于他的狠人。
張龍軍知道,從那三生槍響后,過了這么長時間,他逃不掉了,既然逃不掉,那弄死許靖,就成了他唯一的執(zhí)念。
又一下用力撞向許靖后,張龍軍也快不行了,他的半邊臉都沒了肉,就這一會血液流的比許靖還多。
“噗嗤!”
剛緩了一口氣的張龍軍呆住了,脖子處傳來一陣撕裂之痛,眼睛一黑,就倒了下去。
別野松開匕首,看著兩個渾身鮮血淋漓的人交纏在一起,她也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再也堅持不住,一下子倒在了邊上。
朦朧中,許靖感覺到周圍來了好多人,吵吵鬧鬧的,可他怎么也睜不開眼睛。
右耳完全一點聲音都聽不見,只有左耳還能聽見一點聲音。
“快,都抬車上去,輕點,先救這個女的,失血過多,快不行了?!?br/>
“這兩個男的分不開啊?!?br/>
“讓開讓開,我來看看?!?br/>
“上面這個拿槍男的已經(jīng)死了,先別管他,快救下面這個?!?br/>
死了嗎?張龍軍真死了?許靖心神頓時松了下去,整個人漸漸失去了意識,對外界再也無法感應到了。
“咦,能分開了,快拉開。”
“抬上車,先送醫(yī)院?!?br/>
“隊長,這男的兜里有個手機?!?br/>
“翻號碼快打電話。”
……
許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的自己走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沒有一點光線照射進來。
他就在這片森林里,轉啊轉,一直轉到精疲力盡,也沒有找到走出森林的路。
許靖又渴又餓,寒冷,黑暗,無處不在,可他沒有放棄希望,仍然不停地尋找著出路。
終于,黑暗的森林漸漸有陽光照射進來,驅(qū)逐了這無邊的黑暗。
許靖緩緩睜開了眼睛,視線一點點清晰,周圍的景象漸漸放大,最后映入他的腦海。
“嗯哼……”許靖抬起手摸了摸發(fā)脹疼痛的頭部,迷茫地看向四周,大腦一片空白。
我這是在醫(yī)院嗎?
許靖看了看還在掛著點滴的手,想要起來,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醒啦?”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子,看到許靖后驚喜問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