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被眼前的這種狀況嚇了一跳,顧百芨這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怎么事情變得這么詭異起來,看她的樣子怎么覺得這個女人連一把小小的匕首都控制不住了呢。
“你在干什么,不會一把匕首都控制不了了吧?”
蘇沫一邊后退一邊略帶責(zé)備的沖著顧百芨喊道,雖然女人覺得自己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立場跟顧百芨說這種話,這個女人拿出匕首來不就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嗎,自己怎么能去指責(zé)她呢。
但是看顧百芨的樣子,蘇沫又恍惚覺得現(xiàn)在不是這個女人想要了自己的命,而是她被手中的那把匕首給控制住了,仿佛是她的手根本就不聽使喚了一樣。
“住嘴!”
顧百芨心里本來就著急,聽到蘇沫這么說更加心亂如麻,但是這個時候又沒有多余的力氣去跟蘇沫爭辯什么,顧百芨現(xiàn)在就只想著怎么能夠讓緋容聽從自己的命令退下不要再繼續(xù)跟著蘇沫了。
雖然蘇沫的刀口很小,可是鮮血卻一直源源不斷的流出來,這么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掉的,可是問題是自己現(xiàn)在并不能讓蘇沫死,她死了,自己也會有麻煩的。
“你別動?!?br/>
顧百芨認(rèn)為是蘇沫總是在往后退所以才導(dǎo)致了緋容也一直跟著她,所以便騰出一只手來試圖將蘇沫給控制住,最起碼她人不動了,緋容也就安靜下來了。
不過蘇沫哪里會去聽顧百芨的安排呢,女人有些迫切的走出顧百芨跟巧云的掌控范圍,看到面前的兩個女人一邊試圖阻攔住匕首還不忘過來拉自己,蘇沫瞬間就對她們產(chǎn)生了鄙夷,話說一心一意的都未必能制止這把匕首了,她們居然還這么三心二意的,看來顧百芨還真是不把自己的生命當(dāng)回事呢。
不過顧百芨越是讓蘇沫不動,蘇沫偏偏還不聽她的安排,現(xiàn)在可是關(guān)乎到自己存亡的危急關(guān)頭呢,自己要是不趁著現(xiàn)在趕緊跑,估計等下想要跑都沒有時間了,看那兩個女人的樣子感覺,她們兩個用盡全力也拉不住那把匕首,本來就是一對很不靠譜的主仆,完全就信不過,蘇沫可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押在她們身上呢。
“不想死的話就不要亂動。”
顧百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伸手在自己懷里掏了半天,才將剛剛放進(jìn)去的孽龍骨給拿了出來,女人甚至都還來不及看一眼就把孽龍骨朝著蘇沫拋過去,“接住?!?br/>
若是孽龍骨的話應(yīng)該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來保護(hù)蘇沫的吧,雖然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可是顧百芨卻不想讓蘇沫這么死在自己手里,而且還是在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
蘇沫一見到自己的東西失而復(fù)得了,自然是一把接過來,女人雙手把孽龍骨緊緊的抓在手里,不過這個時候卻沒有她期盼的白色光圈出現(xiàn),但是好在那把匕首并沒有繼續(xù)跟著自己了,女人長舒了一口氣之后略帶疑惑的看了一眼顧百芨:現(xiàn)在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了,她一會要殺自己一會又要救自己,她這是在自娛自樂嗎?
不過想到顧百芨既然能把孽龍骨給自己也是因為等下如果她要搶的話還是能輕而易舉的就搶走了的,蘇沫現(xiàn)在覺得好奇的是那邊那把匕首是怎么回事,不會現(xiàn)在就連一把匕首都有自己的思想吧,難不成這里就連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都能夠成妖成精嗎?
“看樣子你不想讓我死?”
蘇沫算是躲過了一劫,不過仍舊是心有余悸,女人看了一眼已經(jīng)被顧百芨收起來的那把匕首,在心里默念了幾遍“阿彌陀佛”之后才開口試探性的問了顧百芨一句,雖然一開始是這個女人想要了自己的命,但是不能否認(rèn)的是現(xiàn)在救了自己的也是她,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自然是不能太沒有禮貌了。
萬一自己說話不好聽的話,顧百芨要是再次反悔了,又把匕首給掏出來,估計到時候自己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死在這把匕首下?!?br/>
顧百芨也被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給驚的慌了神,不過這個時候她才似乎意識到,林水也遠(yuǎn)遠(yuǎn)沒有看上去的那么淡定,她所謂的讓自己無意間看到這把匕首怕也是早就有預(yù)謀的吧。
“這不是你的匕首?!?br/>
聽到顧百芨這么說,蘇沫覺得安心多了,甚至都不再去顧及臉上的傷痕,正堂沒有鏡子,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臉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花了,更重要的是緋容產(chǎn)生的麻醉效應(yīng)還沒有褪去,蘇沫根本就一點都不覺得疼,再加上剛剛有些被驚嚇過度了,女人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雖然像是在詢問可是蘇說話的時候卻明顯用的是陳述句,據(jù)說一些所謂的有靈性的兵器什么的都是很聽自己主人的話的,但是很明顯顧百芨手里的那把匕首不是,她甚至完全就是跟顧百芨的意愿相背而馳的,要不就是這東西是她從別人那里搶來的歸為己有的,要么就是被人給的,反正不會是她自己的。
“看來我還小覷了你的智商?!?br/>
顧百芨說話的時候顯然也是放松了下來的,盡管這話聽起來像是一句鄙夷的話,可是顧百芨在說話的時候卻沒有顯露出鄙夷的神色,甚至臉上還帶有一絲暖暖的笑意,雖然她自己沒有注意到,可是蘇沫卻看得清楚,這讓蘇沫甚至有一瞬間的錯覺,感覺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與自己為敵的敵人,而是一個許久沒有重逢的舊友……
蘇沫撇了撇嘴沒有回話,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感覺會讓顧百芨占了便宜一樣,不過她既然這么說,看來自己猜的還是很對的,那把匕首確實是不屬于顧百芨,女人嗤鼻:也不知道她從哪里找來這么一把魔性的東西,還真是掉底子!
“是你的大姐,林水給我的東西?!?br/>
顧百芨平靜下來之后還是靠在離自己最近的一把黑木椅上坐了下來,不過好不容易把匕首收起來了,她是不會再次拿出來的,說來也奇怪,這把匕首確實是有些與眾不同。
“我可沒有這樣的大姐?!?br/>
蘇沫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顧百芨,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能夠跟這個女人心平氣和坐下來講話的機(jī)會呢,看來她們兩個都是被剛才的一幕給嚇到了,不知道顧百芨是不是這樣,總之蘇沫覺得自己是被嚇傻了的。
想想既然顧百芨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一個外來物種,那么她應(yīng)該也很清楚自己跟林水之間可不是什么姐妹關(guān)系,甚至還說的上是有弒子之仇的大仇家呢,說匕首是林水給顧百芨讓她拿來對付自己的,蘇沫信,反正她跟林水的關(guān)系本來就很惡劣,顧百芨也沒有理由編瞎話來誆騙自己,這對她可沒什么好處。
“名義上她的確是你的大姐?!?br/>
顧百芨不想跟蘇沫爭辯這種事情,不過既然她外來物種的身份沒有公開,那么在外人看來她就是林府的二小姐,林狐是她的爹爹,而林府的大小姐林水就是她的大姐,這種出身是注定了的,并不是她不想認(rèn)就不存在了的。
顧百芨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蘇沫臉上的刀傷,雖然已經(jīng)沒有在流血了,但是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在她的左臉頰上有一道一指多長的痕跡,加上鮮血的點綴,顯得格外的惹眼。
這個時候顧百芨才覺得有些惋惜,留下這么長的一條疤,估計以后都不會復(fù)原了,雖然這個女人是邋遢了一點,不過臉蛋上面還是很干凈的,可惜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的面容,現(xiàn)在多了一條疤,看來以后她也沒有什么好奢望的了。
想起剛剛自己的狼狽模樣,顧百芨也覺得好笑,不過這個時候女人甚至有些可憐氣蘇沫來,這個女人的人緣也真是不怎么樣呢,明明是宮王府的王妃,現(xiàn)在被禁足不說,想不到除了自己之外就連她的親姐姐都惦記著她的性命呢,雖然自己差點被人當(dāng)成了劊子手,不過好在還沒有釀成大禍。
“隨便你怎么說吧,不過看樣子你也被林水那個女人給利用了呢?!?br/>
蘇沫顯然是不在乎顧百芨怎么說,對她來說,剛才就已經(jīng)算是死里逃生了,雖然覺得事情進(jìn)展的有些滑稽,可是蘇沫不得不說,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雖然幾次三番的來為難自己,可是自己還是要多謝她剛剛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恐怕自己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干尸了。
雖然這些日子以來林水那邊并沒有什么動靜,甚至蘇沫都已經(jīng)逐漸把這個女人給淡出自己的視線了,甚至經(jīng)過顧百芨幾次旁敲側(cè)擊之后蘇沫都依然沒有什么警覺,可是現(xiàn)在看來,林水還是恨自己的,她巴不得自己去死,而且還不要臟了她自己的手。
不過顧百芨也真是傻,或者說她是不知道人心險測這一說,她跟林水無親無故的人人家怎么會這么好的送東西給她呢,要是自己才不會要呢,上次林水花言巧語的不是給了自己一個鐲子嗎,她可是嚇得帶都不敢戴在手上,萬一里面被投了毒,豈不是要日積月累的都滲透到自己的體內(nèi)了。
林水還真是慣用這些招數(shù),估計也是自己沒有什么真本事所以就背地里耍一些陰招,想必她最拿手的還是借刀殺人這一招了,讓別人鷸蚌相爭,她坐收漁利!
“哼!”
顧百芨眉頭一蹙,這話自然不用蘇沫來提醒她,等到回去之后她自然回去找林水算賬,可是林水也算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在贈給自己匕首的時候就已經(jīng)言明,匕首嗜血,而且還勸自己盡量不要用,若真是喜歡的話就帶在身上做裝飾……若是自己貿(mào)然去找她的話,她完全可以以此來推諉,到時候還不是自己要吃啞巴虧!
“你把希寶帶到這里來就不怕宮冥皇懷疑你嗎?”
見顧百芨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蘇沫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這個時候她可不想再觸了顧百芨的霉頭,萬一這個女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取了自己的小命,這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讓她怎么辦呢,才撿回來的命應(yīng)該更珍惜才對。
“誰說是我?guī)淼?。?br/>
這點小心思顧百芨還是想到了的,或者說是巧云為她鋪墊好了的,抱走希寶的人可跟自己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而且現(xiàn)在那個人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不存在與這個世界上了吧,總之巧云做的事情她是絕對放心的。
聽顧百芨這么說蘇沫顯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女人閉上眼睛想了一會,看來自己這話問的著實是不怎么高明,這種事情用屁股想都知道為了擺脫嫌疑當(dāng)事人都是不會直接出面的,凡事有可能泄密者估計都已經(jīng)被滅口了,而作為一個可能是唯一或者的“見證者”,自己還要感謝顧百芨的不殺大恩呢。
可是這個女人應(yīng)該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她來這里不會就只是為了上演剛剛的鬧劇吧,雖然有些驚心動魄,但是貌似當(dāng)時她比自己還要緊張呢,除非她現(xiàn)在殺自己滅口,不然的話只要有朝一日自己重見光明,她的這些丑事可都是藏不住的。
“我能問問你來的目的嗎?”
雖然感覺顧百芨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進(jìn)來之時的敵意了,可是讓蘇沫跟她這么對視蘇沫又覺得尷尬,但是若說談點什么的話,蘇沫還真覺得自己跟這個女人應(yīng)該沒有什么共同話題。
“教訓(xùn)一下你,或者……直接殺了你!”
顧百芨直言不諱,原本在來的路上都還在考慮怎么樣才能讓這個女人就此消失,可是想了一路都沒有想出一個能讓自己全身而退的好辦法出來,不然的話剛剛緋容嗜血成性的時候自己就不會拼命攔著了,現(xiàn)在自己居然還真的拿眼前這個女人沒招了,她的身上有孽龍骨自己自然是傷不了她,可是將她的孽龍奪過來之后緋容又會產(chǎn)生魔性,自己還真是陷入了一個泥沼之中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