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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吃了哪門子的熊心豹子膽,顧婓柔一股腦兒的說:“你可以不在乎我在別人面前裸露,不過我自己接受不了,想來我也是吃錯藥了,怎么會認(rèn)為你拿我當(dāng)朋友呢?真正的友誼不是詆毀對方尊嚴(yán),哪怕出發(fā)點(diǎn)是為了她好。我看你以后還是不要聯(lián)系我了,免得讓別人誤會?!?br/>
她說完之后,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然后才聽見南厲寒說:“可能你對我有所誤會,等著,我現(xiàn)在過來見你?!?br/>
“你想來勸我脫光拍廣告嗎?謝謝,不必了。”顧婓柔還在生氣,甚至眼眶微微泛紅。
南厲寒直接掛了電話。
“怎么,有事要走?”
“嗯,我讓阿豪開車送你?!蹦蠀柡f著已站起身。
趙淑華五官美麗,明人,國際名師設(shè)計的獨(dú)特禮服將她一米七零的高挑身材表露得完美無缺。她微微一笑,提醒道:“這次回國,我可能要住好長一段時間,你胃不好,我打算幫你調(diào)養(yǎng)回來。在國外我特意跟廚師學(xué)了幾樣小菜,晚上回家我做好了等你來吃。”
南厲寒不冷不熱地說:“多謝,我有點(diǎn)忙,恐怕去吃不了,你自個吃吧。”
等南厲寒抵達(dá)a川公司的時候,顧婓柔還在猶豫到底脫不脫。
“二哥,怎么來了?”對于二哥的到來,南厲川顯然很吃驚,腦子一轉(zhuǎn),忽然想到十幾分鐘前顧婓柔接的那通電話。
果不其然,南厲寒走到成浩身邊說:“方案呢,拿給我看看?!?br/>
成浩跟著南三少多年,自然知道這是南三少故意刁難顧婓柔,可南二少突然駕到,他還是狠狠吃了一驚。要說以往呢,南二少從未參與或者過問過南三少的事情,通常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今天………
成浩有點(diǎn)笨腦子,對于南厲寒的突然出現(xiàn)有點(diǎn)兒摸不清狀況,南厲寒則看了一眼幾米遠(yuǎn)外背對著他們生悶氣的顧婓柔,只見她雙肩微微抽動,似乎在哭。他轉(zhuǎn)回來對著成浩重申自己的吩咐:“你們拍廣告沒有設(shè)計方案么?”
“二哥,你這是做什么?”二哥一進(jìn)來就沒搭理自己,這讓南厲川微微不爽,說實(shí)話他這點(diǎn)刁難算不了什么,可大哥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似乎有點(diǎn)過了。
成浩試探性的喊了聲:“三少?”
南厲川揮了揮手,示意他去拿。
兩分鐘后,文件紙在南厲寒的手下粗略地翻閱,南厲川說:“二哥,你這么緊張做什么?難不成,你………”
“作廢。”南厲寒“啪”的一聲合上手中的文件夾,交還給成浩,同時也打斷了南厲川的話。
“什么?”
“我認(rèn)為,需要顧小姐裸露出鏡這個想法不妥?!蹦蠀柡f:“當(dāng)初簽顧小姐,就是看中了她清純秀女的外貌,公司打算給她塑造青春玉女的形象,你這么一搞,豈不前功盡棄了?”
“二哥,你有沒有搞錯?她現(xiàn)在是我的員工,我想怎么塑造是我的事情。”
“我說了她跟別的女孩不一樣,而其,我不喜歡。”
這是有史以來頭一遭,道上呼風(fēng)喚雨的南三少就這樣被大少用一句話給嗆了,而且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南二少的要求是,玉女形象的顧婓柔必須要衣裝得體,避免任何形式的過度暴露或搔首弄姿。
對于“搔首弄姿”這個成語,成浩揣測,放在這里是不是代表著不能讓顧婓柔露出一點(diǎn)點(diǎn)香肩和不能笑得太好看,可這樣拍出來的廣告豈不是大打折扣?這可是南三少“棄黑從白”的第一單生意啊,南二少這樣,真的好嗎?
南厲寒很快便看透了成浩的心思,并善意地替他定下整個廣告的基調(diào):“以清雅為主。”。
兩邊都是主,可把成浩為難倒了。要他說,南三少肯定不會讓顧婓柔脫光拍廣告的,無非就是想綽綽她的煞氣,可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不這么認(rèn)為,如今兩位主子還杠上了………
“有問題?”
“呵呵………”成浩拉聳著一顆腦袋,眼神投過去,跟南厲川征詢:“南三少,你覺得………”成浩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卻見他一張臉緊繃,黑得跟鍋底差不多,什么表情也沒有………
殊不知,南三少的大黑臉下隱藏著的是怎樣洶涌澎湃的真相?只聽“啪”的一聲輕響,南厲川手里的圓珠筆被他捏斷了。
“成浩,按照二哥說的去做。”南厲川將圓珠筆一扔,轉(zhuǎn)過身,邁著長腿離開了攝影棚。
關(guān)于顧婓柔被照顧的事,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了,他們皆偷偷打量著顧婓柔,心里有些遺憾,單從外表來看,她確實(shí)長得清純漂亮,只可惜這樣的美女竟然是小三。
這廂的顧婓柔還陷入各種矛盾糾結(jié)中,就聽工作人員說換方案了,她免不了的吃驚,還以為是南厲川發(fā)善心了呢,結(jié)果看到向自己招手的南厲寒,頓時明白了。
拍完廣告后,南厲寒把她帶到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這男人究竟在干嘛?
顧婓柔一邊吃著午餐一邊默想,昨日不顧她自己先走了,今日又跑過來阻止南厲川的刁難,此時還好心地請她吃飯,莫不是對她有意思?
她在給芝士撒調(diào)味的時候,坐在對面的南厲寒開口了:“你別生小川的氣,他這人雖然吊兒郎當(dāng)?shù)模诉€是挺好的?!?br/>
顧婓柔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他捉弄我?那你呢?”又為何丟下她自己先走了?
南厲寒放下刀叉看著她,“你和林采晶都是乖女孩,把你們讓給小川不是我本意,可你也清楚,小川他.身為兄長,我很想把他拉回來,希望你能體諒我的苦衷?!?br/>
他又說:“昨日我匆匆離去,是因為接到電話稱朋友乘坐的航班出了事,等我趕到的時候方知是個玩笑?!?br/>
顧婓柔的手指在半空停頓了一下,很快卻又收了回去,她試探的問:“跟你開玩笑的,是個女的吧?”
“是的?!蹦蠀柡苫蟮目粗骸笆窍矚g過的女人。”
“看來你挺在乎人家的?!鳖檴笕崞擦似沧旖?,心里有些酸酸的。
原本還嫌飯里的芝士味道不夠濃,但是面對南厲寒一副溫柔謙和的樣子,她也變得認(rèn)真起來,老老實(shí)實(shí)地將這頓午餐應(yīng)付了過去。
下午試了幾個妝面,a川娛樂的工作人員都是高效率的專業(yè)人員,很快便將要拍的戲劇確定了下來。
公司給她安排了一名跟她同齡的女孩當(dāng)助理,女孩名叫宋曉恩,比起之前的,女孩顯得好相處多了。
此刻宋曉恩拿著日程表走入休息室,笑瞇瞇的說:“顧小姐,這是你的日程表,你先看看,有什么問題隨時跟我提出來?!?br/>
“好的,謝謝?!鳖檴笕峤舆^來一看,所有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除了拍戲之外,還要約見幾位著名作曲人準(zhǔn)備進(jìn)軍歌壇,緊接著還要以表演的身份出席韓國銀行音樂節(jié)。
★★★★★★★★★★《首席:我為虐你而來》★★★★★★★★★★
進(jìn)軍歌壇是今天南厲寒提出來的,說是雙向發(fā)展,看哪個效果好就選哪個。很奇怪,身為boss的南厲川一整天都不知道哪去了,連成浩也不見了,不過也好,看到他,她就來氣。
今天的南厲寒好像很閑,上午幫她解除尷尬,傍晚又開車過來接她回家,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送走南厲寒,顧婓柔回屋洗澡換了衣服,準(zhǔn)備下廚做飯。
她邊摘菜邊掏出手機(jī)撥給母親:“媽,您還沒下班喃?”本來不讓母親去擺攤,可老人家說在家里悶得慌,顧婓柔也沒辦法,只得默許了。
王茜在那邊回:“今晚聲音挺好,你先做著飯,媽再等半小時再回去?!?br/>
“那好,做好飯了我去接您。”
“不用,你累了一天,別來了。”
“沒事的,就這樣,拜拜?!?br/>
這邊剛結(jié)束通話,還沒過一分鐘,手機(jī)便又響起來。
顧婓柔正在洗菜,她也來不及細(xì)看,接起來“喂”了聲。
電話那頭卻是異于尋常的沉默。不知怎么的,顧婓柔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覺得莫名一慌。
她又喂了兩聲,差點(diǎn)就要把手機(jī)移到眼前去看來電人姓名了,結(jié)果聽見父親低低的喚了聲:“斐,斐柔啊………”聲聲音粗喘,沒再說下去。
“爸?怎么了?您怎么不說話???”
顧婓柔直覺一顆心在這清冷的夜里沉入了谷底,她急匆匆地跑出去,連拖鞋都忘了換了。
在巷子口,她攔了一輛出租車,車子快速行駛的時候,她腦中一直回響著父親那粗喘得如同風(fēng)中柳絮的聲音:“斐柔啊,爸出事了………在,在南灣大道………”接下來是無限的嘟嘟盲音。
到達(dá)的時候,寬敞的馬路上只見顧大樹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傷到哪里,身上全是血。
顧婓柔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車門,她跑得飛快,凜冽的夜風(fēng)割著她的臉都感覺不到疼,馬路上很寂靜,她連哭的時間都不敢給自己,她雙手摟住父親:“爸,爸!”
一出租車停下來,好心的司機(jī)大叔走到她身邊,彎腰看到一地的血漬,擔(dān)憂的問:“姑娘,要不要我報警啊?”
顧婓柔全身發(fā)抖,不說話,只一個勁的哭。
司機(jī)伸手去探顧大樹的鼻息,驚呼:“呀!好像已經(jīng)死了呀!”
“你胡說!”
顧婓柔坐在地上,顧大樹身子靠在她的雙腿之間,他身下暈開一圈圈血紅,在這樣凄慘的月色下更加令人膽戰(zhàn)心驚。
她哭出聲來,司機(jī)的話卻絲毫不留情面:“姑娘啊,你好好看看,你爸還有命活著嗎?”
“你閉嘴!”
“還是趕緊報警吧,這荒無人煙的地兒,指不定是搶劫殺人呢?!?br/>
“你閉嘴,閉嘴?。 鳖檴笕嵘焓秩ゴ?,猶如一頭困獸突然出籠,她右手猛地拽向司機(jī)胸前:“我不許你說他死了!不允許!我要把他送到醫(yī)院,醫(yī)院!”
顧婓柔發(fā)泄一通,司機(jī)也怕了,忙脫身欲逃,卻被顧婓柔給拽住:“你別走??!我要你的車送我爸上醫(yī)院!快點(diǎn)!”
“可是………”人都快死了,還送什么???
“快點(diǎn)啊!”顧婓柔啞著嗓音,整個人搖搖晃晃:“我不能讓我爸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司機(jī)見她哭得傷心,也為這樣生離死別的場景而感到惋惜,只得點(diǎn)頭:“好,那你得多加點(diǎn)錢啊,這………這樣不吉利啊,哎!”
顧婓柔淚眼模糊,狠狠地點(diǎn)頭,緊跟著兩人把顧大樹往車上搬。她坐在副駕駛位,抱著父親的頭,就這樣車子緩緩啟動。
“去哪個醫(yī)院???”
“最近的!”
“好好,你別急,我加快車速?!?br/>
出租車以100碼的速度往前,顧婓柔一直注視著父親,許是司機(jī)的警覺性比一般人要高,才行駛了幾百米,司機(jī)就滿臉緊張起來:“咦,好像不對勁啊?!?br/>
顧婓柔直起身朝后面張望,看到有輛黑車跟得很緊,對方車速太快,情急之下她伸手去掏手機(jī),突然猛地一陣撞擊聲傳來,出租車立馬失控,朝著旁邊的綠化帶飛撞過去,司機(jī)使勁盤動方向盤,好不容易將車控制住,可車身仍舊被撞歪,車內(nèi)更是一片狼藉。
司機(jī)驚得大叫:“怎么回事呀!”
“您別急,我、我報警?!?br/>
顧婓柔真的很后悔為什么不早些報警,當(dāng)她想要按鍵時,那輛黑車又沖過來了,巨大的撞擊聲,伴隨著尖銳的鐵片掃過泊油路的痕跡,出租車竟整個翻出綠化帶。
顧婓柔的腰部猛烈彎曲,腦子一時發(fā)懵,她看到司機(jī)趴在方向盤上,滿臉的血!
手機(jī)已經(jīng)被甩出車窗,車門向內(nèi)凹陷,顧婓柔只覺全身跟散架似的疼,她看向副駕駛座位,嘴里呢喃出聲:“爸,爸您醒醒啊………”
周邊靜得嚇人,這地方是郊外,大晚上的也沒什么車輛經(jīng)過,顧婓柔卡在里頭動彈不得。也不知過去多久,耳朵里傳來了腳步聲,一張放大的臉陡然湊到她眼前。
“三少,是顧小姐,她還沒死。”
南厲川一點(diǎn)也不吃驚,他走上來,附身瞧著她,問:“還能動嗎?”
“………”
成浩說:“三少,顧小姐怕是受了重傷,不能說話?!?br/>
“顧婓柔?”南厲川又喊了聲,接著去拉車門,卻紋絲不動。
成浩左右張望,焦急的說:“怕是要來了,我看她也死不了,三少,咱們先走吧?!?br/>
南厲川使力,一腳踹向車門,然后將門用力一拉,反復(fù)幾次,動作粗魯而猛烈,似要把那車門生生拆下來似的,顧婓柔腦袋昏眩,視線也被血漬染了,只隱隱約約看見他又踹又拉,只聽得“吱嘎”一聲,變形的車門被他拋在一邊。
“三少,快到了?!背珊朴痔嵝?。
南厲川伸手過來,顧婓柔看到它在流血,她完全沒法動,南厲川已輕松地將她拉出駕駛座。
突然一股冷空氣灌入喉嚨,顧婓柔一下子就清醒了,她疼得五臟六腑全擠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哀求:“救.救救他們?!?br/>
南厲川將她抱了起來,聽聞這話,還沒吱聲,旁邊的成浩就說:“三少,這里邊是孫哥要找的人,你可不能插手,不然前功盡棄了?!?br/>
南厲川點(diǎn)頭:“我知道?!?br/>
顧婓柔心里一緊,掙扎著要下來,口中著:“救救他們,他們,他們.”他們其中一個是我爸這話還未說完,南厲川已經(jīng)一掌拍向她后腦勺,緊跟著眼前一黑,再度昏了過去。
顧婓柔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夢里是那么的累,爸媽要搬家,顧婓柔隱約覺得他們要丟下自己,她很害怕。后來他們先走了,留下她,漸漸地天黑了,四周黑漆漆的,顧婓柔茫然的去找他們,有一束黃光從上而下形成圓錐狀把她照在里面,然后爸媽出現(xiàn)在前方,他們越走越快,她說:“等等我,等等我啊?!钡謰尫路饹]聽見,而她卻走也走不動………。
睜開眼睛,耳邊靜寂無聲,顧婓柔看到了淺綠色的墻壁,還有櫻花盛開的壁紙,她松了口氣,可能今晚的一切只是做個夢,不然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醫(yī)院才對。
手一動,卻疼的厲害,顧婓柔抬頭看到掛著的點(diǎn)滴瓶。
她用力閉起眼睛再睜開,沒錯,是點(diǎn)滴瓶。
突然地,她的臉頰被滾燙的眼淚灼傷。
顧婓柔掙扎著要起身,卻看到站在窗邊的身影,那人穿了一件銀色寸衫,跟某人一模一樣,她脫口而出:“南厲寒,是你嗎?”
南厲川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帶著疏離的冷漠。顧婓柔咬緊牙關(guān),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跟前。
“我、我爸呢?”
“死了。”
“什么???”
南厲川清冽的眸子掃向顧婓柔,語氣帶著殘忍的血腥:“我說,他死了?!?br/>
顧婓柔張張嘴,想要罵人的話咽下肚里,她緊扯住南厲川的衣袖:“你說謊!他才不會死呢,他好好的!”
“確實(shí)死了。”
顧婓柔顯然不相信,眼淚一顆接一顆淌出,南厲川看到她的樣子只是冷道:“你應(yīng)該慶幸你還活著?!?br/>
“不會的,不會的………他們沒有死,你騙我,你在騙我………”胸腔憋得難受,顧婓柔邊哭邊努力喘氣:“………是不是我沒答應(yīng)你脫光拍片,你不高興了,所以才騙我?沒有必要的,真的………我,我答應(yīng)你就是,你別、別說這種話來嚇唬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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