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繼續(xù)道:“第一次買裙子,什么都不懂,如果尺寸不合適你告訴我,我再去買一條?!?br/>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充滿整個病房。
他渾身都很痛,每說一個字都需要費很大的力氣。
倒是蕭紫淡漠冷笑。
“隨口一說而已,這種白裙子怎么會適合我?孟師兄送給別的女孩吧,別浪費了?!笔捵蠏焐想娫挘敛涣羟?。
這種白裙子,確實已經(jīng)不適合她。
她不小了,也不單純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白裙子嗎?”孟沉低笑。
“現(xiàn)在的蕭紫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蕭紫,現(xiàn)在的蕭紫會抽煙,會喝酒,以前的會嗎?”她冷笑,“其實,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蕭紫,比以前自在多了?!?br/>
“小紫……”
“閉嘴?!彼漤怂谎邸?br/>
孟沉:“……”
孟沉說話動了力氣,紗布崩裂,有血跡滲出,額頭也是大滴大滴的汗珠。
他疼得皺緊眉頭,不敢再亂動。
但有血跡順著胳膊流了下來,他茫然而無助地看向蕭紫。
“小紫,幫我處理下傷口?!?br/>
“小紫,幫我叫一下護(hù)士?!?br/>
“小紫……”
“死了才好?!?br/>
蕭紫并沒有理會,低頭迅速將平板重新裝進(jìn)包里。
頭也不回,離開。
孟沉:“……”
孟沉一臉怨念,幽沉的眼睛里是無奈的光澤。
……
凌晨一點,大雨傾盆。
四處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密密麻麻的雨珠子從樹林里落下來,打在寬厚的樹葉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泥水泥濘不堪,地上滿是枯葉和黑色泥土。
一束束手電筒的光照在地面上,在幽暗的樹林里投射出瑩瑩光芒。
凄風(fēng)冷雨,水花四濺!
黑壓壓的人站在雨中,四處搜尋方雅和葉佳期的蹤跡。
四周靜悄悄的,誰都沒有做聲,偶爾會聽到小聲議論的聲音。
喬斯年還穿著下午那件黑西裝,不算厚的衣服根本擋不住夜間的寒冷。
但,他什么感覺都沒有,甚至連寒冷都感受不到。
皮鞋上全是泥水,平日里纖塵不染的西裝褲上也濺了泥漬。
手背和脖子上多了幾道劃痕,血跡斑駁。
黑暗中的他,猶如暗夜修羅王,臉色冷峻,沉到極點。
葉佳期,還沒有找到。
蕭紫給他發(fā)來一個又一個可疑地段,他一一在找。
“喬爺,您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們就好?!币粋€保鏢道。
喬斯年沉默不語,他怎么可能把葉佳期一個人丟在黑暗的夜晚。
她本就怕黑。
“繼續(xù)找?!彼渎暦愿?。
“是,喬爺?!?br/>
有人給喬斯年撐著傘,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還是濕了大半,又濕又冷,貼在身上。
“七七,回來……”他茫然地看著黑漆漆的遠(yuǎn)方,目光無神。
葉佳期,你回來聽見了嗎?
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
喬斯年閉了閉疲倦的眸子,眼皮子上是無力的沉重。
他雙拳緊握,邁不開步子。
找了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他還沒有看到她的蹤跡。
雨水順著他的額發(fā)流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