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只聽一聲巨響,周恒直接在木質籃球架上來了一個石破天驚般的戰(zhàn)斧式扣籃!
“我艸!”
“我ri!”
“尼瑪這還是人嗎?”
“靠!真的假的?”
……
看到這一幕,對面這十幾個男生全都傻了眼。
在籃球運動并不發(fā)達的金州市,對于這些十幾歲大的少年來說,不要說在罰球線起跳扣籃了,就連最普通的籃板下起跳扣籃了,他們也從未見過一次!
除了用各種帶有臟話性質的感嘆詞來驚呼,他們實在想不出該怎么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從籃筐上輕輕落下,周恒一邊用手指旋轉著籃球,一邊擺出一副淳樸厚道的模樣,“我不會投籃,真的。”
“靠!信你我就是傻子!”十幾個男生心里同時發(fā)出了怒吼。
結束了中午的斗牛賽,一群人渾身濕漉漉的向水房方向走去。
即使被打得慘不忍睹,但這些人心知肚明,周恒和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再加上免費欣賞了一幕扣籃大戲,一伙人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
倒是李鑫語和袁路平這兩個悶騷男,都對周恒有了新的看法。
在兩人心里不約而同的有了這樣的想法:能和這樣的高手交朋友,好像也不壞?
上輩子,大家都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接觸才逐漸熟悉起來的,而在重生后,這一過程似乎要縮短了。
參加打球的三人剛一回到班上,就聽到角落里傳來一個搞怪的聲音——
“看門口那個,把他爹的衣服鞋穿來了吧?”
不用說,說這番話的人就是沖著李鑫語去的。
不過李鑫語也的確很狼狽,他穿著西褲和皮鞋打了一個多小時的球,鞋里面幾乎快要被汗水浸泡透了,那滋味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班上哄笑聲四起,李鑫語也鬧了個大紅臉,吶吶無言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恒也忍不住笑了,這一幕和前世中經歷的何其相似?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鑫語“知恥而后勇”,在今后的日子里越來越時尚,是班上幾十個人里面對穿著對有講究和品位的男生。
至于那個發(fā)出搞怪聲的男生,則是帶領李鑫語走向“攀比穿著”這條不歸路的領頭人,姓張名軒,是個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型男生,十三年后的那個上市公司o也正是此人。
一個被老師評為不學無術的混混,竟能成為上市公司的o外加小股東,這個世界有時候的確很奇妙!
至于此人和周恒的關系,也非比尋常,在前世周恒最困難的一段時期,他無償援助了周恒十萬塊,讓周恒用了整整三年,卻連一分錢利息也沒要。
整個高一一班,和周恒關系最鐵的人非張軒莫屬。
周恒心知現(xiàn)在還不適合跟這個***打招呼,反正來日方長,慢慢再說。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英語,聽著講臺上的老師在念課文,臺下一群人聽得直打哈欠,但這其中卻不包括周恒。
全班四十多個人,學習成績都屬于全市中考墊底的那一類人,這樣一群人聚在一起,到底會有多少學習的興趣,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
要不是因為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一個近乎妖孽般的腦袋,就算是重生了一回,周恒依然會和以前上學時一樣,早上躁動不安,中午亢奮過度,下午昏昏欲睡。
包括同桌李鑫語在內,周圍一群人都在和困意作斗爭,如此一來,認真看書的周恒也就成了最另類的一個。
正在講課的英語老師也在心里暗自嘀咕,心說這小子不會是在看小說吧,不然為什么看得這么認真?
但仔細一瞧,擺在課桌上的又的確是英語書沒錯!
無論如何,有一個能認真看書的人總是好事,總好過一個班上連一個認真學習的人都沒有吧?
英語老師這樣安慰著自己。
講課的老師只看到了周恒在認真看書,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他看書的速度異于常人,簡直比看小說還要快上幾分!
一篇課文,數(shù)百個英文單詞,往往只用一分鐘不到就一掃而過,更不要說這是高一的課本,里面還夾雜著很多新單詞。
這樣的看書方式,貌似更接近于兒戲。
也只有周恒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確是在看書,看得認真不說,還真正的看進去了!
有了近八千個英文詞組打底,高一第一學期的英文課本在周恒眼中,無異于小兒科般的存在!
整整四十多分鐘時間,直到老師講完了課,周恒也在下面看完了整本書,而且基本上記住了書中的內容。
以周恒現(xiàn)在的英語水平,考四、六級或許還有些困難,因為他只是單純的記住了數(shù)千個常用詞組,卻對語法方面的運用一竅不通,這一點不論是前世今生皆如此。
但以周恒現(xiàn)在的記憶力和理解能力,最多不過兩天時間,他就能啃下來四、六級英語考試所需的全部內容!
客觀的說,所謂的學習對周恒已經沒有了實際意義,他之所以會抓緊一分一秒來看書,更多的也只是想嘗試一下,看看能否因為學習而再次提升等級。
第二節(jié)課后,班主任畢老太走了進來,宣布了一批住校學生的名單,并告知從明天開始,名單中的二十多人就要開始住校了。
住校生每個周五下午可以回家,周末晚上六點以前必須趕回學校。
不出所料,周恒也在住校生的名單中,此外也包括了他的同桌李鑫語。
在聽了畢老太的宣布后,班上人不可避免的怨聲載道哀聲四起,就好像遇上了天大的禍事一樣。
前世的周恒也和他們一樣,對所謂的集體生活毫無興趣,反而因為有人管束而感到很不自在。
比如幾點幾分吃晚飯,幾點幾分上晚自習,幾點幾分回宿舍睡覺等等,都有著嚴格的規(guī)定。
和金州市的公立中學相比,【新洲中學】最大的特點之一就在于上學、放學時間,有點類似于歐美國家。
早上八點半上課,沒有早自習,只要趕在八點半以前到校就行了——當然,住校生必須在7點半就起來,因為牽扯到吃早飯的問題。
中午的午休時間為一個小時,下午只有兩節(jié)課,三點半后準時放學。
對于住校生來說,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從三點半截止到六點半吃完飯的這段時間里,想干什么都可以,沒人會管你。
周恒一一記下了畢老太的要求,和今天剛認識不久的李鑫語、袁路平一同結伴回家。
三人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又因為共同的打球嗜好而結識,所以交談的也大都是打球方面的內容。
在問及周恒的彈跳力是怎么練出來,周恒憋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歪點子。
“其實也沒什么難的,你買個沙袋綁在腿上,每天練習蛙跳,早晚各兩百次,保證你一個月以后就能扣籃?!?br/>
聽了周恒的回答,李鑫語和袁路平都默然無語。
別說綁著沙袋了,就算是字正常狀態(tài)下蛙跳兩百次,也足夠讓這兩人喘不上來氣了。
這種方法……想起想去,這兩人也只能給周恒按上了一個非人類的頭銜。
周恒對此甘之若飴,他現(xiàn)在也的確不怎么像人類了。
回到家里,家中兩位大佬尚未下班,周恒正好趁此機會,將他往日里積攢的數(shù)百本漫畫小說都翻出來,裝在兩個塑料編織袋子里。
反正以后也不會再看這些東西了,倒不如把這些書全都拿去學校。
周恒可是知道,住校生里面有不少人都在因為無聊而感到煩悶,到時候他只要把這些書全都拿去賣了,哪怕一本書就賣一塊錢,也足夠他賺個幾百元。
周父周母下班回來后,看到的是正在書桌前一絲不茍看書的周恒。
“今天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周國華笑著調侃了一句。
徐鳳青可不這么看,“他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我們回來了就在那兒裝模作樣?!?br/>
周恒對老媽頗具殺傷力的攻擊性語言很無語,暗道我就沒有一點優(yōu)點?至于說的這么難聽嘛……
晚飯時,當周恒告訴父母從明天開始住校的消息,徐鳳青馬上開口:“你明天拿兩床被子,除了現(xiàn)在用的這個,再拿個厚的,再過一個月就該冷了?!?br/>
周國華從口袋里掏出一百元,笑著說道:“看你這幾天吃的比較多,這一百塊夠你一個禮拜的伙食費了吧?以后每個禮拜給你一次錢,不然給多了你又該亂花了?!?br/>
周恒呆呆的望著父母,不知為何,他心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這一刻,周恒心中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復雜情緒,又懊悔,又沮喪,更多的卻是感動。
他不禁在想,前世的自己是不是太混蛋了些?一次又一次讓父母失望,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來頭,年近三十了還沒有一個穩(wěn)定的工作,雖然有了女朋友,但提起結婚又沒有那份底氣。
從沒有一刻,能讓周恒前所未有的感受到自己失敗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