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已經(jīng)指向九,小念揚也睡著了,深秋曼把他抱到小床上,蓋好被子,“你還挺有心的,讓人早就放好了小床,謝謝啊?!?br/>
“就前幾天突然想起來的,放個小床應該能用上,看來我挺有遠見的,”凌浩然直直的看著沈秋曼,老臉有點尷尬,“你說……我們這新婚之夜該怎么過?”
“什么怎么過?我們不是約定好了,趕緊睡吧你!”沈秋曼也有些不好意思,這么大歲數(shù)了,真沒心說這事兒,“我去看看小仙兒?!?br/>
凌浩然無奈的把床鋪好,該不會真的再等一年吧,直接給他根繩自掛東南枝得了。沈秋曼出了房間長出一口氣,她也不是真的想為難他,就是總感覺有些難為情,相識二十幾年了,都有過家庭和兒女,到了中年卻要共用一張被子。沈秋曼本來想著和女兒商量一下以后住哪的事,路過凌子軒的房間,卻從門縫里傳出林小仙一陣陣嬌笑。
“再快點,這樣才過癮?!绷中∠蓭缀跏桥d奮的聲音。
“我的手法好吧?!绷枳榆幾孕艥M滿的聲音。
……
沈秋曼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推門走進房間,卻看見兩人正趴在電腦前打游戲,看到她進來同時嚇了一跳。
“媽,你……這么晚怎么還沒睡?”雖然老點,但也算新人,此時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吧。
沈秋曼斜睨了一眼,“你也知道晚啊,怎么還不去睡覺?”
“九點鐘對你們來說挺晚,對我們來說還挺早?!绷中∠珊呛切χ?。
突然間,深秋曼覺得女兒變了,笑起來格外有光彩,是啊,現(xiàn)在對她來說,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紀,算了,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我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別玩的太晚?!?br/>
回到房間里,凌浩然已經(jīng)躺好了,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假寐,深秋曼掀起被角也躺下了,關(guān)掉床頭燈,而一邊的凌浩然突然伸出雙臂把她擁到懷中,“睡覺吧?!币苍S這一天折騰的太累了,兩個人真的純粹的睡覺了,至少,深秋曼是這樣。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深秋曼被多年的生物鐘叫醒,睜開眼睛用了幾分鐘的時間才適應旁邊躺著的凌浩然,起來又幫小念揚蓋蓋被子。
“你要起來嗎?”旁邊的凌浩然睡得也很淺,稍微有點動靜就清醒了。
沈秋曼又躺回來,“我再躺會兒吧,現(xiàn)在出去是不是太早了?!?br/>
“對了,昨天我一直想問來著,姜穆青和你說什么了?你們的表情那么古怪,是不是說我了?”睡覺前他還想起這件事。
沈秋曼看看他,欲言又止,“算了,女人們說話你就別問了,再睡會兒吧?!?br/>
“說說吧,我現(xiàn)在也挺喜歡八卦的?!敝庇X告訴他,肯定有事。
反正都要起床了,趕上深秋曼早上心情也不錯,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就告訴他吧。
凌浩然聽完之后,一口氣差點沒吊上來,他也不言語,直接把睡衣脫了,健碩的臂膀棱角分明,貼近沈秋曼。
“你要干什么?”沈秋曼心中警鈴大作。
“秋曼,我真的想做個信守承諾的男人,可現(xiàn)在,事關(guān)我的尊嚴,”不等沈秋曼回話,他整個人把她撲倒了,“別說話,小心吵醒孩子。”
沈秋曼不應該在憋了一夜的男人面前說這種挑戰(zhàn)自尊的話,而實踐證明,凌浩然不但中看,也挺……中用。
快過年了,凌家的早餐也越加豐盛了,林小仙趁著大家還沒進餐廳,圍著桌子來來回回轉(zhuǎn)了好幾圈,其他的先別說,人家的早飯確實比自家強,形式上就是高檔的自助早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餓了吧,餓了就吃吧,這里吃飯沒那么規(guī)矩,誰來誰吃,不用等?!绷韬迫簧袂鍤馑淖哌M來,拉開椅子準備開吃。
林小仙覺得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凌叔叔,我還是等等我媽他們吧?!?br/>
“你管我叫什么?”凌浩然放下剛夾起的小饅頭,“我和你媽結(jié)婚了,你應該改口了吧。”
林小仙干笑了幾聲,走到門口左右望望沒人,這才開口,“這個……凌叔叔,我不是不給你面子,這是原則問題,我親爸不管怎么樣,畢竟是有血緣關(guān)系,我林爸對我有養(yǎng)育之恩,您這剛和我媽辦證,就想要地位,這不太合適吧……”
凌浩然被這幾句話噎得半天沒說話,“就是說……你還得看我表現(xiàn)唄?!?br/>
林小仙面色有些嚴肅,“嗯……有些事不是說說而已的吧,雖然我媽來這里住了,但是這個家庭成員應處的位置……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br/>
凌浩然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要是我做的好的話,你可以改口嗎?”他明白了,眼前這個鬼精靈已經(jīng)明白告訴他,辦了個證就想在她面前擺大家長氣勢,那絕對不好使。
“嗯,我會觀察一段時間的,您吃吧,我就不打擾了,我去我媽那兒看看。”沒叫他老凌就不錯了,剛結(jié)婚第一天就指望她喊爸爸,門兒都沒有,林小仙轉(zhuǎn)過頭做了個鬼臉。
凌浩然還能吃好飯嗎?本想著給這繼女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倒被她數(shù)落一頓,看來這后爸不好當啊,今天,就今天,趁著還沒放假,趕緊去把戶口本改了,變成戶主了底氣才能硬一些。
沈秋曼一大早被折騰得渾身生疼,又被凌浩然拉去派出所改戶口,到了下午回來,整個人感覺四肢無力,凌浩然下午也沒去公司,到她原來的房子幫著收拾東西。躺了一會兒,深秋曼還是覺得暈沉沉的,“浩然,我感覺不太舒服,整個人一點力氣沒有,還總冒汗,可能是更年期癥狀。”
凌浩然給她端了一杯水,“不會吧,我剛找到年輕時的感覺,你就更年期了?”
“我也不想啊,就是感覺悶,”沈秋曼輕輕捶打胸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這幾天是危險期,我……要不要吃點緊急避孕的藥?”一想到有可能再懷孕,她頓時渾身冒汗,她年紀大了,真的折騰不起了。
“不用吃,放心吧?!绷韬迫坏箾]什么反應,繼續(xù)收拾書。
沈秋曼幾乎快哭了,“我都多大歲數(shù)了,孩子都那么大了,念揚還小……”
“我結(jié)扎了?!绷韬迫坏囊痪湓捬杆俚亩伦×松蚯锫囊淮蠖岩f的話。
“你……什么時候?”
凌浩然放下書,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有完子軒一兩年吧,反正挺多年了,別出去說,姜穆青一直不知道?!?br/>
沈秋曼不由得可憐起姜穆青了,“你可真是……太絕情了。”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她是怎么耍的手段才有的這兩個孩子,而且當年她根本就不喜歡他們,甚至很少抱他們,有一陣子成了她索要股份的籌碼,我也是想積點德,免得兒女受罪?!?br/>
“浩然,你們的世界太復雜了,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求你誠實的和我生活,如果對我們的婚姻有什么異議和不滿,你要和我溝通,家庭也是需要經(jīng)營的。”沈秋曼不想每天活在猜疑中,那太痛苦了。
一聽這話,凌浩然來勁了,“我有不滿,小仙兒今天早上把我撅了,根本不把我這個新爸爸放在眼里。”
“活該!我去子軒那兒耀武揚威了嗎?自己找不自在?!?br/>
“我現(xiàn)在有戶口本了,是戶主了,一會我回去我就找她去。”
“你真是……”
……
吵吵鬧鬧中,更年期的癥狀居然減輕了不少,深秋曼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了,新生活開始了,眼前這個曾經(jīng)冷酷絕情的男人雖然變得婆婆媽媽,但是,她的心里倒是變得安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