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單調(diào)的日子,有了這頭白鹿作伴,林毅倒也不覺得孤單了,唯一讓他苦惱的是,自己依舊沒有邁入煉氣期。
三年過去,林毅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野人”,亂發(fā)及腰,黑須垂到胸口,他身上穿著的是獸皮和樹葉,之前那套麻布衣服早已磨損破爛,不能再穿了。
望著河水中自己的倒影,林毅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修整一下自己的須發(fā),去山谷外的小城里,買兩套衣服回來。
“呦呦?!?br/>
白鹿來到他的身邊,拱了拱林毅的手臂,林毅呵呵一笑,摸了摸它的腦袋,笑道:“鹿兄,今天我可沒有好東西給你吃了?!?br/>
“呦呦?!?br/>
白鹿眨了眨眼睛,突然輕咬著他的手,向一個方向扯。
“鹿兄你要干嘛?”
林毅心里好奇,他跟著白鹿一直走,越過了一道山岡,又跨過了一條小河,終于來到了一座高山面前。
“呦呦!”
白鹿回頭沖著林毅叫了幾聲,隨后靈巧地登上了高山,林毅心里好奇,一直跟著爬上去。
來到半山腰,白鹿停下,林毅發(fā)現(xiàn),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山洞。
山洞是自然形成的,但山洞的入口處卻擺著一個兩個石墩,很明顯,這兩個石墩本來是一塊巨石,但被一切兩段,切口光滑如鏡,不知道是何人所為。
白鹿示意林毅進入山洞,但林毅沒敢輕舉妄動。
“這山洞里,可能有人居住,雖然現(xiàn)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但絕對不是普通人,說不定是修仙者!”
林毅心里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緊張。
修仙世界兇險萬分,鬼知道這山洞里,有沒有被人設(shè)下陷阱,萬一中招,可沒有人能救他。
林毅倒不認(rèn)為白鹿會害他,可白鹿畢竟是動物,它不會理解人心的險惡,只想著對林毅好。
輕手輕腳來到山洞前面,林毅探頭向里張望,洞內(nèi)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想了想,林毅又退了回來。
“鹿兄,謝謝你的好意,我不清楚山洞里的情況,不能輕易進去,過幾天再說吧?!?br/>
摸了摸白鹿的身體,林毅轉(zhuǎn)身要走。
“呦呦!”
白鹿急了,拉住林毅,隨后它自己跑進了山洞,林毅來不及阻止,便見它又跑了出來,嘴里吊著一個灰色的瓷瓶。
“這是什么東西?”林毅接過瓷瓶,發(fā)現(xiàn)上面貼著標(biāo)簽:“洗髓丹”。
“這是丹藥?”
林毅眼睛一亮,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座山洞一定是某個修仙者居住的洞府!
“洗髓丹,應(yīng)該改造體質(zhì)的,對我有用!”
林毅心頭一陣火熱,不過他沒有馬上服用,而是決定進入山洞一探究竟。
白鹿進去都沒有事,里面應(yīng)該沒有危險。
林毅搞了一根火把,點燃后走入洞穴,洞穴并不深,里面有很多小的空間,可以看出來,哪個是臥室,哪個是煉藥房,哪個是廚房……
林毅逛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尸體,他猜測,這洞穴的主人要么舍棄了這里,要么死在外面,要么就是飛升了。
“嘿嘿,不管原主去了什么地方,他應(yīng)該是不會回來了。”
林毅摸了摸石頭桌子上厚厚的塵土,還有角落里的蜘蛛網(wǎng),笑道:“以后,這里就歸我了!”
他在山洞里翻找了一圈,里面除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外,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白鹿給他的那瓶洗髓丹。
瓶內(nèi)的洗髓丹有三顆,林毅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有任何氣味。
“這玩意不會過期了吧?吃了會不會死人?”
林毅捏著洗髓丹內(nèi)心糾結(jié),白鹿搖頭,似乎瞧不起林毅,嫌棄他膽子小。
林毅哈哈一笑,道:“我竟然被一只動物鄙視了,也罷,與其一直困步不前,不如放手一搏!”
說完,他一口吞下了洗髓丹。
之后……他連拉了一個月肚子。
要不是他身體強健,真的要被拉死了。
“鹿兄,你害我!”
“呦呦!”
……
不過,肚子不再鬧騰之后,林毅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然發(fā)生了可喜的變化。
他,能感應(yīng)到天地靈氣了!
只要閉上眼睛,運轉(zhuǎn)紫陽神功,他就能感受到,有一個個淡綠色的光點,圍著他旋轉(zhuǎn)。
但伸手去抓的時候,那光點便飛到一邊,根本抓不住。
“靈氣!絕對是靈氣!”
《紫陽神卷》中記載了靈氣的形態(tài),和林毅看到了完全一致,所以他斷定,自己終于進入煉氣期了!
當(dāng)然,他只是剛剛摸到了門檻而已。
不過這已經(jīng)讓林毅欣喜若狂了。
【姓名】:方玉
【年齡】:60
【天賦】:長生
【境界】:煉氣期初期
【功法】:龍相經(jīng)、紫陽神功……
【武道】:十二式伏虎拳、七煞拳、偽裝術(shù)……
【技能】:【挖礦(入門)】(100/100)
……
“如果按照人類的年紀(jì),我早已是花甲老人,幸好有長生不老,我才能邁入修仙的世界。”
林毅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心里感嘆:“雖然我體質(zhì)垃圾,但已經(jīng)超過了很多人,哪怕那些人是天縱奇才,但在歲月面前,終究會化為一抔黃土?!?br/>
“而我,將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山中無歲月,轉(zhuǎn)眼間,林毅便在這洞府修煉了十年。
這一天,他盤坐在石床上,運轉(zhuǎn)紫陽神功,周圍的靈氣開始被他吸引,最后漸漸沒入他的體內(nèi),滋潤著他的命脈。
林毅周身發(fā)出淡淡的熒光,將幽暗的洞穴映得碧綠一片。
“呦呦!”
白鹿走進來,對著林毅叫喚。
林毅長出一口氣,收功。
“鹿兄,我要走了?!?br/>
林毅站起身,摸了摸白鹿的頭,道:“這里靈氣太稀薄,無法幫我凝聚靈海,我要換一個靈氣更充沛的地方?!?br/>
這十年,他已經(jīng)把這片山谷里,所有能吸收到的靈氣都吸收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剛開始對他的身體幫助還不小,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靈氣越來越稀薄,對林毅的效果也越來越小,最后到了現(xiàn)在,林毅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變化了。
所以,他決定離開這片山谷,去其他地方尋找靈氣。
話雖如此,但哪里靈氣充沛,林毅也不清楚,只能出去碰運氣。
白鹿舍不得林毅,咬著他的獸皮裙不放。
“喂喂!別扯了,再扯我就光屁股了!”
最終,林毅還是告別了白鹿,離開了這片山谷。
那位修仙前輩的山洞被林毅打掃的干干凈凈,說不定什么時候,他還會回來。
白鹿站在山峰,望著林毅遠去,呦呦的叫聲遠遠傳來……
在一條小河里,林毅洗去身上的泥土,用刀簡單處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胡須,至少能看清自己的相貌。
不過他現(xiàn)在的樣子如果貿(mào)然跑到城鎮(zhèn)里,恐怕還是會被人當(dāng)野人趕走,所以他決定,學(xué)習(xí)孫悟空,先找戶人家偷件衣服換上。
路過一處人家,林毅看到晾曬在外面的男人衣服,順手偷了來,穿在自己身上,隨后向著最近的城鎮(zhèn)而去。
進入練氣期的林毅,可以短時間不吃不喝,但無法達到辟谷的境界,所以他還需要進食。
來到這座小城里,林毅簡單吃了一點東西,便開始感應(yīng)周圍的靈氣。
“唉,這里還不如我隱居的山谷呢。”
他搖搖頭,忽聽旁邊兩個食客在聊天。
“聽說,寒星嶺有人挖到了靈石!結(jié)果被人搶走了,他們說那人是仙人!”
“真的假的?這世上真有仙人?”
“我也是道聽途說,不過,寒星嶺的羊脂和黑膏遠近聞名,價格不菲,一塊難求啊!”
之后兩人的對話林毅就沒怎么聽了,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靈石”二字。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寒星嶺有人挖到靈石的傳說,但這么多年過去,卻沒有人挖到過?!?br/>
林毅捏著酒杯暗道:“難道,靈石又重見天日了?”
“嗯,我可以去寒星嶺看看,碰碰運氣?!?br/>
雖然林毅不清楚,靈石對修仙者的作用有多大,但他沒吃過豬肉卻看過豬跑,前世讀了那么多修仙小說,都說靈石很珍貴,應(yīng)該差不多了。
想到這里,林毅結(jié)了賬,背上行囊,踏上了前往寒星嶺的旅程。
再次回到礦山的家,林毅心里百感交集。
這座破木屋經(jīng)過烈火焚燒,現(xiàn)在已經(jīng)坍塌了,林毅猜測,一定是自己殺了人之后,有人來他家里抓人,結(jié)果沒有找到他,便一把火燒了屋子泄憤。
林毅走入木屋廢墟,簡單翻了一下,找到自己的鎬頭,只不過,鎬頭的木柄已經(jīng)燒沒了。
林毅重新制作了一根木柄,將鎬頭修好,然后扛著它向著寒星嶺礦山走去。
此時的寒星嶺,已經(jīng)不是黑龍幫在控制,而是換成了另外一個名叫鎬頭幫的幫派。
這個鎬頭幫比黑龍幫還黑,礦工每月需要上交一塊白玉份子錢,而且必須和鎬頭幫簽下賣身契,一輩子都是鎬頭幫的奴隸!
林毅初來乍到,沒有人在乎他的身世和背景,只要肯簽賣身契,肯交錢,鎬頭幫就歡迎。
看著林毅傻乎乎地按下自己的手印,鎬頭幫管事王平心里冷笑:“又有一個蠢蛋上鉤了!”
“每個月都要交一塊白玉作為份子錢,你剛來,就不收了,但下個月必須交上!”
“好勒,謝謝平爺!”
林毅點頭哈腰,一臉卑微。
其實他心里感覺好玩,自己現(xiàn)在舉手投足就能滅了整個鎬頭幫,不過他覺得自己堂堂一個修仙者,去殺這些普通人,實在有點掉身份。
這就像一個成年人,去虐待幾歲的小孩子一樣,太無聊。
“我先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感受到靈氣,如果沒有靈氣,我就離開這里,繼續(xù)尋找靈氣充沛之地。”
帶著這樣的打算,林毅留下來,成為寒星嶺一名普通的礦工。
每天,他都跟著其他礦工一起下礦干活,幾十年過去,又經(jīng)過了戰(zhàn)火洗禮,原來那批老礦工,死的死逃的逃,所以現(xiàn)在遇見的都是生面孔。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林毅依舊用假面目示人。
他一邊干活一邊感受靈氣,但半個月下來,卻沒有任何收獲。
“傳聞畢竟是傳聞,這寒星嶺并沒有靈氣,更不可能有靈石。”
“最后再留一個月,如果還沒有收獲,就走。”
林毅暗自搖頭,心生離開的念頭。
這一日,到了上交份子錢的日子,礦工在廣場上排起長龍,依次上交白玉石。
王平坐在太師椅上,擺著和當(dāng)年陳八虎一樣造型,喝著茶水,一臉愜意。
幾名手下一邊記賬一邊收取礦工的玉石。
“李六白玉一塊,上個月份子錢結(jié)了!”
“狗蛋白玉一塊,上個月份子錢結(jié)了!”
……
林毅有《金石志》在身,別說挖幾塊白玉,就是羊脂和黑膏也不在話下,但他只是挖了兩三塊白玉應(yīng)付交差,其他的即便遇上了,也懶得挖。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修仙,凡人間的財物對于他來說,用途越來越少。
等他徹底成為修仙者之后,金銀珠寶便是糞土了。
“方玉白玉一塊,上個月份子錢結(jié)了!”
王平笑著對林毅點頭:“方兄弟,好好干!”
“是,平爺!”
林毅點點頭。
這時,站在他身后的一個瘦弱的小伙子走上前,表情愁苦,低聲道:“平爺,這個月的份子錢,能不能容我下個月一起交?”
王平挑了挑眉毛,目光不善地盯著那個小伙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呦,這不是陳國國主的后代,陳斌大太子嗎?你上個月就已經(jīng)欠我份子錢了,我寬限了你一個月,怎么,這個月又要欠???”
面對王平的嘲諷,陳斌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堂堂陳國皇族血脈,現(xiàn)在落到如此下場,簡直豬狗不如。
可是為了生存,他又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哀求:“平爺,您別說笑了,什么大太子,我就是一個倒霉的礦工……一直沒有挖到白玉石,求您再寬限我一個月,下個月我保證把之前欠下的份子錢都補齊?!?br/>
王平嘆口氣,道:“太子殿下,你可真是一個十足的廢物!來到我這幾個月,一塊白玉都挖不到,瞧瞧人家方玉,第一個月就把份子錢交上了?!?br/>
“你呢,也別怪我這人心狠,國有國法幫有幫規(guī),你連續(xù)幾個月交不上份子錢,我只能按照規(guī)矩懲罰你了。”
“來人啊,伺候太子殿下吃鞭刑!”
頓時有兩個彪形大漢走上來,一左一右,架起干瘦的陳斌,向廣場中央的行刑架走去。
“平爺!饒了我吧!我下個月保證把份子錢都補上!”
陳斌苦苦求饒,但王平充耳不聞,繼續(xù)喝著他的茶水。
林毅站在一邊,看著陳斌被打得皮開肉綻,暗自搖頭:“這人從小嬌生慣養(yǎng),哪里吃過這種苦頭,這頓皮鞭下來,小命估計要丟掉一半?!?br/>
不過這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轉(zhuǎn)身返回了自己的住所,一座重新建造的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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