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旁略帶調(diào)侃的回應(yīng),中野葵微微一愣,紅著臉轉(zhuǎn)過身,撒嬌似的軟著聲音喊了一聲。
“嫂嫂!”
“什么生小孩的游戲…我說的是那種很普通的,朋友間玩的游戲?!?br/>
安澤良也順勢抬起頭,看向了臥室門口,適時露出了幾分意外的表情,接著禮貌的招呼道。
“中野太太,您回來了?!?br/>
“嗯,下午好啊,安澤同學(xué)?!碧浇俏⒐?,聲音輕柔的打了聲招呼。
她今天將長發(fā)全都高高束了起來,用一根精致低調(diào)的短木釵隨意的盤在腦后,有幾縷發(fā)絲估計是動作時散落了下來,似有似無的垂在頸邊,襯著那一串小而密的珍珠項鏈。
灰紫色的女士西裝短外套敞開,露出里面純黑的一字肩內(nèi)搭,下半身的定制西裝長褲,則完美的勾勒出修長豐盈的雙腿。
顯然,太太一回家就立刻上樓了,并沒有像平時那樣去換家居服。
雙眸盈盈的掃了一眼安澤良,太太略帶責(zé)備的望向了中野葵。
“小葵,你帶客人回來應(yīng)該跟我提前說一聲的,嫂嫂作為長輩,當(dāng)然要做好提前做好招待客人的準(zhǔn)備才行……”
“沒事沒事,今天是我拜訪的太突然了,要說禮數(shù)不周的話,我第一次上門拜訪卻連伴手禮都沒帶,我這邊才不好意思呢?!卑矟闪夹α诵Α?br/>
日本這邊上門拜訪時有拿伴手禮的習(xí)俗,所以他的客套話說的也沒什么毛病。
“哪里的話,小葵和安澤同學(xué)可是好朋友,想過來玩說一聲就行,不用帶那些禮物的?!碧谧煲恍?。
“嫂嫂,因為我今天有些題不會,所以就拜托安澤同學(xué)來家里做客,開個學(xué)習(xí)會什么的……結(jié)果就忘了提前給你發(fā)消息了?!敝幸翱糙s忙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我剛才回家時看到有一雙陌生的鞋子擺放在玄關(guān),的確有些嚇人?!?br/>
太捋了下頸后的碎發(fā),緊繃的黑色內(nèi)搭隨著動作微微一晃,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語氣輕柔的繼續(xù)說道。
“小葵下次一定要記得提前給我發(fā)消息,至少給嫂嫂一個梳洗打扮的時間,這樣才是對客人的尊重啊?!?br/>
“嗯,嫂嫂,我知道了!”中野葵乖巧的點了點頭。
安澤良笑了笑,也跟著說了兩句客套話。
經(jīng)過這么多次模擬,他實在太了解太太了。
太太現(xiàn)在正處于跟二把手斗爭的時期,肯定也派人將中野葵保護了起來,只是隱藏的很好,沒有讓中野葵知道而已。
她說的話,表面上是在責(zé)備中野葵,實際上,是在用責(zé)備的態(tài)度提醒中野葵,帶人回家一定要告訴自己,也是怕中野葵有危險。
只不過有他這個陌生人在場,話不好說的太明白而已。
“嫂嫂,您剛回來應(yīng)該很累,您先去休息,我還要和安澤同學(xué)學(xué)習(xí)呢?!敝幸翱胪浦x開。
“小葵這是要趕嫂嫂離開嗎?”
太太臉上故意帶著幾分失落,調(diào)侃道:“小葵才剛有了男朋友,就要和嫂嫂劃清界限了嗎?嫂嫂理解,嫂嫂不傷心,嫂嫂這就走……”
中野葵的臉蛋頓時一紅,趕忙打斷了太太的話。
“嫂嫂!你,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跟安澤同學(xué)……就,就是普通朋友?!?br/>
“再說了,就算是男朋友,我也不會不要嫂嫂的……”
“好好好?!碧珜櫮绲拿嗣幸翱男∧X袋,說著便也挪動腳步準(zhǔn)備回房,只不過,她的左腳落地時一觸即離,似乎有些使不上力氣。
“…小葵,你開始學(xué)習(xí)前先去一趟衛(wèi)生間,幫嫂嫂拿醫(yī)療箱過來臥室可以嗎?”
“嗯,當(dāng)然可以啊?!敝幸翱纳裆g閃過一絲擔(dān)憂,下意識的打量著太太,但太太身上穿著西裝外套和長褲,將肌膚遮得嚴嚴實實,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來。
“嫂嫂,你哪里受傷了嗎?”
“沒有,就是剛才停車的時候不小心擦傷了腳踝?!碧珦u了搖頭,神色上也多少異常。
“擦傷……?”中野葵一愣,轉(zhuǎn)頭看了眼安澤良,有些奇怪。
“安澤同學(xué)剛才也擦傷了手指,問我醫(yī)療箱在哪來著……”
“哦?是嗎…安澤同學(xué)的傷嚴重嗎?”太太關(guān)心問道。
“我沒事,都已經(jīng)痊愈了。”
“沒事就好。”
太太臉上帶著笑容,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
但心底掠過一絲懷疑的神色。
這么巧嗎?
如果是平時,太太不會覺得這個巧合有什么。
但是就在前幾天,派出去的手下發(fā)來了背景調(diào)查——沒有查到安澤良有練槍記錄。
那么,他的槍法到底是在哪里訓(xùn)練的?又為什么要在訓(xùn)練地點上撒謊?
當(dāng)然了,也不排除安澤良是用了假名去夏威夷訓(xùn)練的。
但一個尋常人家的高中生,為什么會特意去用假名?
安澤良的身上,似乎有太多查不清的秘密了。
“男孩子嘛,平時磕磕絆絆的有些傷口,也是很正常的……那,我就先回屋休息了,小葵,你記得替我拿醫(yī)療箱過來?!?br/>
“嗯嗯,好的嫂嫂。”中野葵轉(zhuǎn)身打了聲招呼,“安澤同學(xué),你現(xiàn)在屋里稍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噠,噠…
啪嗒啪嗒……
臥室的門關(guān)上,很快,兩道不同的腳步聲,便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去,漸行漸弱。
安澤良也輕輕吐出一口氣,放松了許多。
見中野葵要一會兒才能回來,安澤良想了想,拿出手機繼續(xù)編輯起了建站動態(tài)。
看了一遍,覺得沒什么問題之后,他便發(fā)送了出去。
當(dāng)然,出于各種現(xiàn)實因素考慮,他并沒有像模擬里那樣承諾所有動畫一天雙更,而是承諾了一周一更,有動漫制作軟件在,這個實現(xiàn)起來還是很簡單的,也符合日本動畫的播放習(xí)慣。
動態(tài)剛一發(fā)出去,瞬間,幾百條評論便刷新了出來。
“只要作者能一周一更動畫,建什么我都當(dāng)場安家!”
“這種精細程度的動畫,作者確定要每周一更嗎,不會只是個吸引流量的噱頭,糊弄完就不作數(shù)了吧?”
“我焯,一周一更,作者這是找到團隊了,終于要爆肝了嗎?”
“別這么多廢話,速速把網(wǎng)站地址給爺爆出來,然后拿走我的錢!”
“…”
安澤良掃了一眼,挑了幾個人回復(fù)了下關(guān)于建站和周更動畫的問題,然后便打開了六角雪花的私信窗口,想了想后,發(fā)送了一條消息過去。
“雪花,最近有個詭秘之主動畫的線下粉絲茶話會,你那邊有時間的話,我可以邀請你一起過去嗎?”
這個時間短,日本的上班族大部分都還沒下班,所以見沒有回復(fù)后,安澤良便收起了手機。
幾分鐘后,中野葵也回到了臥室內(nèi),還帶了一盒紙牌過來。
兩人玩了一會兒紙牌游戲,便真的開始學(xué)習(xí)了。
這些高中的知識安澤良本就爛熟于心,教中野葵自然不成問題,中野葵也不是笨腦筋,稍微被提點兩句,立刻就能明白過來。
很快,本就不多的課后作業(yè)便被全部做完。
見天色還早,中野葵又說要再玩一會兒游戲,安澤良便答應(yīng)下來,吃著水果零食,玩著紙牌才,吹著空調(diào)……
歡聲笑語間,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著,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
“安澤同學(xué),之前約好的,你教我學(xué)習(xí),我負責(zé)你的晚飯……今晚,你能不能別回家了,就在我家吃飯好了?!?br/>
中野葵放下紙牌,雙眸亮閃閃,很是期待的模樣。
“中野同學(xué)的廚藝這么厲害,我肯定要留下來蹭個晚飯再走了?!卑矟闪夹χ{(diào)侃了一句。
“嗯!那我去跟嫂嫂準(zhǔn)備一下,你在客廳等我就好?!?br/>
“不用,怎么能讓中野同學(xué)和太太兩個人忙活呢,我也去幫忙好了?!?br/>
“…”
說著,兩人也走出房間。
小洋樓的廚房是半開放式廚房,所以還沒下樓,兩人就看到了廚房內(nèi)正在忙碌的太太。
她身上并沒有穿圍裙,而是一身寬松的長裙,裙擺長及腳踝,動作間,長裙微微搖曳,隱約的勾勒出身形。
“安澤同學(xué),今天辛苦你了,晚上你如果沒事的話,留在這邊吃飯可以嗎?”
聽到樓上的動靜,太太仰起頭笑著說了一句,雙手則繼續(xù)熟練的忙碌著,眉眼間帶著說不出的溫柔味道。
“嫂嫂,安澤同學(xué)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在這邊吃了……今天的晚飯讓我來做吧,嫂嫂今天也很辛苦,在客廳休息著等我就好了?!?br/>
中野葵快步走下樓梯,雙手推著太太,將她趕出了廚房,自己系上了圍裙,翻看了一下手機上的菜譜后,便滿臉認真的開始做飯。
“好吧,那就交給小葵吧,小心不要燙到手?!?br/>
太太叮囑了一局后,見安澤良要往廚房走過去,伸手攔住了他。
“安澤同學(xué),你是客人,讓你幫忙也太不禮貌了,來,你跟我一起在客廳休息一會兒吧,正好你也可以跟我講講,你和小葵在學(xué)校里的事情……”
“好啊,中野太太想聽什么?”安澤良點了點頭,跟太太一起在客廳坐下。
兩個人就這么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話題大多是關(guān)于中野葵的,有些時候,太太也會忽然間問幾句安澤良的事情,但得到的回答,自然是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破綻。
……
與此同時,一座幽靜豪華的日式別墅內(nèi)。
潺潺流水順著蜿蜒的窄窄水道,流過庭院內(nèi)擺設(shè)的小橋,一旁還有著假山碎石作為點綴,蔥郁的竹林錯落有致的排布在院內(nèi),不僅美觀,也自然的遮擋住了視線。
竹林后,便是一樓的書房,百葉窗已經(jīng)被全部收起,可以透過落地窗看到里面擺放著許多的書柜和書籍,以及一名神色平靜的少女。
簌簌,簌簌……
星宮凜坐在書桌旁,捏著筆不斷的在紙業(yè)上書寫著,今天的作業(yè)并不多,數(shù)學(xué)題的難度略高,但二十分鐘后,她依舊將所有的作業(yè)準(zhǔn)時完成,工整的收進了書包里。
然后…她便拿出了那個棕色外皮的筆記本翻開,雙眸卻只是靜靜的看著,遲遲沒有動筆,似乎是在思索該寫些什么上去。
咚咚!
這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一道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小姐,你在書房里嗎?”
星宮凜回過神來,合上筆記本放回書包內(nèi),然后便平靜的詢問道:“…綾瀨,有什么事情嗎?”
“小姐,該吃晚餐了?!?br/>
綾瀨三葉推門走了進來,微笑著朝星宮凜彎腰頷首,舉止間十分禮貌優(yōu)雅。
她看起來十分年輕,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眉眼精致,氣質(zhì)溫和典雅,身上穿的女仆裝并不是女仆咖啡廳的那種女仆裝,而是傳統(tǒng)的英式女仆裝,長裙裙擺垂落到小腿中段。
別墅里鋪的是木地板,日本這邊在家里一般也不穿鞋,只有在廚房做飯時偶爾才穿一下,防止踩到臟東西。
所以綾瀨三葉自然也沒有穿鞋,裙擺下是一雙穿著白絲襪的雙足。
“嗯,我知道了。”星宮凜點了點頭。
“小姐,今天星宮先生和夫人可能不回家了,您要在書房吃嗎?”綾瀨三葉詢問道。
“就在書房吃吧?!?br/>
“好的,今天的甜品有準(zhǔn)備您最喜歡吃的草莓布丁。”見星宮凜興致不高的模樣,綾瀨三葉笑著補充了一句。
她十二三歲時家庭出了些問題,是星宮凜的母親將她接到家中養(yǎng)了起來,還出錢資助她完成了學(xué)業(yè)。
為了報答星宮家,綾瀨三葉從小便自覺擔(dān)任著一些家務(wù),自然也會照顧星宮凜。
這一照顧,就照顧到了現(xiàn)在。
說是女仆長,但綾瀨三葉和星宮凜的關(guān)系,其實更比主仆親近些,就像是表姐妹一樣。
很快,綾瀨三葉便將餐車推進了書房內(nèi),將餐點一樣樣的擺在了桌上。
“小姐,今天的餐點是生姜燒肉,麻婆豆腐,清炒蝦仁……”
看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星宮凜端起米飯吃了兩口,雙眉微微皺起,又放下了碗筷,淡淡的說了一句。
“味道不太對?!?br/>
綾瀨三葉微微一愣,星宮凜的父母經(jīng)常不在家,家里的餐點都是由專門的廚師負責(zé)的,味道質(zhì)量都是有保障的,而且菜肴出鍋后她也嘗過了,味道和平時一樣。
看了星宮凜一眼,綾瀨三葉沒有說什么,而是撤下飯菜,將草莓布丁端了上來,笑著說道。
“小姐,那您先吃零食墊墊肚子,我去讓廚師換份菜單重新做?!?br/>
“不用了,我也不是太餓?!?br/>
星宮凜搖了搖頭,平靜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布丁送進嘴里吃著……幾秒后,她放下勺子,雙唇微微一抿。
“布丁的味道也不太對。”
“?”
綾瀨三葉再次一愣,猶豫了下后,她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布丁,味道和平時的明明一模一樣,她不禁抬頭看了一眼星宮凜,有些疑惑。
少女沒有注意她的動作,視線不知何時再次看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唇默默的抿了起來,白皙的小手也攥成了拳頭。
盡管少女的神色間十分平靜,但綾瀨三葉還是看出了異常。
星宮小姐……好生氣的樣子??!
想了想后,綾瀨三葉剛準(zhǔn)備開口詢問,星宮凜便平靜的說道。
“綾瀨,你先去忙別的吧,我想吃晚飯的時候會自己和廚師說的。”
“……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在?!本c瀨三葉沒有多說,而是端起餐點退出了書房。
將餐點送回廚房后,綾瀨三葉便直接找來了司機。
“最近星宮小姐的身邊有什么異常的人員往來嗎?”
“還是和平時一樣,都是社團里的一些同學(xué)。”司機低著頭回答道,看起來對綾瀨三葉很是尊敬的模樣。
“社團里的人……我記得是中野葵,玉藻幸,還有之前新來的一個安澤良?!本c瀨三葉思索著說道。
聞言,司機想了想,有些遲疑的開口:“綾瀨女仆長,今天放學(xué)時確實有些異常……我看到中野葵和安澤良兩個人一起離開很久之后,星宮小姐才單獨走了出來?!?br/>
“……嗯?”綾瀨三葉皺了皺眉,察覺到一絲異常。
她上學(xué)時除了學(xué)習(xí)便是想著如何報答星宮家,但學(xué)校里的很多事情,還是有所耳聞的。
就比如說……談戀愛這回事。
星宮小姐單獨走出學(xué)校,晚上的心情還這么差,難不成……是被甩了???
綾瀨三葉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古怪,幾秒后,她看著司機,緩緩的吩咐道。
“你送過小姐的同學(xué)回家,應(yīng)該知道中野葵和安澤良的地址吧,帶著人幫我查一查他們最近的動向?!?br/>
“是!”
司機離開之后,綾瀨三葉低頭搜索了一些東西,再次走進了書房。
“小姐,據(jù)說今晚的星星會特別多,您要是沒事的話,我可以陪您出去散散步,您覺得呢?”
“去哪里散步?”星宮凜看起來興致不高,但還是平靜的詢問了一句。
“如果可以的話……當(dāng)然是去安澤同學(xué)的家附近散步了?!本c瀨三葉微笑著說道。
星宮凜微微皺眉,似乎實在思索什么,幾秒后,她微微啟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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