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小賣店可沒有漂流瓶這種高端物品,虞明宇只能買了一瓶礦泉水。把水喝光,再往里面裝了一個小紙條,一個簡易的漂流瓶就做好了。至于說為什么不把水倒掉,這可是錢買來的?。?br/>
虞明宇坐著公交來到了亓水旁邊,他也不確定這低配版的漂流瓶能不能讓奉泓注意到。但試試唄,成了就是皆大歡喜,不成的話他就只有去網(wǎng)購一個真正的漂流瓶了。
虞明宇特地找了一處人際稀少的位置,一方面,奉泓出場還是比較玄幻的,再把別人嚇到就不好了;另一方面,往河里扔礦泉水瓶畢竟不是什么道德的行為,這種丟臉的事兒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著漸漸遠(yuǎn)去的漂流瓶,虞明宇就坐在河岸邊等了起來。
好在奉泓沒有辜負(fù)虞明宇的期望,漂流瓶不見了五六分鐘后,虞明宇面前的水域就掀起了一圈圈環(huán)形的漣漪。漣漪的中心是一團(tuán)向上涌動的水流,水流躍出水平面,呈現(xiàn)一個人形。
色彩一點(diǎn)點(diǎn)包裹住了人形的水流,很快那個熟悉藍(lán)灰色中山裝年輕人就出現(xiàn)在了虞明宇面前。
說的慢,其實(shí)奉泓河伯的出現(xiàn)也就一瞬間的事兒。
“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取得了成果,你想要什么呢?”奉泓的聲音還是一樣的舒緩且沉厚。
虞明宇見奉泓現(xiàn)了身,趕緊站了起來,擺擺手說道:“委托費(fèi)不急,漂流瓶也寫不了太多,咱們邊走邊說?”
虞明宇一邊帶著奉泓在亓水邊上散步,一邊給他講了毛月人現(xiàn)在的生活。
“呼——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您有什么想問的嗎?”虞明宇一口氣講完了昨晚三人的談話內(nèi)容。
見奉泓沒有接話兒的意思,虞明宇撓了撓頭。剛才他本想矜持一下,等說所有情況都交代清楚后,再順勢一提委托費(fèi)的事情??涩F(xiàn)在奉泓就這樣沉默了下來,他這也不好再開口了啊。
哎!早知道剛才就不客套那話了!虞明宇心中暗暗后悔。
兩個人在一塊兒,怕的就是空氣突然安靜。虞明宇決定說點(diǎn)什么打破尷尬。
“嗯……那個我是先帶您去毛小姐的公司,還是等到晚上直接帶您去她家?”
“先去公司吧……”
……
傍晚虞明宇無精打采地回到了小屋,進(jìn)來也沒和方瑤瑤打招呼,直接就癱在了沙發(fā)上。
方瑤瑤聽見動靜,抱著一個紅糖罐子從臥室走了出來,見虞明宇整個人都沒了精神頭,疑惑地問道:“怎么了?看了一處恩愛大戲,打擊到你這條單身汪了?”
虞明宇雙手蓋在額頭上,沉悶地說道:“什么恩愛大戲啊,都成悲劇了。”
“?。勘瘎??”方瑤瑤今天在家宅著刷電視劇來著,并沒有跟著去處理后續(xù)。
接下來,虞明宇給方瑤瑤講了一遍帶著奉泓去毛月人公司的經(jīng)過。
“什么!你說奉泓河伯圍著那里轉(zhuǎn)了一圈就走了!也沒見毛月人?”方瑤瑤驚訝的連手中的紅糖勺子都放下了。
“對唄!”虞明宇雙手拍了一下大腿,很是郁悶,“還說了一句‘她生活的很愜意就夠了’,忙活了半天,我就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說還能是這倆人太害羞?”
“可也不對啊!不說歲數(shù)越大臉皮越厚嗎?有一說一,就這二位,讓我一百年都能算得上我太爺爺輩的!”
“……”
虞明宇就像打開了話匣子,心中的不忿全都訴說了個遍。
方瑤瑤嘆了口氣說道:“毛月人這樣,奉泓河伯也是這樣,唉!誰知道他們之間還有什么咱們不知道的事?!?br/>
“奉泓河伯答應(yīng)的委托金,你要的是什么?”方瑤瑤接著問道。
方瑤瑤之所沒跟著虞明宇一起去,就是因?yàn)楹硬奈薪稹7ㄗ邮怯菝饔钕氲?,前前后后也始終都是虞明宇一個人在張羅,方瑤瑤認(rèn)為這委托金理應(yīng)歸虞明宇一人。因此今天交任務(wù)才是虞明宇一個人去的,方瑤瑤的意思就是讓他自己決定要什么,別考慮到自己。
可虞明宇卻不是這么想的,小屋二人組是一起的,接任務(wù)一起接,那賞金自然也就要一起領(lǐng)。
“我什么也沒要,就是讓奉泓河伯記下了咱們倆的一個人情?!庇菝饔罨卮鸬馈K紤]著,東西什么只能算是一個人的,可這人情卻算是兩個人一起的,想分也分不清。
人情是最不值錢的,同時也是最值錢的。人情的價(jià)值得看欠下這人情的是何種人物,奉泓河伯的一個人情可是千金難買,殊不知還有幾個老妖怪正在想方設(shè)法地和奉泓河伯套著近乎。
“不想動手了,晚上吃炸醬面怎么樣?”
“好,我先去煮面條,你下樓買袋醬去。”
“得嘞……”
虞明宇一晚上愣是沒睡著覺,想他上次徹夜未眠還是在大一期末高數(shù)考試的時候。到了后半夜,虞明宇索性就不睡覺了,盤坐在沙發(fā)上研究起了《靈能化物法》。可虞明宇根本就靜不下心來,一想到奉泓和毛月人他心里就是一陣不舒服。
虞明宇掐著時間,四點(diǎn)一到,就當(dāng)當(dāng)敲響了方瑤瑤的房門。
“想干嘛!”方瑤瑤瞇著個眼睛兇兇地問道。
入了秋,天亮的也晚了,小屋二人組的訓(xùn)練時間也往后推了推,此時正是方瑤瑤睡得正香的時候。
“刀姐,我的媒婆之魂覺醒了,我偏要讓奉泓和毛月人見上一面!”虞明宇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
“你睡蒙了啊!”說完方瑤瑤就要關(guān)上房門。
“別??!”
虞明宇一把將門擋了下來,嘴上還說著:“刀姐別睡了誒,又不是四點(diǎn)沒起過床。”
靠著一身蠻力,虞明宇半拉半拽地把迷糊糊的方瑤瑤弄到了沙發(fā)上。
“好啦好啦!別拽了,醒了,大早上搞什么怪?!狈浆幀幧炝藗€懶腰,不耐煩地說道。
“人家兩人自己不愿意見面,你想干什么?”
“所以我喊你起來了啊,刀姐,這事兒成不成得靠你!”
方瑤瑤搞不清楚虞明宇想做什么,直接開口說道:“別拐彎抹角的,想做什么直接說?!?br/>
“我看你那天和毛月人聊得還不錯,你倆不都互相留了電話號碼了嗎?你勸勸她怎么樣?”虞明宇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方瑤瑤聽后翻了個白眼,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倆人能聊得過來全靠毛月人健談。讓她去勸人家,純粹是招笑去了。
“你確定讓我去是解決問題,而不是火上澆油?”
“毛月人大概幾階?”
“二三階的樣子吧!”
“打得過?”
“打得過!”
聽到這兒,方瑤瑤耳朵一下豎了起來,怎么還說上武力值了呢?虞明宇這意思是想用強(qiáng)的?
“你是想要……”
既然說到了點(diǎn)子上,虞明宇就把自己的打算全都交代了出來。
“先好說好商量,毛月人她要是‘不從’,那咱就軟的不行換硬的,咱今天也干一把綁票的買賣!”虞明宇說完一拍桌子。
方瑤瑤被虞明宇的腦洞震驚到,別人家都是買賣不成仁義在,這兒今個反倒碰上了一個強(qiáng)買強(qiáng)賣的。
“直接綁到奉泓?”被虞明宇帶的,方瑤瑤說話都沾上了幾分匪氣。
“不用,奉泓河伯說他想在上安轉(zhuǎn)轉(zhuǎn),最近幾天一直都在亓水,就沖這點(diǎn)上就能看出,這老小子肯定沒死心!到時候咱倆把毛月人帶到亓水邊上,我再把奉泓河伯喊出來,到時候,他倆不想見也得見!”
方瑤瑤仔細(xì)考慮著,這方法看起來是荒唐,可想想總覺得成功的幾率不小。
看見方瑤瑤心動了,虞明宇連忙往小惡魔那邊添上了砝碼。
“毛月人公司八點(diǎn)上班,奉泓大概七點(diǎn)半從亓水動身。咱們現(xiàn)在動手,不到七點(diǎn)就能連人帶‘貨’一同趕到亓水邊,到時候把奉泓堵個正著,這事兒必成!”
方瑤瑤估摸著,雖然手段看上去不怎么光彩,可怎么也算是辦個好事??!
干了!
“穿衣服,帶好家伙事兒,出門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