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毒師之言,如今的秦天,完全沒有選擇的余地。</br> 陳二狗三人的性命,他不可能不救,哪怕明知是刀山火海,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跳進去。</br> 因此,考慮了一番之后,秦天點頭道:“好,明天上午九點,希望你不要食言?!?lt;/br> “哈哈哈……”</br> 大笑了一陣,毒師點頭道:“放心,只要你來,我保證信守承諾,決不食言!”</br> “不過,秦神王知道怎么來嗎?”</br> “向南六十公里,瀑布內(nèi)?!?lt;/br> “好,我等你!”</br> 對于秦天如何知道入口,毒師似乎也不意外,直接掛斷了電話。</br> “天哥!”</br> “不能去!”</br> 旋即,不等秦天放下手機,兔王與鼠王立刻湊了過來,一臉擔憂的望著他。</br> 對于此,秦天只是沖他們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安靜。</br> 一看秦天眉頭緊皺,沉默不語,二人也沒有再打擾他。</br> 也許,他們也知道,面對這一種事情他們不可能勸得動秦天。</br> 因為,如果換做是他們的話,他們也會義無反顧的作出和秦天一樣的選擇。</br> 沉默了許久,秦天開口道:“之前的計劃,一切照舊,該疏散疏散?!?lt;/br> “不過,如今我們不需要強攻進去了,進入總部,不也正是我們想要的嗎?”</br> “明天我會見機行事,毒師信守承諾最好,如果他不信守承諾,大不了,我們從內(nèi)部殺穿他!”</br> “哪怕不能殺穿黑暗之花,也能鬧個天翻地覆,到時候,五路閻王再發(fā)起總攻,和我之前的計劃,并沒有什么沖突?!?lt;/br> “……”</br> 如此一番話,讓兔王二人一陣眉頭緊皺。</br> 說是這么說,可是,之前說的強攻,是在黑暗之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可以說是偷襲。</br> 可是,現(xiàn)如今這么進去的話,毒師可是早有預(yù)謀,而且,是奔著他們的性命而來。</br> 這情況,可完全不一樣啊。</br> 深吸了一口氣,秦天開口道:“說實話,這些事如今我并不是很擔心。”</br> “我擔心的還是病毒的事情,不論如何,一定要防止病毒的擴散?!?lt;/br> “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在內(nèi)部解決這件事,不過,可能性不大?!?lt;/br> “所以,疏散駝嶺鎮(zhèn)的群眾,仍是重中之重,也是首要的任務(wù)!”</br> “只要群眾順利撤離了,那么,一切都好辦了?!?lt;/br> “好了,通知龍王、虎王,讓他們馬上來一趟?!?lt;/br> “是!”</br> 事已至此,鼠王也沒多少,立刻給聶青龍打去了電話。</br> 不過,他這邊電話還沒打完,龍隱中隊長前來匯報。</br> 說門外來了四個奇怪的人,為首的一個老頭,自稱叫朱洪,點名要見秦龍鞭。</br> 朱洪?</br> 不是老掌柜是誰?</br> 于是乎,秦天二話沒說,立刻迎了出去。</br> 果然,來到大門外,大隊長口中的四個怪人,正是老掌柜,殘劍、無常和崔明。m.</br> 不得不說,這四人看起來,也就只有老掌柜正常一些。</br> 殘劍是一副行將就木的狀態(tài),斷了一條腿,拄著一個拐,身材又顯得很瘦弱,給人一種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感覺。</br> 無常鬼,赤膊著上身,粗壯的手臂,肌肉高高鼓起,拴著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般粗細的鐵鏈。</br> 鐵鏈從手臂,饒過了脖子,盤在另一條手臂上。</br> 一雙碩大的腳掌,并沒有穿鞋子,支撐著他兩米開外,且魁梧如黑熊一般的身軀。</br> 一張臉,本就生的滿臉橫肉,一道深深的刀疤,從額頭劃到了嘴角。</br> 乍一看起來,猶如趴著一條蜈蚣一般,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fā)麻!</br> 催命鬼,身材瘦弱,腰背也有一些佝僂。</br> 然而,最為醒目的一點,還是他那蒼白而毫無血色的一張臉,猶如死尸一般。</br> 一雙眼,不帶有絲毫的情感,看向任何人的時候,似乎都像是在看著一具尸體,冰冷而淡漠。</br> 可是,當秦天看到他們的時候,心中立刻涌出了一股復(fù)雜的滋味。</br> 這是上一代閻王殿,僅存的幾個人了,而且,在秦天的心里,也一直將他們當成了親人。</br> 本來,秦天上午的命令,并沒有通知老掌柜,也沒有要讓他來的意思,可是,他們還是來了。</br> “師父……”</br> 一念及此,秦天只覺得,鼻尖有些酸楚。</br> 不是因為他們來了,而是因為他覺得,今時今日,還需要他們來為閻王殿拼命,這讓他覺得十分愧疚。</br> “呵!”</br> 對于此,老掌柜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我聽說,你要發(fā)起總攻了?”</br> “這種事也不通知我一聲,怎么著?現(xiàn)在翅膀硬了?”</br> 對于此,秦天心中很不是滋味,因此,一時間并沒有開口。</br> 因為他知道,之前老掌柜就透露過,如果要開戰(zhàn),他們也一定會參與。</br> 因為,他們是閻王殿的一員,正如秦天之言,閻王殿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破滅黑暗之花!</br> “其實,總攻沒什么問題,師父支持你的決定……”</br> 旋即,老掌柜也沒廢話,開口道:“不過,破滅黑暗之花,我們也有一份責(zé)任?!?lt;/br> “所以我決定,我來替你鎮(zhèn)守大本營,你帶殘劍、無常和崔明發(fā)起總攻?!?lt;/br> “啊?”</br> 這一說,秦天愣了下,瞪大了眼睛。</br> “啊什么啊?”</br> 看了他一眼,老掌柜不滿道:“上一代閻王殿,經(jīng)歷當初的那一戰(zhàn)之后,只剩下了我們幾個?!?lt;/br> “難道,你還想重蹈覆轍嗎?還是那句話,總攻,我沒有任何意見。”</br> “可是,不能再做破釜沉舟的事情,五路閻王必須在!”</br> 如此一句話,平淡無奇,然而,當老掌柜這句話說完之后,崔明等人的表情,立刻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br> 有一種事情,只有經(jīng)歷過,才會知道其中的滋味,否則,任何人也不可能感同身受!</br> 當年的閻王殿,何其的興盛,何其的強大。</br> 一戰(zhàn),只一戰(zhàn),近乎全軍覆沒!</br> 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一個又一個的死在眼前,而又無能為力的蒼白感,如何感同身受?</br> 也因此,破滅黑暗之花對于他們而言,是一種執(zhí)念,是一種心魔。</br> 是一種支撐著他們,暗無天日活到今天的意念!</br> 然而,對于此,秦天只能搖頭道:“師父,剛才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如今,不需要強攻了……”</br> “嗯?”</br> “什么?又怎么了?”</br> “師父您別著急,我們進去說?!?lt;/br> 言罷,秦天立刻帶著眾人,返回大廳,將剛才的事情,告訴了老掌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