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見,他腦海中的記憶已經(jīng)逐漸變得模糊。
“先生,需要點什么嗎?”服務(wù)生端著酒盤,走了過來。
“一杯紅酒?!?br/>
陳銘淡淡地說道,然后掏出香煙,點燃了一根。
這是之前韓文生給的,他一直放在口袋里沒有扔。
服務(wù)生放下了一杯紅酒,又放下了一個煙灰缸,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面前這個肆意抽煙的男人。
要知道,今天可是程大作家辦的同學會。
在今天晚上這樣的場合里,即便有煙癮的人,也會顧忌一下場合克制一下的。
只是,能來今天這場聚會的,都是程作家的同學,他一個服務(wù)生自然也不敢多說什么,況且也沒有明確的條例禁止吸煙。
陳銘泯了一口紅酒,微微皺眉,將紅酒杯放下了。
這種紅酒入口微澀,不是什么好酒。
他抽了一口香煙,吐出煙氣,右手夾著香煙,大拇指的指尖輕輕地劃過紅酒杯口。
淡淡的煙氣上升,這一幕和今天晚上聚會的氛圍太過迥異。
哪怕他坐在偏僻角落里,但很快還是吸引到了同學們的視線。
“那人誰啊?好像有些眼熟,長得倒是挺帥的,可我怎么就記不起來了?”
“好啦,別亂想了,今天是程煜舉辦的同學聚會,所有同學都有請柬的,沒請柬的根本就進不來?!?br/>
“說的對,程煜如今可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大作家,他親自舉辦的聚會,怎么可能會出紕漏,我看這家伙,倒是也有幾分熟悉,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是誰了?!?br/>
“行行行,別瞎猜了,看他穿的那衣服,一看就是在地攤上買的,混的肯定不咋地,咱們吶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看看其他有錢帥哥多好。”
“對了,聽說今晚李梓萱也會來,是不是真的?”
“應(yīng)該吧...我和你說,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
這兩個小妞說的話,自然沒有逃得過陳銘的耳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旋即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
算了,這種聚會真是又煩人又傷神。
就在陳銘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靚麗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我的天,那是李梓萱嘛?”
“真的是她啊,我還以為這是個同學聚會的噱頭呢!”
“讓開讓開,我要和我老婆照張相!”
“起開,你算個什么東西,那分明是我老婆!”
“哇,她身上的裙子好漂亮啊!”
“我見過這套裙子,是這周時尚雜志封面的上那條,我的天,這也太震撼了!”
李梓萱走進來的一瞬間,整個場面瞬間被引爆,大部分的同學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李梓萱來到大堂之后,她的目光就一直隱晦的在周圍掃了一圈。
直到最后,她在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道身影。
“梓萱!”
這時,一個穿著高檔西裝的男人從大堂后走了出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有一種斯文敗類的感覺。
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會心的笑容,伸出手朝著李梓萱而去。
聽到他的話,李梓萱的眉頭下意識的一皺,但旋即目光瞥了一眼陳銘,也是握住了來人的手掌。
“好久不見,現(xiàn)在都成炙手可熱的作家了...”
之前,她讓何姐查過網(wǎng)絡(luò)小說,沒想到還真讓她查到了點事情。
程煜寫的小說《仙途》這些天可是在網(wǎng)文界鬧出了不小的轟動,這件事好像和他也有些關(guān)系....
“哪里哦,我這點螢火之光哪能和你這歌壇天后相提并論...”
程煜謙虛的搖了搖頭,可他臉上的喜悅卻是毫不掩飾的再說:沒錯,我就是那么牛逼!
陳銘搖了搖頭,他早就知道這種聚會里面都是什么貨色,同時他正準備趁著這波溜之大吉。
可就在這時,原本在和李梓萱交談的程煜卻是突然朝著他的方向大吼了一句。
“陳銘?你這是要去哪!?”
嘩!
陳銘瞬間石化!
來人的聲音十分洪亮,甚至蓋過了那些因為李梓萱而起的議論聲。
不僅是他,這一刻周圍的人的目光皆是從李梓萱身上轉(zhuǎn)移開了來。
程煜從人群中走了過來,走上前笑著伸出手攬著了陳銘的肩膀,左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你這小子,發(fā)達了就準備不認識了?”
陳銘很奇怪的看著面前這個自來熟的人,被他錘過的胸口還有些酸痛。
“他...他是陳銘??!”
“我的個乖乖,我以為今晚李梓萱能來已經(jīng)夠驚喜了,沒想到還能看見陳銘!”
“哈哈哈哈,你這話夠諷刺的,你不看看他身上穿的,那都是一些地攤貨色吧...”
“真沒想到當初的那個名動整個魔都藝術(shù)學院的作曲天才,如今竟然這么落魄,難怪一開始沒人認得出來。”
身后的流言傳到李梓萱的耳里,清冷的目光在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同時,她的雙掌也是微微緊握。
“我看剛剛梓萱一直有意無意的再朝著你這邊看,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是你??!”程煜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語氣揶揄的說道。
陳銘瞇了瞇眼,目光掃了眼站在其身后的李梓萱。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分明是故意讓自己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的。
陳銘張口正準備說話,但很明顯程煜不想給他這個機會,當即拉著他走到餐桌旁,一把將他按了下來,隨后又招呼各位同學坐了下來。
這時,李梓萱也坐到了他的身邊,小聲道:“我不是故意往你那看的...你別誤會....”
陳銘有些奇怪,但旋即也沒有多想,他本來也就沒怪李梓萱,心下嘆息了一聲,如此一來,今晚的聚會恐怕是走不掉了。
另一邊,見到李梓萱和陳銘坐在一起,程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之色
從上學時,他就一直喜歡著李梓萱,早就把其當做了他的禁臠。
可如今的陳銘早就不是以前的天之驕子了,現(xiàn)在的他就是一個平凡到極點的廢物,他憑什么和李梓萱那么親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