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伊覺得自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她已經(jīng)越來越知道知道收集藏品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了,不光有生命上的危險還有心靈上的打擊!
她從來都不知道阿提對這個藏品的了解其實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
什么叫做應該可能是有空間扭曲的力量啊喂!事后告訴她見鬼的有什么用!而且明明之前進來的時候好好檢查了房屋周圍,用冰凍雪花球凍住了管道才順利通過了大門,這一次為什么就這樣進來了房間…害的他們現(xiàn)在根本出不去……
菲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又看著那邊對自己嚴陣以待的兩人,心頭劃過一絲無力。
——好吧,現(xiàn)在又來了兩個完全摸不清楚狀況的探員。這一次,她真的想贊同阿提的觀點了:這些愚蠢的fbi探員們!
這個藏品的作用是只能從外面打開門,里面的人不管從哪里試圖出去,最后都還是回到這個房間。
所以剛才她在這邊的房間聽到門開的聲音,才會不管不顧地沖著他們大喊別關門。誰知道那兩個蠢蛋竟然只顧著對她舉槍,她這個弱女子好歹一個人對付就夠了,另外一個去檢查門啊混蛋!
菲伊只顧自己憤憤的在心中碎碎念,完全沒注意對面的兩個人現(xiàn)在的確這么做了。要是她發(fā)現(xiàn),肯定又要崩潰地大喊現(xiàn)在做有什么用的。
這邊的瑞德和摩根兩人完全不知道對方女孩的怨念,只是一人警惕地對著女孩,一人檢查著封閉起來的大門。
“沒辦法,被關得完全沒有縫隙,無處入手。”摩根皺著眉頭走到還緊緊盯著對面的瑞德身邊,瞟了一眼還在門縫隙間掙扎的女孩,掏出手機繼續(xù)搖搖頭,“手機也沒有信號?!?br/>
“這樣只能等著胡奇發(fā)現(xiàn)不對勁過來找我們?!比鸬挛⑽⑵^,視線卻仍然沒有移開。雖然他覺得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個兇手的共犯,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
“凱莉·羅賓遜和孩子們在哪里?”
聽到瑞德的大喊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的菲伊抬起頭,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個之前見過的大男孩。
對,說起男人,大男孩明顯更合適。菲伊撇了撇嘴,虧自己之前還對他觀感很好,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金色的卷發(fā),深邃的五官,關鍵是還有那修長的身軀,每一樣都是她喜歡的類型!為什么這樣的人偏偏要站在她的對立面呢!菲伊苦惱地想著,才在摩根他們越來越緊張的視線中緩緩開口。
“他們很好…就是…睡著了…”菲伊遲疑地說著,回頭看了看被他們用特斯拉槍電暈的女人和小孩們,心里閃過一絲愧疚。
雖然阿提一直強調這種特斯拉槍對于人身體的安全性,她還是覺得有一種罪惡感。
“睡著了?”瑞德聽到這句話有點不知該如何反應,和摩根面面相覷。
這絕對不像是共犯??!
“喂!快點幫忙把我弄出去??!”菲伊看著兩人四目相對,卻仍然不過來幫忙,只能無奈地大喊。
剛才情急之下她讓阿提扒開石墻,才能夠看到這兩個探員,雖然她的呼喊還是沒有改變門關上的事實,但是她現(xiàn)在被卡在兩堵墻之間了!
菲伊回頭看了看努力拖動石墻的阿提,他胖胖的臉上已經(jīng)溢出了汗珠,心中思索果然指望從不鍛煉的男人是沒用的。
這么想著的菲伊轉了轉眼珠,在對面兩個男人的身體上轉了一圈,可惜地咂咂嘴巴,自己喜歡的那一型果然不是精壯型的啊…
“那個光頭帥哥,快過來幫我拖開這堵墻??!”菲伊裝作沒看到兩人遲疑的眼神,揮手召喚著救援。
她當然知道對他們來說,自己算的上是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闖入者,說不定還把她當做疑犯考慮。
都怪阿提說什么,13號倉庫是個最高機密,不可以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這是什么破規(guī)定,明明是在按照政府的規(guī)定做事情,為什么每次都搞得自己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
要不什么時候找f夫人建議一下?
完全沒有感覺到f夫人的威嚴的菲伊這樣淡淡地想著,終于看到那邊的兩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陣走過來,表情卻還是緊張與警惕。
“不要帶著一副‘敢做什么小動作就要你好看’的表情走過來嘛…”菲伊小聲地看著金發(fā)大男孩臉上嚴肅的表情,不滿地撅起嘴,卻在黑人探員靠近的一霎那掛上燦爛的笑容。
“謝謝啦,帥哥!”菲伊驚奇地看著一看就很有料的探員一使勁,石墻就被推開。
輕松無比的樣子。
正要說些什么,菲伊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在聽到“哎喲”的一聲叫喚才想起來。
只見黑人探員一個跨步,迅速地把因為石墻突然動作而跌倒在地的阿提壓在身下,“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
看著兩人狐疑的目光朝自己飄過來,菲伊不好意思地朝阿提扯了扯嘴角,連連擺手,“這是我的…同伴,我們不是壞人?!?br/>
似乎是感覺一旁的金發(fā)男孩似乎又要有拔槍的意思,菲伊連忙朝著一臉頑固的老男人使著眼色,“阿提!”
看著摩根聽從阿提的話語,從他懷里掏出特勤局的證件仔細檢查之后,放開了阿提,菲伊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終于有精力轉過頭看向一直默默警戒的大男孩。
“嘿,小帥哥!我是菲伊,你叫什么?”
伴著摩根懷疑著盤問著阿提“為什么特勤局會在這里而不是去保護總統(tǒng)”之類問話的背景音,菲伊卻是毫不受影響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年輕探員。
至于為什么自稱菲伊而不是陳,菲伊表示自己一直都不喜歡別人叫自己的姓,總覺得不習慣。她現(xiàn)在只是在感慨,這么年輕的探員,不過看起來可更像是一個學術人員啊。
菲伊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放肆的視線讓瑞德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卻只能故作鎮(zhèn)定地佇在原地,清清嗓子回答道,“你可以叫我瑞德博士,那是我的同事…摩根,我們隸屬于fbi…”
“我當然知道,你們身上可是有大大的logo?。 狈埔琳{皮地一笑,指了指瑞德身上的防彈背心。
瑞德順著女孩的手指低了低頭,忍不住失笑:可不是,他都忘記了這茬。
不過,很少有女孩在第一面就對自己表達出這么友好的態(tài)度來。瑞德抿抿唇,為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來的莫名感覺,告誡自己這可是個不明人物。
即便他們自稱是特勤局,但這一切都透著絲絲詭異之處。
“所以,你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瑞德接觸到菲伊背后摩根的眼神,自然明白自己要從這個看上去很好懂的單純女孩口中套出他們的來歷,裝作不在意地隨口問道,其實卻是在仔細地觀察著女孩的神色。
他只看到女孩不在乎地甩甩頭發(fā),似乎是過長的劉海擋住了她的視線。這個熟悉的動作讓瑞德忍不住產(chǎn)生了一絲共鳴感,他也經(jīng)常受此困擾。
突然意識到自己又想偏了,瑞德壓下嘴角情不自禁揚起的弧度,緊緊盯著女孩。
“哦,我們是來回收藏…”然而,菲伊還沒說完,就被手臂上一個巨大的力量扯過去。
是阿提。
菲伊撇了撇嘴,看著阿提又在前面用玄乎的語調糊弄著兩人,內心又閃過一絲無力。
他真的以為其他人看不出來他的謊言中的漏洞百出嗎?
菲伊打一百個賭,對方兩人臉上的表情叫做無可奈何!畢竟阿提故作玄乎的什么“考察居民環(huán)境”的理由實在是蠢爆了!
她撐住額頭,簡直都不忍直視了…
菲伊看著對面兩人里面明顯占主導地位的黑人帥哥探員的嘴巴慢慢張開,似乎要說些什么,無力地垂下頭:剩下的插科打諢讓阿提去做吧,她真的沒辦法信口拈來那些聽起來久假到不行的謊言。
就在這時,原本安安靜靜的大門又再次地滾動。
有人進來了!
菲伊滿懷希望地望過去,屏住呼吸準備大喊別關門。
她看著門緩緩地打開,露出的是三個人已經(jīng)擺好姿勢后朝向自己黑洞洞的槍口。
一個男人,兩個女人。
防彈背心上白色的“fbi”字眼明晃晃的,奪目極了。
很好…fbi的探員們,都喜歡拿著槍口對著人嘛!
菲伊覺得自己都無力吐槽了,卻被一個力道再次扯到后面,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正要抬頭問阿提要干什么的菲伊,卻迎來一陣熟悉的刺眼藍光。
特斯拉手槍有這么大的光芒嗎?菲伊心里劃過一個念頭,卻反射性地閉上眼睛。等到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的正是剛剛被他吐槽過的探員們。
空白的地面中間,卻躺著一個奇怪的圓形物體。
她看著阿提走過來,撿起來放進背包,朝著她偏偏頭,“還不去拿中和液的桶?!?br/>
正想問這個東西是什么的菲伊瞬間熄火,乖乖地跳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從大門走出去。
門口,因為剛才三個人躺倒的身體,才沒有關上。
菲伊路過“人體路障”的時候,合起手掌拜了拜,心里默默地念著:“剛才不是我害的你們啊,冤有頭債有主,千萬別記在我頭上哇!”
渾然不覺得自己所做的有何問題的女孩跳過“路障”,輕車熟路地來到屋子的一角——剛才她把裝滿中和液的桶不小心落在了這里,然后又不小心關上了門…
可想而知,當時她被阿提罵的有多慘…
還好,這群fbi的探員們及時解救了她…菲伊突然覺得自己說他們蠢爆了有點不厚道,畢竟托他們的福自己終于得救了,不管是從這個封閉的屋子里面還是從阿提的叨叨不休當中。
菲伊在心中再次感謝了這群可愛的探員們,才將紫色的詭異液體潑在了空蕩墻面上唯一的那幅畫上。
這就是一切罪惡的來源。
薩爾瓦多·達利的畫——掛上墻壁后是所在房間的真實反應,讓房間的門只能從外面打開,里面的人無法出去。
其實只要仔細思考,是能夠通過破壞畫里面的房間墻壁來破壞真實的墻壁,從而找到出口的。這也是兇手發(fā)現(xiàn)這幅畫的特殊之處,從而想到了完美犯罪的方法,一切的開端。
不過,那些受害者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菲伊彎腰閃過那陣奪目的亮光時,心里為那些遭罪的人一陣惋惜。當她直起腰,將已經(jīng)被中和的畫放進密封袋,走向門口等待已久的阿提時,原本的信念越發(fā)地堅持。
做一個倉庫的探員,比她想象中還要有堅強的毅力和勇氣。
所以…對不起了…菲伊雙手合十,心里默念了一句,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得以幸存的受害者和無辜的探員們,菲伊毅然扭頭,慢慢走了出去。
如果…還有見面的一天,也許我還是不能知道告訴你們我的真實來歷,所以…請原諒我們…的不得以而為之吧…
菲伊現(xiàn)在有一點理解剛才阿提顛三倒四的謊言了:既然不能說真話,干脆就說最容易拆穿的謊言好了。反正最終,還是要消除他們記憶的。
這時的菲伊并不知道,冥冥之中,有個人注定會是最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