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禾淵他們實實在在地在山里待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才從山里回來。
這次進山,他們每個人的儲物法器都快裝滿了。
從山里出來后,他們先去鎮(zhèn)上把這次的收獲賣掉,然后才回家。
一天下來,又是趕路,又是賣東西,單禾淵累得精神都快恍惚了。
和鐘殊然回到村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
夕陽斜照于青山之上,給樹林染上橘色,晚風(fēng)輕輕吹拂著他們的發(fā)絲。
單禾淵伸手抓了一把,才驚覺頭發(fā)已經(jīng)長得能一把抓起來。
幸好他偏向那種清俊的少年長相,頭發(fā)半長也不顯得邋遢,不然樣子已經(jīng)沒法看了。
鐘殊然看見他抓頭發(fā)的動作,順口說道:“你頭發(fā)是有些長,該束起來了。”
單禾淵點頭表示贊同,正要開口說話,眼睛的余光忽然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
該不會是沈度衡吧?
單禾淵放下手,朝紅影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沈度衡站在那里。
沈度衡是劍修,身姿挺拔,氣度非凡,他絕不會認錯。
單禾淵驚喜地朝沈度衡揮手:“沈兄!你怎么來了?”
鐘殊然正跟單禾淵說話,突然聽到聲音,心中驚了一下,跟著轉(zhuǎn)過頭去才發(fā)現(xiàn)站在不遠處的沈度衡。
他知道這位劍靈,從來沒碰過面。
一見之下,他立刻生起了警惕——
這劍靈的氣勢好盛!
絲毫不像是這個小鎮(zhèn)能養(yǎng)出來的人物。
鐘殊然與沈度衡對視,目光帶著探究。
沈度衡朝鐘殊然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而后將目光重新放到了單禾淵身上。
單禾淵快步跑到沈度衡面前:“你來等我???”
沈度衡:“散步?!?br/>
單禾淵笑著看他:“散步還能散到村口?”
沈度衡簡短地:“想來就來了。”
單禾淵和沈度衡簡單說了幾句,扭頭看向鐘殊然:“殊然,我們先回去了,過兩天見?!?br/>
鐘殊然淡淡點頭:“回見?!?br/>
同一個村的人,分成兩個方向。
鐘殊然看著那兩個在夕陽下越走越遠的人影。
隔著老遠,他都能聽見單禾淵嘰嘰喳喳地和沈度衡說話。
這幾天跟著他們進山,單禾淵卻是沉默的性子,好像這幾天的話都積攢了下來,要跟沈度衡一次性說完似的。
他看著看著,忽然有些羨慕。
要不以后還是看看有沒有緣分請個器靈吧?
修真路漫漫,有個器靈陪著也挺好。
單禾淵并不知道鐘殊然的想法。
他平時與沈度衡也沒有那么多話。
主要兩人分別了好幾天,他進山一趟又見到了許多靈草靈獸,實在忍不住想跟沈度衡分享。
兩人一道回家,一道做晚飯。
單禾淵的儲物戒里有一堆靈獸肉,都是趙長明他們分的,里面含有不少靈力,用來做菜正好。
食材充足,他們今天的晚飯也格外豐盛。
吃完晚飯后,單禾淵拉著沈度衡到工作臺前,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個袋子:“沈兄,我這次出去分到了七千二百靈珠,你拿著。”
沈度衡接過袋子,并沒有清點,而是問:“出去四天,他們只給你分了七千多靈珠?”
單禾淵一看他那氣勢,跟要砍人似的,忙道:“沒,還有兩株煉氣七階的靈草,殊然他們很公道,所有的東西都是平分,靈珠是扣除靈草之后再分的?!?br/>
單禾淵說著,從儲物戒里拿出靈草給他看。
沈度衡點頭,卻將裝靈珠的袋子遞回給去:“你自己拿著,手頭寬松了再還我?!?br/>
單禾淵推拒:“我手頭還有一些,已經(jīng)寬松了,你拿著。我們說好五天后再進山一趟,以后我應(yīng)該有穩(wěn)定的收入了?!?br/>
沈度衡打量他的神色,見他真不要,這才收好。
單禾淵又從儲物戒里拿出其他靈草,都是煉氣一、二階的靈草幼苗。
沈度衡看著這些靈草幼苗,用眼神詢問它們的來歷。
單禾淵解釋:“這些也是我分到的,殊然他們都不要,還說不值什么靈珠,直接給我了。他們還給了我一大袋靈獸的內(nèi)臟、血塊、碎肉之類,可以用來堆肥。”
沈度衡:“你對他們的印象倒好?!?br/>
單禾淵:“他們?nèi)舜_實挺好的?!?br/>
靈草已經(jīng)在儲物戒里放了一段時間,狀態(tài)不是很好。
單禾淵挑了品階最好的那株玉虛散放到丹田中輔助修行,其他的都種到院子里的靈田去了。
短短一個多月,院子里攢了不少靈草。
單禾淵給所有靈草澆完水后,看著它們在晚風(fēng)中搖曳,內(nèi)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這幾天積累下來的疲憊感已經(jīng)達到了峰值,單禾淵種好靈草后,草草洗漱完便爬到床上睡了。
在山里的時候得睡帳子,席子底下只墊薄薄的一層草,又硬又潮,還有蟲子,他幾乎每天都是睡睡醒醒,完全沒辦法睡整覺。
回到家后舒服多了。
單禾淵睡得極沉,罕見地起晚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來。
幸好今天沒什么著急的事,多睡一會也無妨。
單禾淵打著哈欠拉開房門走進客廳。
沈度衡坐在椅子上,手邊放著今天新送過來的報符,見他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四階了?”
單禾淵睡得太久,一時間有些懵:“什么?”
緊接著,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我煉氣四階了?”
沈度衡:“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yīng)該是?!?br/>
單禾淵興奮地握了下拳:“我前兩天還在想,什么時候能升到煉氣四階,沒想到那么快!簡直水到渠成,我自己都沒察覺!”
沈度衡收回目光:“以你的資質(zhì)和修煉方式,筑基前不會有瓶頸?!?br/>
單禾淵:“也不一定吧?馬師兄和趙道友他們就卡在煉氣大圓滿有一段時間了,我資質(zhì)比他們還差,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順利些?”
沈度衡:“他們是他們。大宗門里面的弟子,幾乎都是元嬰底下無瓶頸?!?br/>
單禾淵難以想象:“那么厲害嗎?”
沈度衡:“這不算什么,有些高階修士的孩子,生而結(jié)丹,幾歲便能突破元嬰。”
說這話時,沈度衡的表情有個微妙的變化,看起來不像是愉快的變化。
單禾淵捕捉到了,立刻反應(yīng)過來,沈度衡一定親眼見過那種生而結(jié)丹的嬰孩。
看來沈兄不僅來自大宗門,以前的地位還不低。
殘劍的主人是名高階修士?起碼元嬰往上的那種?
單禾淵用神識感應(yīng)了一下丹田內(nèi)的殘劍。
殘劍安安靜靜待在丹田一角,絲毫沒有反應(yīng),好像它已經(jīng)成了石頭。
沈度衡之前明明說他修為越高,殘劍恢復(fù)得越好。
現(xiàn)在毫無動靜,是否說明煉氣期這點修為,對殘劍根本沒有影響?
單禾淵在心中嘆口氣,轉(zhuǎn)移話題道:“沈兄早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飯?!?br/>
沈度衡微抬下巴:“買了回來,你自用便是。”
單禾淵沒想到他還給自己買早餐,心中一暖,感慨:“有你在家,我的日子好過多了?!?br/>
沈度衡一指浴室:“早點去洗漱?!?br/>
又進階了,單禾淵能調(diào)動更多的靈力。
例行修煉完后,他站在院子里,嘗試修煉《化春決》的第二個招式“旭日東升”。
第一招“春風(fēng)徐來”他已經(jīng)練了有一段時間,使用得非常熟練。
這次進山,收獲能有那么大,跟他能熟練運用“春風(fēng)徐來”有很大的關(guān)系。
如果不是“春風(fēng)徐來”練得熟,他對靈草的靈力沒有那么敏|感,挖到了靈草也養(yǎng)不了那么好。
正是因為“春風(fēng)徐來”應(yīng)用得好,他對修煉“旭日東升”充滿了動力。
“春風(fēng)徐來”是針對單一一株靈草的招式,“旭日東升”則是針對一片靈草的招式,二者有比較大的不同。
單禾淵練起來的時候有些轉(zhuǎn)不過彎,練得磕磕絆絆。
盡管如此,第一次修煉就能把這招完整地練下來,足以說明他的悟性非常不錯。
那些頂級中門的內(nèi)門弟子大多也沒法做到幾十天就修煉完一個招式,緊接著還能迅速自學(xué)第二個招式。
能做到的都是天才。
沈度衡站在窗前看著單禾淵。
單禾淵早就習(xí)慣了沈度衡的目光,沒有任何不自在,手里的動作該磕絆還是磕絆。
作為他的練習(xí)對象,院子一角的那株大樹在他靈力的作用之下,就像吸收了陽光一般,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翠綠了起來。
這株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老樹早在他開始修煉“春風(fēng)徐來”的時候就冒出了許多綠芽,此時綠芽漸漸長大,一簇簇的,形成了茂密的樹冠。
單禾淵站在大樹底下,剛開始時還會被上午的陽光照到,漸漸地,整個人被籠罩在樹蔭中,身上也變得陰涼。
好像在頭頂開了把傘一樣。
單禾淵笑著拍了拍樹干。
“旭日東升”的效果非常不錯,尤其對大型植物或者成片的靈植。
他要盡快將這個招式練出來。
可惜經(jīng)脈里的靈力有限,他釋放兩次,基本就消耗殆盡了,得等里面的靈力慢慢回復(fù)。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體內(nèi)的靈力才能充沛到支撐他做完所有招式。
要是能盡快筑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