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溯走到巨斧前,看著比他還高半個頭的巨斧犯了難。
“斧柄上散布著紅色的點,應該是火玄鐵制作的斧柄,黑色斧面交錯縱橫著暗紅色的細線,這應該是下等珍品的斧面。”
云溯回憶著書籍里面關(guān)于武器珍惜程度的描述,一一印證在這柄巨斧之上。
雙手緊握斧柄,氣沉丹田,無數(shù)的紅色小點游離在身體各處,用力向上拽扯。
“哈!”
一百多斤的巨斧,緩緩的扯離了地面。
這十天以來,云溯一心分為二用,一邊讀書速記,一邊運轉(zhuǎn)周天修煉,讓身體逐漸適應靈氣,五指刺樹,揮拳擊狼的感覺被他熟練的掌握。
“這就是以氣御體的階段!身體瞬間爆發(fā)的力量,被熟練的掌握之后,竟然可以持續(xù)運用!”
云溯雙臂一扭,將巨斧扛在肩頭,大黑興奮的搖晃著尾巴,在他身邊轉(zhuǎn)圈,好似在給他慶祝。
“大黑,我們走!”
大黑扯動四肢,小碎步向前走去,它在給云溯引路。
沿著河流的灘涂行走了三刻時,水流的轟隆聲越來越近。
云溯急忙加快腳步,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穿過濃密的樹林,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河道在這里被高低錯開,仿佛被人用刀切開了一樣,形成一道五十米高的瀑布,瀑布間凸出的巖石,又將瀑布分為了兩道,粗的有近十米寬,細的有近兩米寬。
隨著水流的沖擊,瀑布下形成了一個半圓的水潭,霧氣在潭面翻騰,近處的潭水清澈見底,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動。
“這谷洛河的河水果然比山間的小溪水多了幾分靈氣!”
自從云溯進入通靈境之后,對于身邊的靈氣,多了幾分感應。
放下手中的巨斧,脫干凈身上的衣服,“咚”的一聲,跳進了水潭中。
云溯快速的向著瀑布的方向游去,看著眼前翻騰的霧氣,深吸一口氣,潛入水底。
水流注入水面下,在水中咕咚冒泡,上下翻涌著。
“哇。。?!?br/>
云溯浮出水面,吸吮著周圍新鮮的空氣。
“瀑布下的潭面有五米深,沒有石頭可以站腳,怎么可能劈開瀑布?”
云溯心里想著,向著岸邊游去。
起身上岸,攀附在巖石壁上,側(cè)著身體,踩著巖石間的縫隙,向著小瀑布慢慢的挪去。
頭前的瀑布嘩嘩作響,伸手摸向了瀑布,巨大的水流瞬間將他的手臂沖開,身體一晃,掉入了水潭中。
云溯浮出水面,雙臂拍打著水面泄憤,“這怎么可能做到!水下沒有支撐的巖石,巖壁長滿青苔,扭動一下身體都十分困難,根本就攀附不了!先生莫不是逗我開心?”
“嗚。。?!?br/>
一聲吼叫傳來,云溯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大黑已經(jīng)跑到了瀑布頂端,站在瀑布間凸出的巖石上。
“這大黑,還自己玩了起來!算了,既然先生說劈開瀑布我便能進入下一重,那就試上一試!”
云溯游回岸邊,肩膀扛起巨斧,就往水潭里面走去。
剛開始,深一腳,淺一腳的還能行進,當潭水沒過喉嚨之后,不自主的抬起了雙腳在水下來回蹬。
“咕嚕嚕。。?!?br/>
巨斧重壓著他,將他壓向了潭底。
水面下的云溯,急忙松開雙手,浮出水面,嗆了好幾口水,讓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水面無形中,增加了修煉的難度。
云溯深吸一口氣,潛入水底,雙手在潭底淤泥中摸索。
潭底淤泥厚達半米,云溯來來回回潛水好幾次,才找到巨斧的所在。
“不行!不能再讓巨斧丟了,要是再丟,光是去尋找就會浪費很多時間!”
云溯游出水潭,取出衣服間的短刀,跑進樹林間,割了幾段藤蔓。
將藤蔓系在腰間,另一端緊緊的拴住斧柄。
“我看你還怎么跑!”
云溯漂浮在潭面,手臂來回扯動藤蔓,雙腿不斷的用力來回蹬。
巨斧離開淤泥小半米高,云溯只感覺一陣氣短眩暈,松開雙手,巨斧又回到了潭底。
“咳咳咳。。。這水可真礙事!要是我能讓他浮起來。。。水?浮力?”
云溯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解開腰間的藤蔓,跑進樹林中,伐了幾段圓木,丟入潭水中,用藤蔓捆綁好。
“嘿嘿,這支撐點不是有了嗎?”
云溯得意的說著,耍小聰明誰都比不上他。
云溯站在木筏上,用力拉扯著藤蔓,想要將巨斧扯離潭底。
趴臥在瀑布頂端的大黑,看見了木筏上的云溯,低頭“嗚嗚”了幾聲。
“怎么樣,大黑,我聰明吧!”
云溯說完,自顧自的扯動著藤蔓,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大黑看見云溯沒有停下,縱身一躍,跳入了水潭。
“大黑!”
云溯焦急的喊出聲,視線不停的在水霧中找尋,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大黑,生怕它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咕咚咚。。。”
木筏下冒出氣泡,云溯疑惑的看著水面,潭水清澈見底,并沒有什么妖獸,最大的生物就是他。
木筏一瞬間散開,云溯咚的一聲,跌落進水里。
大黑露出水面,前肢扒拉在圓木上,身體一扭,爬上了其中一根圓木。
云溯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急忙喊道:“大黑!你干什么?干嘛要咬斷藤蔓,木筏都散了!”
云溯說著伸手拉住兩根圓木,想要將它們匯攏在一起,重新捆綁。
大黑身體一躍,跳到云溯眼前,撩開獠牙,張嘴就向云溯的手臂咬去。
“大黑!你干什么!”云溯向后游去,有些憤怒的喊道。
圓木在水流的沖擊下,流出潭面,沖向了下游,大黑縱身跳上潭邊巖石,瘋狂的甩動身體,將潭水盡數(shù)甩出。
云溯急忙向下游游去,大黑三兩步跳到旁邊的巖石上,俯低身體對著他嘶吼。
云溯看著嘶吼的大黑,疑惑的問道:“大黑,是不是不讓我使用圓木?”
大黑聽聞,恢復以往的平靜,大黑尾巴左右搖動,嘴里發(fā)出輕微的嗚咽聲。
“先生可真是給我找了一個好幫手!”云溯搖了搖頭說道。
云溯游回巨斧所在的地方,潛入水底,淤泥中只有一小截藤蔓露在外面,其他的全部被咬斷。
云溯咬緊牙關(guān),順著藤蔓摸去,剩余的部分還栓在斧柄之上。
云溯在大黑的陪伴下,愉快的進行修煉,無論他耍什么小聰明,都會被大黑制止。
入夜。
云溯在潭邊巖石的縫隙處點燃火堆,樹枝穿插著從水潭里捕捉的魚,架在火堆邊炙烤著。
“大黑也不知道去哪了,先生也沒回來。不知道他們在干什么?!?br/>
云溯躺在巖石上,頭枕著雙臂,看著星辰漫布的夜空,點點星辰,猶如丹田內(nèi)的紅點遍布黑暗空間一樣,那虛無縹緲的感覺總是一樣的相似。
。。。。。。
安修竹趕回私塾,急匆匆來到了后院。
撩開折扇,對著刻畫靈石法陣的地面是就是一陣扇動。
青石板緩緩浮空而起,石板下有一個空洞,里面放著兩座黑面獠牙的雕像。
雕像身體表面呈現(xiàn)暗黑色,有三米高,緩緩浮空而起,青石板瞬間下落,合并在地面。
安修竹盤腿而坐,雕像緩緩的下落在地面。
一座雕像,一只手握持六棱巨錘半蹲著,另一只手握拳橫亙在胸前,袒胸露懷,衣服耷拉在兩側(cè),張著大口,獠牙交錯在一起,怒目圓瞪,胸口處有一個孔洞。
另一座雕像,扎著馬步,手舉巨劍,豎立在面前,另一只手伸出雙指,指著前方,散亂的頭發(fā)飄落在肩頭,手腕處有一個孔洞。
這兩座雕像,便是云溯曾經(jīng)看到的恐怖雕像。
安修竹身體表面浮現(xiàn)出血點,隨著數(shù)量的增加,點連成了線。
隨著紅線的增加,血液開始滲透出體表,飄散在空氣中。
“啪!”
安修竹雙手合十,空氣中的血液開始匯集,形成兩枚血珠,這兩枚血珠比吸飽血的血珠還要大上一倍,每一枚里面涌動著不同的靈氣。
“起!”
安修竹睜眼一聲低呵,兩枚血珠分別飛向了兩座雕像,嵌進了孔洞之中。
血珠慢慢的融化在雕像的孔洞之中,血液順著雕像上密布的細線,四散開去,和安修竹身體表面的細線有幾分相似。
“以血為孕,以體為育,凝血而生,散血而煉,血珠入體,萬化天成!”
安修竹猛的伸出雙掌對著兩座雕像,紅色細線從手指,手掌間飛出,和雕像上的細線連接在了一起。
血液不斷的流失,安修竹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
他在用雕像煉化吸收的血氣,而雕像就是煉化的容器。
安修竹的身體慢慢的枯槁,頭發(fā)不斷的延長變白,皮膚不斷的鄒起,一眼看去,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者,正在垂死掙扎。
“本命珠!”
蒼老的聲音從安修竹的口中傳出,飄散的細線開始匯聚,融合成一顆暗紅色的血珠。
本命珠“咻”的一下,從他額頭上鉆入,枯槁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肌膚重新恢復飽滿的狀態(tài),頭發(fā)慢慢的變成了黑色。
安修竹屏氣凝神,加快了身體細線和雕像細線連接的速度。
紅色細線在雕像上不斷的來回涌動,手拿巨劍的雕像眼球提溜轉(zhuǎn)了一下,卻沒有被安修竹注意到。
隨著細線全部連接完成,安修竹雙手合十,迅速的收納著細線。
等到細線全部收納進身體,安修竹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太危險了,要不是用本命珠維持,我怕是會被這雕像吸干了血而死。。?!?br/>
血靈,有一顆本命珠和二十七顆索命珠,融合本命珠,可以讓釋放者在一刻時的時間內(nèi)無視任何傷害,但是,會讓釋放者的修為掉落一重,索命珠可以吸收血肉,快速恢復身體狀態(tài),但是比起本命珠,速度卻慢了許多,無法做到恢復致命傷。
之前安修竹的境界是聚靈境六重,在和黑衣人打斗時,為了恢復手臂,強行使用了本命珠,導致他的境界掉落了一重,而現(xiàn)在為了煉化吸收來的血珠,使用本命珠,現(xiàn)在他的境界只有聚靈境四重。
“不知道,下一次煉化時,本命珠能不能幫我撐過去。得趕快找到第三座雕像,要不然,再使用血珠,沒有地方煉化,我的死期也就到了?!卑残拗衿鹕砭従彽恼f道。
對應著血靈的二十八顆血珠,煉化進階的雕像也有二十八座,這是傳授他血靈的人告訴他的。
修煉血靈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已經(jīng)修煉了其他的靈氣,可以一同修煉,可是一旦動用本命珠,境界就會掉落一重,等到?jīng)]有境界可掉的時候,人也會死亡。
另一種情況是,一開始就修煉血靈,每一次使用就會擾亂心智一分,下一次使用血珠就不那么容易控制,弄不好會反噬。
安修竹屬于前一種修煉的方式。
修煉血靈的人,大多數(shù)發(fā)狂而死,煉化的容器千千萬,卻只有雕像的作用最為神奇,最貼合人體修煉的情況。
至于這雕像是誰雕刻的,為什么用它來修煉血靈,哪位高人也不得而知。
安修竹取出折扇,對著地面扇動,青石板和雕像騰空而起,雕像又回到了空洞之中,青磚再次緊密的貼合在地面。
安修竹不是自愿修煉血靈,剛開始修煉靈氣,是為了去懸河看一看,想長生不老,而之后發(fā)生的事,卻改變了他的想法,他想活下去,不顧一切的活下去。
他成了自己口中被名門正派所唾棄之人,來到這座小山村,他只想靜心的修煉。
安修竹來到書房,攤開紙張,端座在桌前,撩起袖子開始寫靜心咒。
來到小山村,他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平時修煉只是用大黑捕捉來的,靈氣低微的妖獸尸體修煉,他想早一點修煉成功,卻又不忍傷害他人。
“嗒。。?!?br/>
淚水從眼眶中滴落,紙張上的字跡,瞬間被侵染開來,手中的毛筆顫抖了幾分,手背拂去淚珠,強忍著讓自己靜下來,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臉頰憋的通紅。
每次修煉完血珠,安修竹都會大哭一場,只有一遍遍的抄寫靜心咒,才能讓他不再想起傷心往事。
心一直靜不下來,這也是他風靈氣修煉進度緩慢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