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恩定定的站在原地,只是覺得自己的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千斤萬斤重。而她的心,正在一點點的下墜,沉到了無底的深淵。
“恩恩……”聽到門響聲,季非離身形頓住,慌忙的爬了起來,裹住了那一片不堪,“你,你怎么來了?”
而床上的女人也順勢拉起了床單,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顧恩恩的臉上擠出一點笑容,心里翻涌不休,臉上風(fēng)輕云淡,“沒什么,就是想你了,所以就回來了?!?br/>
這句話現(xiàn)在說出來,真心諷刺。她的迫不及待,她的滿心期待,此刻早已經(jīng)灰飛煙滅。
她又看向安琪,心底的痛深沉了一些,唇角的笑意又加深一分,“安琪,你其實不用遮的,畢竟大學(xué)的時候,我們總在一起洗澡?!?br/>
“恩恩?!卑茬鲹е砩系恼谛呶铮鎺Ю⒕?,“對不起,我和非離,我們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顧恩恩的嘴角的笑意緩緩的落了下來,眉宇間一抹尖銳的凌厲橫生。
她的轉(zhuǎn)變,就像是一根刺一樣刺進了安琪的心口。
她竟不知道,向來柔軟的的顧恩恩竟也有如今這樣的駭然和凌厲。
季非離擋在了安琪的面前,帶著極度的保護,“恩恩,這件事情你聽我解釋,我本來……”
“夠了!”顧恩恩背過身子,緊咬住嘴唇,血絲一點點的滲出,“季非離,我不問,是給你臉,更是給我自己尊嚴(yán)。你不要臉,我還要!”
說完這句話,顧恩恩就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轉(zhuǎn)身的剎那,她卻淚如雨下。
三年的感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
多么可笑,多么的觸目驚心。
顧恩恩無力的靠在墻上,全身無力。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幾個握著重槍的綠色身影圍住了她,擋住了熾烈的陽光。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精銳武裝力量,淡淡然一笑,用盡了她身上的最后一點力氣,而后昏了過去……
“呼叫,呼叫,嫌犯已抓到,所有贓物繳獲。”
季非凡聽到呼叫器里面的回答,高深莫測的一笑,“回局里?!?br/>
*
病房里,輸液管中的液體有節(jié)奏的靜靜滴落,透過玻璃窗,季非凡看到了臉色蒼白,仍舊在昏迷中的女人。
“醫(yī)生,嫌犯的情況怎么樣了?”陳隊長很著急的問。
“沒什么問題,大概是情緒緊張和過度勞累造成的脫水,很快就會醒過來了。”
病床上的女子,沉沉的睡著,長長的頭發(fā)披散在白色的床單上,柔和的五官投下淡淡的陰影,整個人安靜的就像一朵潔白的茉-莉花。
陳隊長還在和醫(yī)生詢問何時可以審問病人的問題,司機小李走過來很恭敬把手機遞到了季非凡的手中,他瞥了一眼上面的號碼,臉色沉重,走到了一邊,低聲應(yīng)答:“爺爺,什么事情?!?br/>
電話里面?zhèn)鱽砹思纠蠣斪拥乃实男β暎骸胺欠?,爺爺找你還能是什么事情啊,當(dāng)然是關(guān)于你的終身大事啊,到底想好了沒有啊。”
季非凡驀地蹙眉。
自從媽媽過世之后,爺爺傾盡心血,一手將他培養(yǎng)成才,成為軍區(qū)里面最年輕的參謀長。如今,老人家最擔(dān)心的是,已過而立之年孫子的婚事。
“爺爺,這件事情我們還是緩一緩再說吧,我現(xiàn)在在外面執(zhí)行任務(wù),改天我回家和您面談?!?br/>
匆忙掛掉了電話,季非凡微微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