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聲。『雅*文*言*情*首*發(fā)』”藍袍少年嚴厲地呵斥倆人,雙眉緊皺眼睛閉起。老頭反而一臉興奮的看著,一臉的褶子都構(gòu)成了八卦的字樣。
“濱白。”元貝蒲詢問的眼神投向他。
“在那里。”林琳順著他的雙手望去,是一座漆黑的山峰,連一棵樹一根草都沒有。
“把這個吃下去,”元貝蒲遞給林琳一粒紅色藥丸。
“這是做什么的?”她接過放在手里研究。
“笨蛋,自然是給你解封靈力的。難道我們都要被差勁的大嬸拖累嗎?”小包子一有機會立刻發(fā)起攻勢。
“葛老,那邊事情辦得如何?”元貝蒲沒再管她這邊,看向一邊偷笑的老頭。
“藤已經(jīng)纏住雙眼,白虎掙脫獸枷?!崩项^干巴巴的嘴中吐出來奇怪的語句。
不該聽的事不聽,林琳把這句話貫徹的很好。她糾結(jié)片刻,毅然把紅色藥丸吞下去,一股暖流順著食道胃部滲入,四肢八脈都得到了滋潤。被封鎖的靈力也一點點的返回林琳體內(nèi),經(jīng)脈很快就被洶涌的靈力填滿,不對,它還在繼續(xù)增長。林琳出了一身冷汗,立馬抱守心神,就地在飛鵬背上打坐。丹藥中的靈力比直接吸收到的溫和許多,但即使這樣,過量的靈力也使得經(jīng)脈膨脹變形,全身刺痛。
“她還是修為太低了,連一個啟靈丸都能讓她突破?!崩险邍@息的搖搖頭,沉浸在突破中的林琳滿頭大汗,對于外界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她真的能做到嗎?”
剩下三人均沒有搭話,注視著忍受經(jīng)脈拓張的林琳,眼里不明的意味浮動。
“啊——”一股純凈的靈力從她體內(nèi)爆發(fā)出,苦盡甘來大量的靈力在體內(nèi)游走,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骼都像是獲得了新的能量。她從入定中起身,精力飽滿的仿佛新生。
“煉氣…大圓滿?!這么快我就煉氣大圓滿了?!彼蝗挥X得這修為提升的也太輕松了吧。一個丹藥就把她從煉氣7層巔峰直接推到了煉氣大圓滿,也難怪大家都追求天才地寶不修心性了,要是修為提升都這樣輕松,何必去苦苦修心呢?
元貝蒲看到林琳兩眼放光望向自己的眼神,不由得失笑,“這啟靈丸是解除你全身靈力封印的丹藥。對于煉氣期以上修士,沒有增長修為的效用?!貉?文*言*情*首*發(fā)』”
“啊,”林琳垂頭喪氣的埋首,“我還以為再吃一粒,我就可以筑基了呢。不過,肯定有這樣的丹藥吧?”
“那是筑基丹,真笨,怪不得你都這么老了還是煉氣期呢?”小包子撇撇嘴一臉嫌棄。
“不就是筑基后期嗎?得瑟什么,過個十多年我就能追上了?!绷至辙D(zhuǎn)向元貝蒲,搖著尾巴一臉討好的扒著他的衣角?!澳銈兡抟灿兄?,和道修的一樣嗎?你有的對不?我能吃嗎?”
他嘴咧得更大,伸手拍拍眼前這只犬類動物的頭,“我有是有??上Р煌趩㈧`丸,道修若服下會經(jīng)脈寸斷?!?br/>
林琳松開了他的衣角,“哼哼”。
老頭在一旁被嗆得猛咳,小包子尷尬的真希望自己不認識這變臉變得比天都快的女人。
“不過,”元貝蒲口中緩緩兩字,林琳激動的猛地一轉(zhuǎn)頭,差點扭到脖子?!斑@不是單純的啟靈丸,里面加了另一種藥?!?br/>
好吧,反正不是頭一次被打擊了?!拔抑懒?,就是事情結(jié)束后你才會給我解藥?!?br/>
“不錯?!?br/>
小包子不耐的打斷他倆,“現(xiàn)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吧,大嬸你已經(jīng)耽誤了好多時間。”
林琳噤聲扮作雕像,看著飛鵬緩緩降落在漆黑的巫那山腳下。藍袍少年一路不停施展秘法為大家引路。沒有植被的山峰很是荒涼,但也為他們行路帶來便利,只用顧著腳下的石塊和陡坡。
葛姓老者走在最前,他渾身氣息內(nèi)斂,林琳只能看出他修為在筑基中期以上,為了照顧后面的速度,刻意放緩了步伐。藍袍少年濱白隨后,不斷指點前進的方向,聽小包子說是筑基后期的苦修者。元貝蒲和包子一前一后的夾住林琳,倆人均是筑基中期,這樣的隊形明顯是為了保護她這個實力低微的弱者。可是直到現(xiàn)在,林琳也不知道帶著自己的目的何在,甚至連前面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也不清楚。
走在最前的葛老停下腳步,拿出陣盤“前面就是岢安陣。這個幻陣當中套著殺陣困陣囚陣,一旦陷入幻象,除非擊破針眼,否則全身靈力被此陣吸盡而亡。大家務(wù)必當心。”
“魔修也有心魔嗎?”林琳不解,不是說只有道修才有心魔,會被幻陣利用。
“真笨。魔修雖然沒有心魔,但不代表不會走火入魔。只是沒道修那么多假仁假義的限制,修煉時遭遇的瓶頸更少?!毙“拥穆曇魪纳砗髠鱽怼?br/>
“我發(fā)覺自從你身形變小,人也越發(fā)的幼稚了”元貝蒲頭也不回的說,“岢安陣是一個上古上人留下守護洞府的陣法。是對來者的考驗,能者通過?!?br/>
不是尊者(魔修稱謂)?!“上人?是一個道修。”林琳詫異,一個上古道修的洞府在魔修地界,還真是前人對后人的諷刺啊。“可是,道修的功法與丹藥你們用不了的?!?br/>
“所以我們這次要取的,不是功法或丹藥?!?br/>
林琳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心里漸漸有了計較。
一行人已經(jīng)進入幻陣,腳下的黑色土地越來越軟,影響前進的速度。她費力的提起被埋入黑沙二十厘米深的小腿,搖搖晃晃的跟上元貝蒲的腳步。他們四人走得還是那么輕松,這細黑沙土根本就對他們沒有影響?!鞍Α绷至諊@了口氣,從儲物袋里掏出一粒補靈丹服下,運起行風步。
沙沙沙——的聲音從腳下傳來,像是千萬只小蟲在抖動翅膀。她低頭看腳下的細沙,發(fā)覺這細沙在蠕動?!洹瓌??林琳有些發(fā)暈,再定睛一看,細沙還是細沙,只是在黑色細沙里夾雜著好多只黑色螞蟻,它們爬來爬去。其中一些已經(jīng)爬到了大腿上,還在繼續(xù)往上爬。腳下,沙土里越來越多的螞蟻正企圖抓住她移動的褲腿,讓她想起一種叫做食人蟻的生物。
“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聲音有點抖。
“別低頭,繼續(xù)往前走?!彼{袍少年低沉的聲音讓她冷靜下來。
仔細一看前面,元貝蒲的褲子上也爬有黑色螞蟻,她定了定心,施用光盾欲將這些螞蟻驅(qū)逐開。無效,螞蟻并未對林琳攻擊,光盾阻擋不住螞蟻的腳步。
無奈只好咬咬牙,忽視這些可惡的小東西們,繼續(xù)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有瘙癢從臉上傳來,林琳伸手抓了抓,竟然是一只小螞蟻,它們已經(jīng)爬到了她的臉上,頭發(fā)上,脖子里。神識掃過其他人,除了拿著陣盤不斷演算的葛老全身沒有一只螞蟻,剩下的三人頭上都無可避免的有幾只在肆意橫行。
轟——走在最后的小包子受不了,他身體最小,螞蟻爬到臉上的數(shù)目是最多的。幾百只密密麻麻的小腳在臉上動來動去讓他不爽,非常不爽。怒火一涌上來,全身釋放出白焰,燒焦這些小東西們。
噼里啪啦的聲音和蛋白質(zhì)焦糊的氣味讓元貝蒲不由得皺了一下眉毛。“葛老,有反應(yīng)嗎?”
“還沒有,不對,西方出現(xiàn)一個巨怪。西利于行,恐怕此怪與陣眼有關(guān)?!?br/>
“全力布陣,看看化神期老牛鼻子的洞府門口會有何方神圣。”
濱白立刻掠到左前方兌位,小包子沖上前占據(jù)坎位,四個人不停打出手訣結(jié)成一個巨大的陣圖,金色的陣圖在黑土地上旋轉(zhuǎn),擴大,所到之處,所有的黑螞蟻都避開或被吞沒死亡。林琳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她猜四個人絕對把她考慮進去了。
果然,陣圖把她安排在一個陰陽相擊的位置。
陰陽相擊謂之雷,此位坐陣者正是利用陣法所生的地陰、地陽的力量引發(fā)雷電,威力遠遠超過自己本身的實力。
沙沙沙沙——的巨大聲音離五人越來越近。他們停止手訣的釋放,祭出法器分別回到自己的陣位。
與道修不同,魔修的靈力中帶有一絲魔氣,正是這一絲魔氣能讓人一眼分別出道修魔修,同時也導致丹藥法器功法的巨大差異。
雷克陰邪之物,林琳的功法對于魔修有一定克制性,對于魔獸效果更是顯赫。元貝蒲回頭囑咐林琳:“你不要出手,守住陣位即可?!?br/>
林琳頷首示意明白。那巨物已經(jīng)可以看清外貌。竟然是一幢樓房高的蟻后。它的雙鄂粗壯有力,下腹龐大,兩側(cè)分別長著八只眼睛,背上生三對長翅,來回扇動發(fā)出嗡嗡的風聲。
葛老眼睛發(fā)出八卦的亮光“這可是已經(jīng)絕種的晗日蟻,據(jù)說蟻后的生殖器可是美味佳肴呢?!彼蛱蜃齑剑路鹨呀?jīng)嘗到了美味,“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br/>
“嘔——誰會去吃這種東西?!毙“颖桓鹄蠍盒牡?,萌萌的小臉皺成一團。
噗嘶——沒等他倆交換完感想,百米開外蟻后翹起下腹對準眼前的入侵者噴出透明液體,一股刺鼻的味道隨之彌漫開來。
四個人聯(lián)手撐起保護罩擋住透明液體,滴落到地上的液體瞬間腐蝕掉半米深的沙土,在保護罩的外圍形成半弧形的寬溝。
“好厲害,她……不會是看上你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