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經過這一個來月的將養(yǎng),安小琦的身體狀態(tài)上升到一個極好的地步。雖說還未正式傳授功法,但力量反應等等身體基礎素質已經比穿越前強出許多,整個一個小超人!也就意味著,這個十四歲少年郎吊打N個成年人毫無問題,等到身體成長起來,真不知能到達何等地步。
除了力量,他的個子也微微長了一點,本來黑黑的肌膚也在向淡色轉化,充足的飲食和適量的勞作讓他顯得健壯精干,整個人透出一股勃勃生氣,形貌大變之下,要是讓暑假前的同學看見,恐怕很難一眼認出他來。
另一方面,師父雖然不說,但安小琦深知,他吃喝的必然是世間難尋的天材地寶一類,為了他,師父付出的時間,精力等等實在良多,這等大恩大德,他都不知從何處報答,面上雖然依舊嬉皮笑臉,但心下卻一樁一樁都記下了,戴其王冠,必受其重,即使真有千萬仇恨,那也只得受了。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等到九月下旬的一天,安小琦拿著皮尺給自己量身高,欣喜的發(fā)現(xiàn),他又長高了一公分,他的身高竟然以雷霆萬鈞之勢沖入了一米四大關,這簡直是人生第五大喜,生命的奇跡!安小琦喜悅得快要叫出來了,他心頭孩子氣發(fā)作,兩手抓著皮尺兩端,獻寶般跑到師父處,把“一米四”的刻度顯出來對著易師父,抬頭喜道:“師父,我終于長到一米四了!”
易師父垂頭費力看他,愣了。第一反應竟是:這孩子又要作啥妖?要我夸他高大威猛?可見易師父這兩月被安小琦毒害得有多么嚴重。就在此時,被安小琦雙手緊緊抻住,崩得筆直的皮尺發(fā)出‘吱’的一聲響,然后不堪重負‘啪’的斷掉,無處著力的小琦往前一撲,趔趄了一下才站穩(wěn),再看手上皮尺,已經被他扯成兩段。
皮尺的堅固眾所周知,安小琦手上這個還是加厚的,竟然能被隨手扯為兩截,這是何等神力?這個世界有人能做到嗎?而且安小琦明顯感覺用力不多,身上余力更大,心潮澎湃之下,四下張望,就想找個垂楊柳來倒拔一下,找了一陣發(fā)現(xiàn)沒有,這才回頭對師父驚喜問道:“這力氣已經進入超級大力士級別了吧?師父,你給我吃的都是什么寶貝???”
師父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仿佛意料之中,他看也不看那皮尺一眼,淡淡道:“不過是些固本培元,存積蓄氣的東西?!?br/>
師父雖然輕描淡寫,但安小琦深知肯定沒有那么簡單,這些天里,師父時時對他教導修仙的常識,世界的本質,各個有名勢力,神獸仙草毒物礦石等等不一而足,偏偏對于正經的修仙只字不提,就好像一位學校老師,每天上課全講世界百科全書,但真正考試用得上的語數(shù)外之類提也不提。每次問詢,都只說時日未到?,F(xiàn)在看來,當時師父說自己資質特殊,煉氣根本煉不出的困難,心中遠比自己還著急。他不但不嫌徒弟駑鈍,反而找了許多天材地寶,欲要給自己提高資質,這是何等厚恩?怎么樣才能報答師父?
安小琦深深記住師傅的濡慕重恩。暗道時至今日,終究有所成就,如今有這種神異大力,也該到了出奇跡的時刻,想必可以正式入門修仙了!
許是低頭看著小琦太累人,師父緩步來到院壩中,坐在食神大叔安放的座椅上,一把太師藤椅順勢前后搖動兩下,師父臉色儀態(tài)安穩(wěn),說不出的平靜怡然,映著夕陽夕照,好似一副出塵畫卷。畫中人抬眼輕描小琦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開口緩道:“就你現(xiàn)下這資質,仍是未足,即便是再勤奮,堆上再多的寶材,也煉不出一絲真氣,自也不必緣木求魚了?!?br/>
這話說得!本來就垂手站立的安小琦,被打擊的都快趴地上了,暗道這些寶貝算是浪費了,只一身力有什么用。轉念又一想,洪荒小說中,巫族就不煉氣光煉體,十二巫祖不照樣牛逼上天嗎?師父給自己選條由外而內的道路也沒什么,當不了仙人當巫祖也不錯,功德成圣也相當牛嗶不是么?于是他又委婉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師父。
師父眼光開合,奇怪的打量他一眼,太師椅止住,就聽他緩緩道:“你倒是懂得雜,你口中那巫祖并無元神,肉身不滅,法如本能,神通廣大,以肉身操縱規(guī)則,聽來倒像是某個世界祖神。不過你也不必想了,我是不會許你修神的?!?br/>
修神?那是什么?好吧,既然不行,問著都多余。安小琦都不知道說什么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修仙的最大動力是為了長生,難道光攢著這一身傻力氣等死么?
師父看他一臉被大火燎了屁股的表情,暗道這孩子終于知道著急。嘴里安慰道:“為師說你資質絕佳,豈有虛言?只不過你先天根坻相沖,把一身無雙資質,化成頑鐵,比起普通人的砂礫資質更要冥頑不靈,無論如何進補培養(yǎng),都難以擠出半點靈氣,自然無法煉氣修仙,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現(xiàn)下先固本培元,待我把一樣輔助之物給你,自能一飛沖天!”
若是一般人,被年高有德的師父這一番話下來,早已心悅誠服,喏喏而退,但安小琦聽了,卻滿臉古怪,終于忍無可忍的大聲道:“師父騙人!哪有這種事情,我就算在最差的時候,也能練習《寶葫訣》練出氣功,這會兒又吃了這么多寶貝,資質只會更好吧?哪兒就沒有功法可煉氣了?更何況我聽人說大道三千,無論資質多差的人,都應該有相應的功法習練才對,除非….”安小琦一挑眉毛:“除非您只會一種功法?!?br/>
他摸了摸下巴,又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可是也不對啊,從您兩個月前對我說,您有許多準備來看,顯然準備了從高資質到渣資質的N多功法,但您這會又只準備給我其中一種了,而這種我恰恰又煉不出氣來,您這是準備干嘛???”
易師父暗自點頭,朗聲笑道:“這還不明白?自然是要給你最好的?。‖F(xiàn)下煉不出氣,卻不代表以后煉不出,憑我給你準備的東西,只要你能承載得了,便能挖出你最大潛力。以最大的潛力,得最好的資質,修最佳的功法,何等相輔相成?現(xiàn)在苦些慢些又算得了甚么。也只有在你身上埋下一顆至高種子,才不枉我這十數(shù)年時光!”
說話的時候,易師父坐在藤椅上,身量并不如何偉岸,卻自然的流露出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極其使人心折,仿佛說話間已經把那至高的種子握在手中,當然事實也是如此。
考慮到易師父畢竟是真心喜愛自己,所以安小琦把嘔吐的動作盡量不做得太明顯。也不怪他胸無大志,通常來說,最強的功法一般意味著最高的難度,那都是給運道驚人,背景深厚,金手指給力,性子殺伐果斷,心智極其堅毅的有為之輩準備的。咦,這里面好像混進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哦,對了,忘了加上背負血仇家恨這一條。
再反觀安小琦,別的不說,單是意志堅定這一條他就過不去,就他那得過且過的憊懶性子,師父沒把他趕出門墻就算念著故人之情了。
就這么好的條件他還不滿意,站起來跑師父身邊撒嬌賣萌,好在只有一米四,霍比特小矮人賣起萌來總不至于讓人太反感;要是穿越前那一米八三的身高師父估計就要拔刀砍人了,師父這時很寵他,于是他趁機道:“師父啊,太難了我煉不好啊,人生何必這么完美呢,缺憾也是一種美,不如練點低難度的功法嘛。比如多娶媳婦采啥補啥之術啦、吃丹藥脫胎換骨啦、在丹藥爐里煉體啦,還有您上次說的御鬼之術,讓靈鬼煉了氣再傳給我開竅穴,多方便啊?!?br/>
老師傅也算見多識廣了,就沒見過這么雷人的孩子,這也算是活久見。不過畢竟是自己一點點看著長起來的,所付出的心血和情感遠超安小琦想象,這也是他對安小琦包容力超強的最重要原因;當然在安小琦看來,多半是老師傅與那位‘故人’有著不可告人的PY交易。
所以老師傅依舊摸著安小琦頭頂,也沒有生氣,只和聲道:“這死孩子,都說些甚么亂七八糟的?有堂皇大道不走你非走偏門小徑,是要氣死為師嗎?總之功法就只練這一種,過些日子等你根基更牢些便傳你——另有一樁須要謹記:這功法破不得身,非童男子不可習練。否則一世也筑不得基?!?br/>
“嘶…..”天塌了?。“禑o天日?。“残$钩榱艘豢跊鰵?,腦袋有一個明顯的后仰動作,脫離了師父的手。他私心里還想著得天下絕色而妻之呢,驟然聽到這個‘噩耗’直如晴天霹靂一般,一張小臉當時垮了下來,抬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師父,慘聲道:“師父…師父…徒兒是不能…..不能夠啊師父….”
師父看著他的大眼睛,心里早軟了七八分,差點就要改口了,但為了這孩子的長久計,終究狠下心來,坐直了正色望著他,口里說:“孩子,好歹受著些吧。一旦進了筑基,憑你娶多少也無所謂,你努努力,左右不過數(shù)年,定要看遠些!”
只看師父神情,就知道萬難更改,安小琦不禁心如刀絞,淚雨在心中奔騰,好一陣才緩下來。轉念一想,又笑了,跪著朝師父問道:“那有沒有什么權宜之計?比如華夏子女、炎黃子孫,都有著勤勞的雙手,那雙手….啊?。。。。?!”
師父這次連指都沒指他,一股電流就憑空傳來,頃刻電得他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就著跪姿一頭栽入塵埃,一股糊味四散,已經提高到相當水準的抗性瞬間沒了屁用。而師父則站起身來,臉色鐵青,瞧也不瞧安小琦,氣哼哼的徑直拂袖而去,口中猶自不悅:“品行輕浮,怎堪為徒?”
雖然被磁爆步兵電療個半死,但安小琦依舊無怨無悔,畢竟正當利益的追求是沒有止境的。他趴在地上,聽著師父的腳步越去越遠,心中并不服氣:一聽就懂,你老人家跟我裝什么純潔呢!您能好哪兒去啊?連那啥都不行,回頭萬一給電出來了,還修個屁仙?。?br/>
師父徑直回屋子去了,食神大叔站在墻角,偷偷往這邊看了幾次,最后走上來把藤椅搬走,末了也沒敢扶安小琦一把。院落中央,一個少年歪著臉安靜趴著——撲街安小琦望著眼前來來去去的螞蟻,暗自嘆了口氣:要下雨了,多好啊??煜掳?,這樣就不用換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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