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道:“還行吧,不喜歡熊孩子。”
江燃還沒聽過什么叫熊孩子,他和他媳婦都是人,應該生不出什么熊孩子。
怕她口中的熊孩子和自己想的還不一樣,江燃疑問道:“熊孩子?”
“像是孬蛋那種,欺負弱小,愛惹事,我就不喜歡,要是像甜妞那樣,乖乖的,可可愛愛,我就喜歡。”
阮念念給江燃舉著例子,忽然意識到不對,江燃怎么會突然問她生孩子的事情。
腳步忽然停下,身子一歪靠近江燃低聲道:“要是咱倆的孩子,我都喜歡?!?br/>
江燃耳根一紅,輕咳一聲,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勾起。
心想,他們的孩子肯定不是熊孩子,他們的孩子要像她媳婦,長得白白凈凈的,那什么孬蛋狗蛋的,不能和她們的孩子提在一起。
兩個人一起去還了工具,然后回家做飯。
平時大多數(shù)時候江燃下工阮念念已經把飯做好了,今日她倆一塊回家,洗了洗兩個人都進了廚房。
江燃打下手。
阮念念則是做飯,兩個人都沒說話,但是氣氛格外的不錯。
魚湯燉的濃白,最后撒上細碎的小蔥,只喝魚湯干了一天農活的江燃是吃不飽的,家里的雞蛋連著后院下的和買的還有三十多個,可以說是富裕了。
又弄炒了一個青椒雞蛋配上饅頭和小米粥。
阮念念吃得少,喝了大半碗的魚湯吃了半個雜合面饅頭,然后就放下了碗筷。
江燃看的皺眉,他媳婦的飯量還不如小貓吃得多,不過他也習慣了她的飯量。
那國營飯店的廚師的手藝都不如她媳婦,江燃喝了兩碗魚湯,吃了兩個饅頭,還喝了一碗小米粥。
阮念念感嘆:“要是我爹娘看到你吃東西肯定會很滿意?!?br/>
江燃微微抬眸看向她。
阮念念繼續(xù)道:“我愛吃的東西多,但吃的少,我爹娘看著可發(fā)愁了,就喜歡那種吃飯很好的小孩。”
陸行云和阮問潮兩個人生怕她會營養(yǎng)不良,家里的廚師都是專門找的各處的大師。
提起父母,阮念念心里有點想念。
江燃也看出來了:“等什么時候能回城了,我?guī)慊啬慵??!?br/>
阮念念笑了一下,并沒有告訴江燃,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父母了,原主的父母,不喜歡原主,她也不喜歡原主的父母。
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阮念念這邊和諧,林家的餐桌上。
林鏡心看著宋辭明拿筷子的手都在抖,心疼的不行:“爹,辭明哥城里來的,都沒干過這種重活,他怎么能受得了,你讓隊長給他換個工作吧?!?br/>
林支書掃了一眼宋辭明,想著下工的時候,村里的人在他這吐槽的,什么宋辭明出花生的時候把花生鋤斷了,什么干活太慢,耽誤事各種,那些撿花生的婦女都愿意跟在江燃后面,不耽誤事。
林支書自己是干活的老把式,幾個兒子也都是干活的好把式,對這個女婿是越看越不順眼。
“換什么工作,有誰下鄉(xiāng)了兩年都不下地的,不下地你們吃的喝的都是從哪里來的?不行你也結婚了,你們都分出去過?!?br/>
林鏡心一聽這就知道她爹生氣了,低聲不情愿的說道:“爹,你不是說讓辭明個去學校當老師嘛,怎么現(xiàn)在弄地里去了?!?br/>
林支書吸溜了一口湯:“現(xiàn)在秋收,學校都放假,我給他弄哪里當老師?等秋收過了?!?br/>
秋收開始到種進去糧食至少要一個月了,一個月辭明哥怎么受得了。
林鏡心吃東西都覺得沒滋沒味的,咬著唇忽然拉過來宋辭明的手:“爹,你看看,辭明哥的手,上面都是水泡,這都磨皮了,流血了。”
林支書看了一眼,宋辭明的手上傷的確很慘,一看就是沒干過活的人,抬頭又看宋辭明。
宋辭明手往后縮了縮:“我沒事?!?br/>
林支書看著心里嘆口氣,這城里來的干活就是不行,正要開口的時候,一桌子上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到。
“哎呦,要我說,咱們家辭明還是個有福氣的,我聽鏡堂說,他十來歲的時候都下地干活了,從小這手上都是一手的繭子,現(xiàn)在才磨不破了。”
“辭明多干干活,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蘇知青可是說了,不參與勞動就是沒有集體榮譽感,爹您是支書,可不能落人口實?!?br/>
林鏡心沒想到她嫂子竟然出來插言,瞪大眼:“大嫂,你…!”
三言兩語,林支書的心思就被打消了:“好了,閉嘴,你大嫂說的有道理?!?br/>
“你還想不想讓他進學校當老師了,真想讓扣上沒有集體榮譽的帽子,那可別提什么老師了,不可能?!?br/>
林鏡心瞬間把要說的話憋了下去,心里恨透了那個什么蘇知青,在這一瞬間,她比討厭阮念念還討厭蘇知青。
阮念念在地里撿了兩天的花生,最開始的新鮮感已經沒了,正在偷偷的磨洋工。
忽然田埂邊上有人喊她:“阮知青,有人找。”
阮念念回頭看到了騎著自行車的楊桂芬,她正站在地頭上。
錢來了!
阮念念瞬間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過去。
楊桂芬知道阮念念竟然下地干活了,心中不免有點得意,自己現(xiàn)在是公社的小干事,可不用這樣下地。
在阮念念來的時候,神情不免的有點倨傲:“這是一百二十塊錢和票,給你?!?br/>
阮念念把錢數(shù)了數(shù),收起來,然后拿出來個欠條給楊桂芬。
楊桂芬瞬間撕掉:“我可不欠你了,你在地里好好干活吧?!?br/>
“楊同志的位置是怎么來的你心知肚明,說不準再囂張點,你也要來下地陪我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楊桂芬剛剛露出來的一點得意,瞬間被打下去,看著阮念念又露出來親切的笑容:“念念,錢我還你了,我們還是朋友。”
“你放心,只要你不在我面前舞,我沒心思管你的事情,只是你的工作來的突然,懷疑你的也不一定只有我一個?!?br/>
說完阮念念又轉身回去。
楊桂芬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難看起來。
明明沒嫁給宋辭明,只是嫁給個地/主崽子,還這么得意,有什么好得意的。
楊桂芬欠阮念念錢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見到她回來,眾人有點羨慕。
一百二十塊?。€兩年也攢不到。
“忘了讓我兒子去娶了那個懶婆娘了,一百多塊錢呢,我兒子可比江燃好多了?!?br/>
“哎呦,你兒子什么時候比江燃好了?!?br/>
“我兒子怎么不比江燃好,我家成/分好啊?!?br/>
“你沒聽阮念念放出來的話啊,人家只喜歡長得好看的?!?br/>
“她們城里來的小姑娘,只看一張臉,最近那個蘇知青也常提起江燃,明顯是對江燃有意思,我看說不準哪日江燃和那個懶婆娘離婚也不奇怪,到時候我再讓我兒子去娶她,她還要感激我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