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瞥著眼,一臉不可一世,明顯不甩有些微怒的夏天,在場的都算是一家人,所以面對這種時候,都很好的保持的沉默,同時心里在盤算,如果兩個人真決定鬧起來,怎么站隊才好,顯而易見,站到夏天的對立面絕對不會吃虧,哪怕這里就是夏天的家。
在場每個人的心思,宋婉君都可以看得出來,這似乎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盡管聽不見心臟在跳動的聲音,但是卻可以聽到他們的心聲,于是笑著對夏正陽說道:“有點無聊了,要不咱們下盤棋吧。”
“下棋?”夏正陽明顯一愣,知道宋婉君在這個時候提出要下棋絕對是有目的的,只是在這片刻間,卻也猜不透宋婉君到底想要干什么,能想到的,無非就是那盤棋是韓京雪送來的,而原來的主人是曾經(jīng)的國主周正洪。
“你想干什么?”夏正陽壓低聲音,湊到宋婉君身旁:“到時候找個機會讓他們把棋子弄壞,然后大做文章?”
“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宋婉君笑的就像是臉上開了花:“我就是無聊想下棋,你陪不陪,這么啰嗦。”
“行,我去拿,你在這里等著,別給我惹事?!毕恼枏乃瓮窬哪樕峡床怀鍪裁篡E象,只是這個時候確實需要另外做一些事情才能削弱現(xiàn)場的氣氛,畢竟父親和叔叔臉上都帶著怒容,如果讓他們繼續(xù)下去,說不定真要在這大過年的打起來,而親兄弟打起來這種事在鄉(xiāng)下是大事,很快就會傳的整個村子都知道,那到時候什么難聽話都會有。
夏正陽急匆匆跑進(jìn)夏天的房間,在抽屜里找到了韓京雪送的棋子,來不及再想多,又飛奔著往外跑,見到大堂里的氣氛這時候還算穩(wěn)定,這才松了一口氣,把棋子放到大堂唯一的四方桌上,沖著宋婉君喚道:“來吧?!?br/>
宋婉君很快走了上去,一屁股坐長條凳子上,順手還把桌上的瓜子花生往邊上扒,“怎么玩?”
“你不會?”夏正陽的下巴都要掉了,要喊下棋的人是她,可棋盤擺出來了卻問怎么玩,“你不會是玩我吧?”
“就是逗你呢?!彼瓮窬崞鹨幻杜诰屯虚g落。
一看她那架勢,夏正陽知道是個下棋老手,可自己卻是個雛兒,很明顯繼續(xù)跟宋婉君下下去,自己會顏面無存的,于是沖著烈蘇招手:“烈蘇,你來陪她玩,我還有很多事呢!”
“我?”烈蘇連連擺手,很干脆的回絕:“我不會下棋!”
開玩笑!這時候的宋婉君明顯是要拿棋子做文章,準(zhǔn)備把幾個不開眼的小子干掉,自己這時候還要湊上去的話那是會死的很慘的,再說了,這棋是韓京雪送的,真要弄壞一只角,連京門城里的那個老家伙都要氣的跳腳,怎么看都是兩頭得罪不起,于是烈蘇抱緊了椅子,一副打死不上的模樣。
“誰來?”夏正陽見到烈蘇那模樣,知道他也不笨,于是只能無奈的看向眾人:“我真的忙?!?br/>
“我來?!蹦侵心昴腥司谷粦?yīng)了一聲,直接走了上去,擠開夏正陽,坐到了宋婉君對面。
夏正陽是真的連小心肝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宋婉君擺這副棋,本來就是想要針對自己這個以前在村子里橫行霸道的叔叔,他竟然還往上湊!還真是年紀(jì)大了,橫行霸道一點不吃虧的性子一點沒變!
夏正陽膽戰(zhàn)心驚的看一眼笑瞇瞇看不出什么另外表情的宋婉君,又看看沉著臉的叔叔,問道:“叔,你會下棋?”
“我平時在保安室里閑的很,下棋這種事不是一學(xué)就會嗎?!毕臎鰪淖雷由先∵^一杯茶,喝一口,伸手就要去棋盤上取子。
“等一下?!睂γ娴乃瓮窬Σ[瞇的看向夏涼,“跟你下棋咱們要先定個規(guī)矩,我怕你又把袖子撂起來打我?!?br/>
“什么規(guī)矩?”夏至的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鄉(xiāng)下人就是這樣,任何狀態(tài)都會從眼睛里表現(xiàn)出來,不像京千歲那般,總是瞇著眼睛,讓人根本猜不透他處在什么狀態(tài)。
“其實也不算什么規(guī)矩,咱們打個賭。”宋婉君既不像夏至那樣把表情從眼睛里表現(xiàn)出來,也不像京千歲那樣瞇著眼睛,可就是讓人猜不透她這個時候是處在什么狀態(tài),“如果你輸了,你就給在場的每個人發(fā)個紅包?!?br/>
“我輸了就給在場每個人發(fā)紅包?”夏至明顯警惕了起來。
“大過年的,這里又只有你一個長輩,發(fā)點紅包不過分吧?”宋婉君笑道:“就當(dāng)是個彩頭?!?br/>
“那你輸了呢?”夏至在城里瞎混了幾十年,這點滑頭早就學(xué)會了。
“我輸了的話,就跟夏正陽一樣喊你一聲叔叔啊,然后也給在場每個人發(fā)個紅包?!彼瓮窬€是在笑著。
夏至品了又品,感覺這話里沒什么陰謀,誰誰都不吃虧,可畢竟口袋里沒幾個錢,于是又問道:“一個紅包多少錢?”
“一個紅包就一千吧?!彼瓮窬c了點在場的人頭,“這里除去咱們兩個,一共十個人,怎么樣?”
夏至直接被嚇了一跳:“一個紅包一千?十個人一萬?”
“怎么,你怕了?”宋婉君笑著看向臉色沉著的夏至:“你家可還是有一個兒子在場的,發(fā)紅包的時候你家可不虧……這樣吧,咱們來三盤,我看你也是個下棋老手,三盤的話就不存在有沒有狀態(tài)之類的理由了,很公平。”
“三盤?”夏至發(fā)狠就想應(yīng)了,只是兜里實在沒有那些錢,連卡里都沒有那么多的錢,可是面對一個剛剛挑釁了自己的小女人,夏至心有不甘,況且還是在這大過年的,在一些親戚面前。
“玩的有點大吧?”夏正陽剛還說這很忙,可卻沒有離開,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婉君和夏至身上,這時候才注意到夏正陽竟然還在這里,“要不一個紅包一百算了,咱們都是鄉(xiāng)下人,勤儉慣了,哪有那么多錢裝兜里?!?br/>
“一千大了嗎?那就五百吧?!彼瓮窬@次答應(yīng)的倒是挺快,沖著夏至看:“大叔,五百一個紅包總不算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