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雅長舒一口氣,扶著墻壁轉(zhuǎn)了個身,打算挪回病房。
試問手術(shù)剛剛過去兩天就能下地走路的女人有幾個?
貌似沒幾個……
明初雅一邊走,一邊倒抽了一口冷氣,雖然手術(shù)的創(chuàng)面不大,但是這只要抬右腿就會扯到傷口,吱吱的疼……
就在明初雅用意志力和病痛作斗爭的瞬間,只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
她咬著牙轉(zhuǎn)頭,眼前便出現(xiàn)了果敢那張欠扁的臉。
今天果醫(yī)生的穿著依舊風(fēng)*騷。
一條深黑色緊身裙作為內(nèi)搭,那白袍的扣子貌似從來都沒有系上過。
“嘿嘿,你好呀!剛做完手術(shù)沒兩天就能下床了?你果然不是凡人!我早就看出來了!從你昨天晚上吃避孕藥開始!哈哈哈哈!
“果醫(yī)生,有事嗎?”
明初雅淡淡的回了句,用手背抹掉自己額頭上滲出的那一大片冷汗。
媽的,疼死她了!
這姑娘確定自己是醫(yī)生嗎?怎么這么的不靠譜!
“嘿嘿,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走吧走吧,我送你回病房!
“呃,不用了……”
明初雅揮了揮手,奈何果醫(yī)生太過熱情,非要將她送回病房。
就像非要把老奶奶扶過馬路的少先隊員一樣!
兩個人并肩回到明初雅的私人病房,這一向聰慧又善解人意的初雅小姐便發(fā)問了。
“果醫(yī)生應(yīng)該是有事要和我說吧?不用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
被明初雅這么一問,果敢愣住了。
她的表現(xiàn)有那么明顯嗎?
額,這還真是……
清了清喉嚨,連忙道。
“嘿嘿,既然你都這么問了,我再拿喬也沒意思了!恩,咱們相見就是緣分,你也別叫我果醫(yī)生了,叫我小敢吧!”
果然一邊說一邊笑,還體貼至極的幫明初雅拉了拉被角。
但是一向信奉無事不等三寶殿非奸即盜的明初雅自然不會領(lǐng)情。
“說吧,到底什么事?”
“恩,是這樣的,恩,你能不能告訴我,崔小鐘到底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啊?男女朋友嗎?”
好吧,果敢終于問出口了。
當(dāng)崔小鐘這個人名從那姑娘的櫻桃小口中蹦出來的同時,明初雅會心的笑了。
崔楚鐘這個家伙四處留情,到處招惹妹子,如果用真名或者是真實身份接近說不定會留下禍端,所以,他便給自己起了個小號,崔小鐘。
連名字都不愿意告訴人家的壞家伙,就應(yīng)該讓他丫毀容,少點兒桃花。
“小鐘他和你在一起嗎?”
果敢嬌羞的垂了垂腦袋,臉上盡是對不起她這個名字的少女情懷。
這后面的話不聽也懂。
被喜歡崔楚鐘的妹子質(zhì)問她和這個家伙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的情況早已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處理這種問題,她一向得心應(yīng)手。
先撇清她和崔楚鐘的關(guān)系,然后給這妹子無限的力量讓她大膽向前。
笑了笑,明初雅淡淡的道。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倆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你不用把我當(dāng)做競爭對手,大膽出擊吧!”
話音落,果敢欣慰的笑了。
沒了那股子憂慮果醫(yī)生和明小姐也算是相談甚歡。
一個婦產(chǎn)科主任醫(yī)師,節(jié)操下限都沒有的風(fēng)*騷大波妹子。
自然和明初雅這樣的外放型四次元女漢子有不少共同語言,兩個人聊了聊,還算愉快。
并且約定改天果敢不值班的時候還來陪她說話聊天,順便等等崔小鐘的出現(xiàn)。
明初雅對于這樣有什么心思都直接說出來不避諱的女孩格外的有好感,或許是這些年來,和她耍詐耍陰的人太多了吧。
和果敢聊天,倒是開心得很,下意識的,明初雅很喜歡這位婦產(chǎn)科翹楚。
天色暗了下來,點滴吊完后明初雅便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看電視。
今天醫(yī)生來檢查,說她這傷口完全沒有閉合的趨勢,因為是微創(chuàng)取腎,腹腔內(nèi)消了炎,傷口也應(yīng)該慢慢愈合。
可是她這傷口長得卻是一點兒也不好,時不時還會滲出血來。
換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早就疼死了,奈何明初雅這幾年被訓(xùn)練得皮糙肉厚,這點兒小病痛也沒放在心上。
手上的遙控器一個臺一個臺的轉(zhuǎn)換著,卻在猛然間停住,視線聚焦在屏幕上那隱隱約約的人影中。
電視在換臺的時候會黑一下子,就是那一剎那的黑讓明初雅捕捉到了病房套間拉門處的身影。
她將頻道定在最暗的一個臺上,壓根不知道電視上在演些什么,只是透過屏幕的反射瞪著那道黑漆漆的人影。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的撲克牌可不在身上,沒有暗器傍身,傷口又還沒長好不可劇烈運動,各個方面似乎都沒有什么勝算。
那么這個時候,她該怎么辦?
站在那里的黑影自然也知道明初雅發(fā)現(xiàn)自己了,繼續(xù)站在這里裝神弄鬼也沒勁,大手猛地推開那半合著的隔門,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原來是喬烈那個死面癱?
明初雅的眉頭一擰,將遙控器隨手扔在了一邊,語調(diào)中盡是戲謔,風(fēng)情味兒十足。
“喲,是哪股風(fēng)兒把喬爺吹來的?怎么,兩天不見就想我了?”
聽到明初雅那調(diào)侃意味十足的話,喬烈那張俊臉立刻繃得更加難看了。
他緊抿著唇瓣,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面無表情的睨著躺在床上的女孩。
“喲,喬爺這是玩兒哪出兒呢?黑著臉,不說話,cosplay活閻王呢?”
明初雅淡淡的道了句,作勢就要伸手去摁開這屋子的頂燈。
剛剛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開著電視就把燈關(guān)上了。
然而手指還沒有碰到床頭的按鈕便被喬烈那廝一把抓住,拉著她的手就勢將身體挪到了床邊。
看到喬烈這突如其來親近的動作,明初雅立刻笑得更加燦爛了,像花兒似的對著眼前黑臉的男人忽閃著睫毛。
“嘶,喬爺這拉著我手的行為是幾個意思啊?”
明初雅一抬手腕,就著喬烈的大手坐起來。
現(xiàn)在這起起坐坐雖然依舊會扯著傷口可貌似也習(xí)慣了不少,只要有個借力點,一個人坐起來毫不費力。
那個男人的大手像是個滾燙的火爐,熱乎乎的。
今天除了果敢來坐了會兒,護士醫(yī)生來查了房外,這病房里連個渣渣都沒看到。
崔楚鐘那死鬼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一天沒露面。
空蕩蕩又冷颼颼的病房里忽然蹦出來了個大活人,頓時讓明初雅對那股子溫暖貪婪了起來。
冰涼的小手輕輕鉆進了喬烈溫暖的大掌和他交握著,臉上那股子戲謔不減反增。
“說話啊……怎么啞巴了?”
“說什么?”
喬烈擰著眉頭道了句,見明初雅的手那么涼便又牽起她另一只手放在一起暖著。
“喲,喬爺這是和我裝傻充愣呢?您不是說不想給我當(dāng)炮友嗎?那斬釘截鐵,信誓旦旦的表情我還刻骨銘心呢!百分之三百正義與堅定的化身,怎么,現(xiàn)在又打算反悔了?”
“我沒那么說過!
喬烈又道,一把將明初雅想要抽出去的手又拉了回來,緊緊的捏在手里,溫著。
“醫(yī)生說你的傷口長得不好?”
那個男人淡淡的問了句,挪了只大手來捏明初雅的下巴。
這廝是想要轉(zhuǎn)移話題了,沒關(guān)系,想轉(zhuǎn)就轉(zhuǎn),她理解。
“個人體質(zhì)問題,過幾天總能好!
明初雅慢條斯理的道了句,挑了挑眉,臉色卻比白開水還要清淡。
然而這話音剛落,喬烈的臉色更黑了。
“明初雅,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這傷口為什么長不好自己心里沒數(shù)?”
男人怒火中燒的反問,一句話,霸氣十足、霸道逼人,倒是讓明初雅沒話說了。
是啊,她這傷口為什么長不好她怎么會心里沒數(shù)?
如果說昨天還算是沒數(shù),今天見過果敢之后也該有數(shù)了。
那36小時避孕藥會對人體的代謝修復(fù)功能有影響。
換言之,她這傷口長不好就是因為手術(shù)后吃避孕藥吃的,完全是她自己作的。
仔細想想也是,她胳膊上的槍傷隔天便不再滲血了,她的身體素質(zhì)可是棒棒的,傷口愈合方面完全沒有障礙。
但此刻更讓明初雅崇拜的是喬爺果然名不虛傳,人不在,消息忒靈通了。
在那個男人咄咄逼人、怒火中燒的注視下,明初雅傻乎乎的勾了勾唇瓣。
這受傷的又不是他,他丫不開心做什么。
“喂!別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流出來了!
“明初雅!避孕藥不許再吃了!”
喬烈冷聲命令,可是那一字一句中卻又帶著一股子婉轉(zhuǎn)柔腸、寵溺深情。
嘆了口氣,將明初雅那纖細的身段拉進懷里。
只是沒想到這丫頭的身子也是冷的,和冰塊兒似的。
“我再說一次,避孕藥不許再吃了!”
“沒辦法,總有些男人不帶套,我也是被形勢所逼沒法選擇罷了!
“以后我會記得帶的!
喬烈慢條斯理、任勞任怨的道了句。
他緊緊的抱著明初雅,那股子炙熱溫暖絕對不會作假。
這話一出口,明初雅噗嗤一聲笑了。
“喲,喬爺這是哪兒的話!你想給我做奸夫也要問問我愿不愿意給你做淫婦吧?
“你覺得‘套’這個東西是你家隔壁阿貓阿狗的名字嗎?呵,我可不是那種可以隨時隨地被你叫到小賣部調(diào)戲的小學(xué)生!”
“話茬子這么利索,看來你的傷口是一點兒都不疼!
“誰說不疼!給你開一刀試試!只不過我的忍耐力比較強罷了!
明初雅癟了癟嘴,眉頭擰得死勁。
不得不承認的是,女人啊,在潛意識里還是習(xí)慣性依賴的生物。
這一整天明初雅自己呆著的時候都沒覺得傷口有那么疼,現(xiàn)在喬烈來了,反而覺得疼得要死。
長吸一口氣,在那個男人的懷抱里扭了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