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我胡思亂想,不過片刻功夫,男子的嘴角已經(jīng)溢出黑血。
他仍然維持著跪姿,只是撐著膝蓋的那只手青筋突出,指節(jié)泛白的緊攥著黑色的衣服,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咳···咳咳···”
男子斷斷續(xù)續(xù)的咳出黑血,臉色開始烏黑,額頭的汗珠大顆大課的滴落在地,但他還堅持著沒有倒下。這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而反觀妖孽男,他表情云淡風輕,似乎這一切都不關(guān)他的事。
我內(nèi)心有點害怕了:這男的不會就這樣死在我面前吧?
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逝去,我略帶焦急的看向妖孽男,希望他能把解藥給男子服下。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灼熱、威力太大了,妖孽男側(cè)過身,俊眉上挑,輕輕的瞥了我一眼。
砰——
男子竟然以跪姿硬生生的倒下了!他流出的血像一大朵盛開的黑玫瑰,暈染在他的身邊,而他的臉色已經(jīng)完全烏黑了,咳嗽的聲音也漸漸變?nèi)酰瓷先パ傺僖幌ⅰ?br/>
我頓時大驚,急走幾步,來到妖孽男的身邊。伸出手用力的扯了扯妖孽寬大的紅衣袖擺,我語氣急促:“殘刖,快!救救他!”
妖孽男未語,目光落在正扯著他袖擺的手。白皙的手在紅衣的襯托下愈發(fā)顯得白嫩,殘刖黑曜般的鳳眸下泛起了絲絲的漣漪。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我的手,立即如燙手般迅速的縮回。
“他不是你的手下嗎?你看他都快死了!”我聲音大了起來,轉(zhuǎn)頭又看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他貌似進氣多出氣少了。
殘刖嘴角倏的勾起,一個絕代妖嬈的笑容在他臉上展現(xiàn),不知為何他此刻的心情有點愉悅。
我郁悶的看了妖孽男一眼,這貨莫不是瘋了吧?人都快死了,他還笑!雖然笑得挺好看的。話說回來,就算你笑得像一朵喇叭花,也不能把死人笑活吧?(我想插一句:人還沒有死呢?。?br/>
就在這時,妖孽男抬手彈指,一顆白色的藥丸不偏不倚的落進瀕臨死亡的男子微張的青紫色嘴里。
呼~這應(yīng)該就是解藥了吧!我稍稍的放心了。沒想到斷魂散真的能斷魂,那我之前怎么沒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而且這男子吃下去后幾乎是立即毒發(fā),而我則是隔了兩個小時才發(fā)作的。另外,從這男子忍耐的情況來看,他發(fā)作的時候肯定比我疼百倍。
“看到這里,你可還質(zhì)疑斷魂散?”殘刖眸中略帶笑意,卻毫無溫度。
“我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真拿活人在我面前試驗?!蔽移擦似沧?,小聲的嘟囔。
地上男子的面色慢慢轉(zhuǎn)為正常,應(yīng)該還沒有完全恢復,他卻立即單膝跪地,低頭激動道:“謝謝宮主救屬下一命!”
我頓時風中凌亂了。明明就是他給你喂的毒藥好不好?你竟然還感謝他。莫非你的腦子也不太正常了?
沒有人比跪著的男子更清楚宮主的殘忍了。這種事擱在以前,宮主是斷然不會救回自己一命的。為赤魔宮賣命的人早在來的時候就立下了生死狀,宮主讓他們死,不過一句話的事。今天,自己還能撿回一條命,實屬奇跡了。這還必須感謝宮主身邊這陌生女子的求情。想到這里,男子眼含感謝的看了我一眼。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其實求情這回事兒沒有特意,只是不忍而已。況且,不是我求情了,妖孽男就會給解藥的。掌控權(quán)還是在妖孽男手里。
直到現(xiàn)在,我才真正的明白:古代是沒有人權(quán)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