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嘉遇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相依為命的牽掛,別說是葉夢瑜,就算是她自己都舍不得傷害一星半點。
葉夢瑜卻笑得更加開心了,柔聲道:“你也知道,孫嘉遇是你的軟肋,是你的弱點,又明晃晃的擺在眼前,那我憑什么不去利用呢”
葉黎笙冷眸微瞇,直接警告她:“葉夢瑜,大家都不是傻子,這些年來,你明里暗里都做了些什么,我心里都有數(shù)”
“不要非逼我鬧到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
葉夢瑜聞言,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fù)鎮(zhèn)定,笑得溫柔:“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葉黎笙連連冷笑:“葉夢瑜,你都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了,還在我面前裝什么傻”
“我看你才是喪心病狂吧”
葉黎笙的話被打斷,她循著聲音抬眸望去,正好撞入男人幽暗的黑眸里。
陸承屹。
葉黎笙諷刺的笑了笑,還未來得及說什么,男人已經(jīng)大步走到葉夢瑜身側(cè),將其護(hù)在身后。
他的眸光里帶著顯而易見的薄怒和嫌惡,薄唇開開合合:“怎么失血過多導(dǎo)致腦子也不靈活了嗎”
“不孝父母,辱罵長姐,葉黎笙,你可真是好樣的”
說罷,男人又側(cè)頭看向臉色發(fā)白的葉夢瑜,薄涼道:“早就說過,她不值得你特意跑過來看,你還不聽?!?br/>
雖然他對葉夢瑜說話的語氣有些冷,但是難掩其中的關(guān)切。
相較于剛才對于葉黎笙的冷嘲熱諷,簡直是云泥之別。
也對。
葉夢瑜是天上純白無瑕的云,受人追捧和稱贊。
她葉黎笙就是卑微且骯臟的泥土,誰沾上了都嫌臟。
很傷人,也很真實。
葉黎笙仿佛回到了黑粉綁架她的那晚,被陳平捂住口鼻難以呼吸,憋悶到將要窒息。
她蓋在被子下的手,早已緊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隱隱有濕熱的血絲開始往外滲。
本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可是碰到了陸承屹,仍舊是只一句話,心理防線就轟然坍塌。
葉黎笙儼然已經(jīng)痛到極致只剩麻木。
看著站在陸承屹身后,笑容恬淡的葉夢瑜,葉黎笙勾唇,笑得明媚:“陸二少說的沒錯,我本就不識抬舉,來看我不過是給自己添堵罷了?!?br/>
陸承屹曾經(jīng)在電話里指責(zé)過葉黎笙“不識抬舉”,如今葉黎笙從自己嘴里吐出來這個詞,是自嘲,也是諷刺。
陸承屹聞言,臉色鐵青:“栽了這么大的跟頭,還不能讓你收斂一些,簡直是無可救藥”
葉黎笙覺得有些可笑。
她的丈夫護(hù)著那個害她的“姐姐”,還來冷嘲熱諷指責(zé)她。
葉黎笙斜斜揚唇,別有深意道:“照你這么說,我這個受害者反倒是要躲著避著害我的人,你這邏輯,我倒是有些不懂了”
她視線緊緊鎖在葉夢瑜身上,聲音冰冷嘶?。骸鞍蠢碚f,不應(yīng)該是害我的人夜夜噩夢纏身,惶惶不可終日嗎”
葉夢瑜蹙了蹙眉,興許是怕葉黎笙接下來再說什么話,上前一步柔柔開口:“承屹,你別怪小笙,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明知道小笙對我爸媽有怨言,卻還”
說到一半,葉夢瑜似乎又覺得不妥,轉(zhuǎn)口將所有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攬:“總之,今天的事情怪我,你就別數(shù)落小笙了,她受了驚嚇,情緒不穩(wěn)定,你別和她計較。”
葉黎笙倚在床頭靜靜地看著葉夢瑜故技重施,這種明里維護(hù)暗地指責(zé)的招數(shù),她似乎屢試不爽。
不管是葉家父母,還是陸承屹這種男人,似乎都對這招格外沒有抵抗力。
人們對于自己親近的人,就比較容易出現(xiàn)偏聽偏信這種狀況。
葉黎笙想,這也許就是喜歡一個人時,怎么看都順眼的緣故
她神游天外的功夫,葉夢瑜已經(jīng)扮演完好人又來裝知心長姐了。
“小笙,你脾氣也該改改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大家好好說,也別動不動就和承屹較勁?!?br/>
她蹙著眉,語氣里滿是擔(dān)心:“還有薄少那里,雖然他注資了你們公司,是大股東,但你也要適當(dāng)保持距離啊,他和承屹和陸家上一代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現(xiàn)在這樣,實在是太讓我擔(dān)心了?!?br/>
擔(dān)心,大概是幸災(zāi)樂禍差不多吧。
葉黎笙眼見著陸承屹的臉色,在葉夢瑜說出來薄少司注資天輝之后,越加陰沉可怕了。
葉夢瑜是故意的,可葉黎笙也不打算解釋。
于是,陸承屹鷹隼般的眸子緊鎖在葉黎笙身上,神色陰鶩道:“薄少司注資天輝了”
葉黎笙唇邊蕩開一抹笑意,不以為意道:“是啊?!?br/>
陸承屹咬咬牙,一字一頓:“很、好”
語畢,男人轉(zhuǎn)身就走。
葉夢瑜立刻上前拉住陸承屹,解釋道:“承屹,這種注資的事情也不是小笙可以決定的,你別跟她置氣。”
陸承屹身形頓了一下。
見陸承屹被她勸住,葉夢瑜繼續(xù)道:“承屹,小笙一個人住院,我想再陪會兒她,你就當(dāng)是再陪我待一會兒吧。”
陸承屹回眸,視線落在葉黎笙床頭的那只手機(jī)上,瞳孔微縮。
那是薄少司送的,陸承屹扔過一次,可現(xiàn)在被主人擱在枕邊,足以看出是經(jīng)常使用的。
葉黎笙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臟收緊。
旋即,她抬眸對上陸承屹漆深不見底的墨瞳,揚唇。
兩人目光膠著,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夫妻二人,陸承屹周身氣壓低迷,眸光冰涼駭人,葉黎笙疏離淡漠,滿不在乎。
相比之下,似乎葉黎笙更加淡然一些。
葉夢瑜眼見兩人對持著,氣氛僵硬,眸光也閃了閃。
她刻意打破凝固的氛圍:“承屹,薄少不過是注資了天輝,又不是收購,也許他不是沖著小笙來的,他是無心之舉”
葉夢瑜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男人菲薄的唇也漸漸勾起,眸底的諷刺濃郁至極,他沒有絲毫留戀,直接帶著一身寒意離開。
“承屹啊”
天津https:.te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