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雞鳴報曉,田小午便起來了,她準備了很多東西,都裝進了以前的背包里,然后去敲鋤頭的門。
誰知手還未曾抬起,那邊門已是“咯吱”自動開了,穿戴整齊的鋤頭定定的站在門后面。
小午突然間愣了愣,從昨天開始,他們還不曾說過一句話呢。
她張了張嘴,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要走嗎?”竟然是向來話少的鐵鋤頭先開了口。
“走?什么?”小午沒反應過來。
“我聽到了,你收了半夜的東西,以前塞到箱子里的你的那些奇怪的寶貝都拿出來了?真的,要走了嗎?”鋤頭收斂了眸光,小午在清晨的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是都收拾好了,原來你沒睡???”小午訕笑的說,覺得風吹著,有點冷,不禁打了個哆嗦。
“要穿暖和點,你總是不會照顧自己?!变z頭一閃,拿了件羊皮的坎肩給她披上,“穿這么少,黑燈瞎火的,我怎么放心?!?br/>
田小午又愣了愣神,“不是,你不跟我一起?我走什么???我是要出去,有些事總是不死心,但是,你不跟我一起?”
“我,一起?你是說我們一起?”鋤頭的聲氣突然高了幾度,手掌緊緊的攥著田小午的肩膀。
“那是自然啊,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再上一回山吧,就是當初你發(fā)現(xiàn)我的那里,后來不是咱們又去過幾次嗎?你總不會記不得路了吧?我想再去看看,有些事情,心里惦記著總是不踏實”田小午悶悶的說,來到這里的那個山頭其實并不遠,她后來讓鋤頭領著去過好幾次,甚至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的那茅草叢里砍了根木樁子樹在那里,遠遠的看,跟個墳頭似的,她心里也真覺得那里就是座墳了,埋葬了一個異世界的自己。
“嗯嗯,走,我陪你,只要你讓我跟著你,你去哪里我都陪著你,什么都不要,就是陪著你,跟著你!”鋤頭一把把田小午摟緊懷里,緊緊的,擂的她骨頭都疼了。、
“呵呵,你輕點!”田小午好像明白了什么,眼睛濕了一下,“我一個人會去哪里???這里是家,我哪里都不去!去也是咱們一起!你瞎琢磨個什么呀。”
鋤頭沒說話,他只是更緊的抱著懷里的那個人,這樣抱著,緊緊的抱著,真好!她哪兒都去不了!
到了山上的時候,
已是中午。
最冷的冬天又給這座大山添了些痕跡,可是,萬年的樹木山石還有那木頭樁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矗立在那里。
田小午拉著鋤頭就那么坐了下來,迎著樹葉透進來的陽光微微瞇著眼睛,自嘲的笑了笑。
抱著那節(jié)木頭喃喃了半天,又哭笑了半日,最后,儀式一般的鄭重道:“我在這里找到一個人,他對我很好,好像我又有家了,不久,我就要嫁人了,回不去,我也不回去了,真的不回去了!”最后一句,幾乎是喊的,鋤頭在一旁,一直看著她,隨便她怎么瘋瘋傻傻,怎么叫喊,都沒問一句話。
小午跟鋤頭在山上耗了半日,吃了東西,繼續(xù)坐著,田小午絮絮叨叨的開始跟鋤頭將她的過往,一樁樁一件件,包括她是怎么來這里的,包括那些解釋不清楚的“詭異”事件,鋤頭皺著眉頭認真聽著,小午說,他聽,不懂得問了,小午也解釋不清楚,便敷衍的讓他閉嘴,他就笑笑,抓抓頭,繼續(xù)聽下去。
最后的最后,田小午也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渴了自然接過鋤頭遞來的水喝一口,餓了,鋤頭自會遞上荷葉包的肉干飯團,一直一直的講,講到月亮升起來。
冬天的深山里野獸也是有的,田小午不說回去,鋤頭也不催她,只是細心的在四周放了撲獸夾跟捕獸網,還插了倒鉤箭頭,回來挨著小午坐著。
小午支起了野營帳篷,拉鋤頭進去,半靠著看著冷夜下的星空。
火堆的亮光照的田小午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比星子都要亮。
鋤頭看著她的臉,在火光的跳躍中有一種亮到極致的恍惚,他突然心一慌,一把拉住她的手。
田小午卻是沒發(fā)覺鋤頭的異樣,她抬頭看了看璀璨的近在咫尺般的星空,反握住了鋤頭的手。
山上好冷,田小午靠在鋤頭懷里,縮了又縮。
鋤頭解開皮襖子,緊緊的把她揣進懷里。
田小午聽著鋤頭的心跳聲,“砰~砰~”,她覺得很安心。
她半合著眼瞼,眼睫毛輕輕刷在鋤頭胸前的皮膚上,一下,一下,像是蝴蝶的翅膀,細細密密的扇。
鋤頭的心跳好似突然間快了起來,“砰~砰砰”。
田小午嘴角輕輕翹起,好似迷醉了一般,深處粉粉的小舌,輕輕的一舔,好涼,冰涼的溫度碰上溫熱的舌尖,凝固的空氣,都瞬間一蕩……
一蕩……(83中文網.)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