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我去坐坐?有什么好坐的?回去告訴你家老祖,就說我沒有時間?!秉S尚看了看這兩人,不耐煩地擺手道。
那語氣,就像是驅趕厭煩的蒼蠅一般。試問這龍蛇城內(nèi),誰敢跟金家的護衛(wèi)這么說話?更別說他們代表的還是金家老祖,那可是武尊,佛光寺的高僧見了,那也是平輩相稱。
此時眾人心中紛紛猜想:“這年輕男子究竟是什么來頭?金家老祖請他,竟然敢這樣回絕?”
“這......大人,我們只是聽命行事,老祖吩咐,一定要將大人畢恭畢敬地請回去?!眱蓚€護衛(wèi)對視一眼,為難地說道。
“哼!是請回去啊,還是綁回去啊???”黃尚眉頭一皺,大聲呵斥。
“不敢不敢!我們兩個只是六段武生,家族里面有的是高手,但老祖卻指名我們兩個來請大人,就是告訴大人,我們絕對無意用強?!?br/>
“既然不用強,那我說不去就是不去,你們不走,我走?!秉S尚輕輕一笑,裝起四個買來的吸盤,踏出金龍店。
之前那少爺和另一人相視一眼,一起追了上去。他們原本是想回絕,但現(xiàn)在見識到對方通天般的身份,雖然他們揣摩不透,但也想攀上些關系。
那兩個護衛(wèi)見黃尚離去,一時無措。其中一人向另一人道:“大哥,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要跟上去嗎?”
那人搖搖頭道:“算了,這位黃尚大人既然都那么說了,恐怕是不會跟我走的。如果我們死跟著,怕是會惹惱對方?,F(xiàn)在我們只要按照實情回報老祖即可?!?br/>
“好。”
金龍店門外,黃尚正要趕往日照山,卻被之前的兩人攔住。
黃尚看著他們微笑道:“剛才我見你們也不愿同我一起上山,現(xiàn)在怎么又追出來了?”
“嘿嘿!誰說我們不愿意了?上山能需要什么?也就是這攀登飛鳥落需要的吸盤,現(xiàn)在有了它,何時上山不是上山?”
“認識一下,我叫鐵林,不知道兄臺如何稱呼?”
“我?”黃尚微微一怔,如今黃尚的名字可是名傳天下,誰人都知道有一個叫黃尚的男子,身具空武根。只是剛才那兩個護衛(wèi)沒有說出他的名字,因此他們兩個是不知道的。
“我沒有名字,等上了日照山,入了佛光寺,那便有法號了。”黃尚口氣中,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進不去佛光寺。
“既然不愿說就罷了,我們兩個稱呼你一聲大哥如何?”
黃尚不介意地笑道:“呵呵,隨便稱呼吧。若是有緣,日后說不定就是師兄弟了。”
“那好!小弟李忠賢,見過大哥?!蹦巧贍斠恍Γ蛏砗笃蛷姆愿赖溃骸鞍⒏?,你自己回家去,告訴我爹,我已經(jīng)上日照山了。如果成功,我會寄信回家,如果不成,那過上幾日就會回去。”
“是,少爺?!?br/>
......
日照山山腳,黃尚、鐵林、李忠賢三人并列而站。他們仰頭上望,入眼的便是一段幾十丈高的崖壁。不過這可不是飛鳥落,只是一段很普通的巖壁。
“要到飛鳥落,先得向上兩千丈,我們動身吧!”
“恩,天色都已經(jīng)不早,這兩千丈過去,怕也就天黑了。我們就在飛鳥落下休息一晚,明天天亮再攀登飛鳥落。”
“好!”
三人飛身而上,這樣的石壁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徒手而上,如履平地。
這一般人爬山,都是避開陡峭山壁,從緩和的山道向上走。但對于武者來說,直上的陡峭山壁能讓他們更快向上攀登,一路上他們?nèi)瞬粨衤?,一路向上,直至飛鳥落下。此時,太陽剛好沉下。
黃尚在星空中仰望高千丈的飛鳥落,看著這么長的巖壁倒傾,看上去,就像是正在傾塌的大廈,充滿壓迫感。
黃尚心中暗想:“這樣倒傾的石壁,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我這日子也見過不少山水,但飛鳥落這般的卻從未見過。”
黃尚三人在崖底升起篝火,由鐵林燒烤起捕捉到的野味,香飄四野。黃尚一嘗,別說,這個鐵林的收益還真不錯!
鐵林撕下一只肉腿,大口撕咬,口中還說道:“這入了佛光寺,便要日日吃齋,這葷腥怕是不能再碰。嘖嘖!可惜我這多年練就的燒烤手藝?。 ?br/>
“是呀,眼饞佛光寺武技,但加入之后卻要守清規(guī)。唉!不能吃肉喝酒倒也罷了,聽說佛光寺的齋飯中也有不少好東西。只是不能碰女人,這點真讓我受不了!”
李忠賢長嘆一口氣,解下腰間的皮壺大灌一口道:“小弟這里有些水酒,大哥和鐵林兄弟喝不喝?”
黃尚輕輕搖頭,而鐵林則迫不及待地將皮壺搶去。黃尚一路沉默寡言,倒是他們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初時李忠賢是有些輕視鐵林,但現(xiàn)在,兩人儼然一副好友模樣。
“嘿嘿!有酒還不早點拿出來?這回也是走得緊,若沒有碰見大哥,我上山前肯定先得在酒坊醉上幾晚呀!”
鐵林嘴饞地舔舔嘴唇,張口對住壺口,便往下倒酒。“咕嘟咕嘟”的,一邊倒一邊飲,酒流如柱,但口中的酒竟然始終不被灌滿,這個酒量實在驚人。
“給我留點!給我留點??!”李忠賢嬉笑著一把奪過皮壺,笑罵道:“可就這么一點點了,你倒是喝了個痛快,我還喝不喝了?”
鐵林一想也是如此,便有點不好意思地推推手道:“那你喝,你喝!”
“嗯~”李忠賢嘴角一竅,腦袋一晃,一搖皮壺,而后“咕咚咕咚”連喝幾口。要是本來沒酒便罷了,但是剛嘗到酒味,卻沒有喝足,這讓有酗酒之癖的他分外眼饞。這會他在旁邊看著李忠賢喝,喉嚨不斷地松動,看得黃尚不禁失笑。
李忠賢放下皮壺,用袖子一擦嘴角,哈哈笑道:“鐵林兄弟,你看看你那樣子,連大哥都笑你了!”
“切!我就是喜歡酒?又怎么樣?”鐵林卻不在意,反而帶點自得地說道。
黃尚對此二人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們二人倒是不擔心,上了飛鳥落,便會碰到守關的僧人,那還不知道你們能不能闖過呢!”
剛才攀登時他們運用武力,武壓全都放在外,黃尚看出這二人都是四段武生,這樣的實力,怕是有不濟的可能。
“大哥不知道守關僧人的實力?那里有八個三段小僧,使用的是八人組合武技——太祖陣。這太祖陣可不是什么精妙的陣法,由八個三段武生使來,更加不足畏懼!”
李忠賢繼續(xù)笑道:“嘿嘿!兄弟我是早已經(jīng)打探好,一般只要是四段武生,武技、實戰(zhàn)方面均有可取,那通過便不難!”
“哦?我也曾聽說,守關的是八名五段僧人,倒是也使太祖陣,但這個實力的差距也太大了吧?一升降就是兩段?”一旁的鐵林卻突然道。
兩段的差距太大,他們兩的消息內(nèi),定有一人是假,當然也可能都是假的,實際情況,只有明眼人看到后傳達方才能準確。
此時兩人所聽內(nèi)容大相徑庭,實在不知誰假誰真。
“哼!你若真信,那你還會上來白費工夫?八個五段武生,嘖嘖,莫說八個,就是一個,怕你也應付不了吧?”李忠賢眉毛一挑道。
“這可不一定,每年都有不少普通人加入佛光寺,雖然他們爬山不易,尤其是繞不開的飛鳥落,更讓無數(shù)人失足摔死,但每年也有不少成功的例子。”
鐵林卻悶聲道:“每年佛光寺、上清觀、文淵閣都會張貼出當年新加入成員的名字及出身。你看看,上面有不少是未曾修武的普通人?!?br/>
“哼哼!依我看,這僧人守關當中,定有一些玄機,并非那么簡單!”
黃尚聽了,也暗暗點頭。這他早就想過,如果說守關僧人以武守關,闖關人以武闖關,那不曾修武的人根本沒有機會。那每年加入佛光寺的普通人,都是如何通過關卡的?
不可能,其中必有玄機。
只是佛光寺的僧人們都不常在山下走動,加入了便常年待在寺中,致使外面的人想找個人問都不成。
只聽失敗的人說,卻都是簡單的以武闖關。
“好了!東西也吃完了,酒也喝完了,熄火休息吧!”
......
次日一早,黃尚、鐵林、李忠賢三人為自己的手腳上套上吸盤,便準備上飛鳥落。
吸盤的用法很簡單,一掌一腳猛力踢打在石壁上,吸盤便會塌下去,吸住石壁,然后他們便可借力向上爬。
三人一點點緩慢地爬上飛鳥落,面前的是一條不寬的石板路,這條石板路一直連向遠方,但因路邊都是草叢樹木,因此看不到這路的盡頭。
“看來自此往后便沒什么懸崖峭壁了?!秉S尚解下手腳上的吸盤,扔在一旁。
“我們走!”
三人一起沿著石板路前行,走了不算遠,便來到一處石亭。
石亭不大,里面坐著八位僧人,他們盤膝而坐,坐下是草編蒲團。一直等黃尚三人走到石亭近處,他們都沒有一人理會,而是一直誦經(jīng)。
八個僧人的誦經(jīng)聲纏繞在一起向四周擴散,黃尚聽了,覺得心里一片清明,很是舒暢。他向左右看去,發(fā)現(xiàn)鐵林和李忠賢也露出和諧之色。
似乎,這從那些僧人口中傳出的誦佛念經(jīng)聲具有安定人心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