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還沒去世的那些年里,沐蘇月過著小公主一般的生活,她不必羨慕任何人,想要的東西她都有,就算沒有,只要她一個眼神,父親就會立即買過來給她。
那個時候,她剛上大學(xué),不懂家族企業(yè),甚至是關(guān)于商場工作等等,她都不怎么了解,更加也沒有想過要了解這些。只要是她喜歡的,父親都會盡可能的滿足她,周末休假的時候,一家人會在暮城最大的游樂場里把所有的游樂設(shè)施都玩一遍。直到他們都累了,天黑了。才回去。
只是如今。這些都是她夢里最美的奢望。不敢求,更加不敢再想。因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求而不得,想而不能了。
時間的指針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從未停止。第二天,沐蘇月是在沙發(fā)上醒過來的,昨晚查資料查得有些晚,結(jié)果直接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身上不知什么時候蓋著的毯子,貌似是葉音的,她搬不動,又怕吵醒沐蘇月,怕她著涼了,索性在自己房間里拿了條毛毯給她蓋上。
沐蘇月看著茶幾上的早餐和字條“已經(jīng)恢復(fù)元氣了。不用擔(dān)心,記得吃早餐。——音留?!?br/>
她讀完,暖心一笑。將字條收好,洗漱了一番,用完早餐便出了門。
……
沐蘇月猶豫再三還是來到了成明的辦公室里。她曾經(jīng)極其盼望著與他單獨相處,珍惜他們每一次獨處的時間??扇缃?,她變得拘謹(jǐn)又不安,別扭得想要盡快逃離。對他更是能避則避。
“你確定一個人去?”成明第二次問她,抬眸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沐蘇月。
“嗯。”她點點頭,視線交匯的一瞬間,她垂眸盯著地面。
“你確定菲什在K市?”成明繼續(xù)盯著她問。這下,沐蘇月沉默了,微微搖了搖頭,她不確定。只是這是她篩選出來最可能的結(jié)果。
“如果,她不在那里呢?你打算就這么漫無目的找下去?沐蘇月,商場上的時間是很寶貴的,你要知道,不僅是你,還有炫陽集團甚至更多人在與你競爭?!背擅骺粗抗庖琅f淡如止水。
沐蘇月看著他。聽著他的話,心里悶悶的,很不舒服。他總是這樣看輕自己,覺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很久,她的嗓音干澀地問他“所以呢?”
“所以,你現(xiàn)在拒絕,還來得及。”他的話音繼續(xù),語氣還是那樣不痛不癢。
“請您批準(zhǔn)我去K市?!便逄K月再一次請求他,帶著正正經(jīng)經(jīng)毋庸置疑,很是客氣的話語對他道。
成明見她執(zhí)著,拿著筆在申請書上簽了字。沐蘇月走過去將東西拿了過來。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她停住,聲音很輕地說。
“成明,我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我了,而你,也不是曾經(jīng)的你?!?br/>
沐蘇月離開辦公室之后,成明耳邊縈繞的還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仿佛回蕩在整個辦公室里,久久散不去。
他緊抿著唇,深眸如鷹,深邃而暗沉。接著,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將窗口的窗戶打開了一道口,凜冽的冷風(fēng)從高空迅速灌了進來,他領(lǐng)口的領(lǐng)帶隨風(fēng)搖曳。成明站得筆直,卻似絲毫不怕冷一般,冷峻的側(cè)顏沒有半點兒情緒,如沉默的冰川,屹立在高山之巔。仿佛如此,心神才能得到片刻的寧靜。
有些話,總是異常的似曾相似,好像曾經(jīng)也是如此這樣說過一般,可依稀又想不起來具體在什么時候,這樣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大一時候運動會,沐蘇月為了能夠和成明來一次真正的單獨約會。
兩人在運動會上打了個賭,誰能在一千五百米長跑上最先跑完全程,誰就贏了。沐蘇月贏了自然就可以要求成明和自己約會了,而成明如果贏了的話,自然是有權(quán)利拒絕的。
那時候整個操場上都在吶喊,廣播里播音員讀著各種加油稿的句子。
最后兩圈的時候,沐蘇月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要斷了似的,可她依舊還是跑啊跑,而成明則在她身側(cè),喘著低微的粗氣,臉色微微泛著紅,對她道“沐蘇月。你現(xiàn)在放棄,還來得及?!?br/>
她對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反駁道“要放棄也是你先放棄。”
說完,她跑過最后一個彎道忽然之間如爆發(fā)的小火箭一般,跑向終點。
而成明卻停在了跑道上,目光直直的看著她狂奔的背影,神情從剛剛的打趣淺笑變得沒有一絲表情的認(rèn)真。
后來,她好像倒在了終點,卻如愿以償?shù)睾统擅饔辛藞鱿駱拥募s會,成明問過她,為什么會那么拼命。
她笑得春風(fēng)得意,對著他道“因為我看到終點有個你在等著我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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