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少爺忽然迷上了琴棋書畫,棋他自小就會的,雖然北淵也沒時間和他下兩盤鍛煉一下自家兒子的棋藝,但南子默還是很培養(yǎng)程慕北的——雖然他的本意是給程大少爺找點兒消遣,免得他去禍害扶南莊上上下下。
有一天他興起拉著沈簡生下棋,并商量如果他贏了,夜里不可說的事情就得減半。
程大少爺對自己的棋藝還是有些自信,畢竟兩人曾經(jīng)在返童陣中對弈過,沈簡生并沒有展現(xiàn)出多么厲害的天分。
但程慕北深知沈簡生不會是個無的放矢的人,于是在沈簡生點頭后,自己趕忙又補了一條:“我已經(jīng)好久沒下了,讓我先鉆研兩天?!?br/>
沈大俠不置可否,點頭道:“好。”
但他沒想到程慕北竟然一石二鳥,他為了逃避晚上某些不可說的事情,收拾好鋪蓋,趁沈簡生不注意立馬奔向了扶南莊。
所以沈大俠只看了到一紙龍飛鳳舞的字,程慕北美曰:“下棋自然得對弈,我去找義父研討研討,沈兄多保重?!?br/>
這一紙留言,簡直讓人以為他一去不復返了。
沈簡生把小小的紙條折了起來,收進了自己的口袋里。程慕北這兩年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總愛叫他沈兄,唯有在某些不可言說的時候才會惡劣地叫著“阿生”。
沈簡生并不在意,他還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不愿意接受久北閣的程慕北自己搗鼓出了不少事情,他最開始建了個鑄造房,然后覺得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呆的,進去一趟就會灰頭土臉。
這人的愛美沈簡生是早就有所領會的,但事實是,程大少爺招兵買馬后就再也沒有去看過一眼。沈簡生只能替他收拾爛攤子,并且還得保證自己干干凈凈地回家。
后來程慕北還開過藥房,專門供給江湖中人的一些金創(chuàng)藥、固本培元的藥。而一向只喜歡研究毒藥的程大少爺建立好了各路脈絡,然后又當甩手掌柜了。沈大俠沒法,自家媳婦哪怕把天捅出一個窟窿,自己也得任勞任怨地補上。
雖然他還沒想明白,這就短短幾年,自己是怎么把程慕北從那個一肚子彎彎道道的久北閣少閣主,生生養(yǎng)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諸如此類的事情實在是不勝枚舉,沈簡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江湖中腰纏萬貫的富商,若不是他整天冷這張臉,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登門拜訪。
最近有一批貨出了些問題,沈簡生忙著處理,無暇顧及跑去扶南莊的程慕北。
程大少爺說是去修煉棋藝,實則折騰了一通扶南莊上下后,發(fā)現(xiàn)沈簡生竟然毫無來接他回去的意向,于是氣沖沖地又卷鋪蓋滾回家了。
饒是穆嚴見了不少次這樣的情況,但還是被程慕北的變臉速度嚇了一跳。南褚只能無可奈何地攬住穆嚴的肩:“別管他,年紀大了神經(jīng)兮兮的?!?br/>
程大少爺深受創(chuàng)傷,回了南褚一個哀怨的表情,甚至連懟他的心情都沒了。他隔三岔五就會跑到扶南莊小住,嚴重地打擾到了南褚和穆嚴的二人世界,南莊主為此積累下了不少怨念,說話難免刻薄起來。
愛人不來尋自己,竹馬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就連自己那便宜老爹也不知道云游到哪個天涯海角去了——總之程大少爺覺得自己很蕭瑟。
他們在久北閣和扶南莊的中間挑了一塊兒風水寶地,房子還是程大少爺自己設計、親自監(jiān)工修建出來的。院落修得有模有樣的,亭臺樓榭俱全,程慕北還養(yǎng)了幾尾錦鯉在水池中。
很有家的氛圍。
他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沈簡生并不在,空蕩蕩的屋子只有他一個人,更加蕭瑟起來。他和沈簡生都不喜歡外人進入他們的私人領域,每天從久北閣或者扶南莊調(diào)個人過來打掃打掃衛(wèi)生就成了,有些幾個管事的也給他們重新安頓了地方。
他們都沒有君子遠庖廚的思想,沈簡生本身廚藝不錯,加之程慕北也琢磨了一些菜系出來,雖然算不上珍饈美味,但吃起來還是能入口。
計上心頭的程大少爺派人去南館找個和他像一點兒小倌回來,自己進廚房搗騰出了些還算可口的飯菜——道道都添了些壯-陽的食材。
仆人膽戰(zhàn)心驚地把小倌帶回來,就自己主子那長相,這世上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吧。明明艷麗得不行,但卻有蓬勃英氣,一雙桃花眼魅惑勾人,可嘴角似是而非的笑總讓人覺得他很邪氣。
果然程慕北對仆人帶回來的小倌并不滿意,這小倌媚是媚,但實在是太嬌弱了。但程大少爺捏著鼻子忍了:“行了,我交代你幾個事情?!?br/>
仆人很有眼力見兒地下去了,程慕北始終萬分嫌棄這小倌,但時間緊迫,也來不及再找一個了。
“你自己帶了行頭沒,去把最騷氣的衣裳換上?!背棠奖苯淮昃瓦M去把飯菜端出來,一道道擺好。
小倌低眉垂眼地換好衣服出來,他是南館的頭牌,也算遇上過形形*的人,但還真沒見過程慕北這種頂好看的人竟然需要到南館來找小倌。
雖然這位好像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心思。
程慕北看著小倌穿的薄紗衣裳,眼皮和眉間直跳,要露不露往往是最誘人的。不得不說,這小倌的本錢不錯,骨架小又白皙,裸露的腳踝跟白玉似的。
程大少爺忽然想把這礙眼的人趕走,但還是咬牙忍下來了:“這桌上的飯菜,你都不許動,只能坐在原位上。一會兒有人回來了,你負責用盡渾身解數(shù)勾引他,但是不許碰到他?!?br/>
程慕北好歹是堂堂久北閣少閣主,板起臉說話的威嚴有些駭人。小倌縮了縮腦袋,軟軟糯糯地“嗯”了一聲。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程慕北知道是沈簡生回來了,趕忙縮在了一旁的矮柜里,稍微推開一絲縫隙,好觀察屋里的情況。
不一會兒,大門就被人給推開了,沈簡生的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