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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擼娛樂 宮宸戔到底是不是在算計

    “宮宸戔到底是不是在算計你,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只是,云止,希望到時候不會為時太晚?!痹S久,又或者不過片刻,東方卜淡然言道。

    “多謝你的‘關心’,但永遠不會有那一天。”云止不覺嗤笑了一聲。

    “是嗎?那我們……試目以待!”頓時,東方卜勾了勾薄唇。下一刻,一個轉(zhuǎn)身,冷漠的背對云止,一字一頓道,“既如此,那朕也不拐彎抹角了,想要宀戟平安無恙,除非三國馬上退兵。”

    “沒想到堂堂的東清帝,竟也喜歡‘做夢’!”

    “朕做不做夢不要緊,要緊的是,朕擔心宀戟恐怕連夢也做不了。云止,他畢竟是宮宸戔的親生父親。不管他們父子之間,有著什么樣化不開的‘隔閡’,父子關系是永遠也不可能改變的。你既然這么向著他,相信應該不會讓全天下人恥笑他無情無義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顧吧?又或者,讓全天下人笑話他娶了一個無視他父親生死的、甚至眼睜睜看著他父親出事卻根本無動于衷的……女人?并且,他還一如既往的對待她。”微微一頓,一聲清晰入耳的冷笑緊接著響起,“云止,宀戟的生死,可就看你怎么來做了?!?br/>
    云止聽著,衣袖下的手微微收緊,但面上卻又無任何變化,“我要先見他?!?br/>
    “你知道朕不會讓你見的。云止,三國退兵之日,便是你見宀戟之時。不然,朕要宀戟為東清國陪葬。”一字一頓,冷漠如冰。

    云止聞言,半響的沉默,衣袖下的手再度收緊。最后,明顯的退讓一步,冷靜回道,“這事,且容我好好想想。不過,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宀戟前往皇陵一事、并先行一步在那里守株待兔的?”

    “云止,那人暗中傳消息于朕,便是選擇了投靠于朕。戰(zhàn)場上還素有不殺降兵的規(guī)定,朕又豈能出賣投靠朕之人?一旦傳出去,豈還會有人前來效忠于朕?”東方卜沒有回頭,冰冷的語氣一層不變。而伴隨著話語,腦海中劃過的,依舊是不久前的情形。那一個暗中傳消息給他之人,其實,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當時,只是姑且派人前去看看而已。而不久前,就在這殿內(nèi)見到那一襲白衣的時候,聽著那一襲白衣所說的話,他忍不住大膽猜測道,“先前,暗中傳消息給朕的人,是你?你是想要將云止給引出來?”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不緊不慢的勾唇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一時間,東方卜不覺閉了閉眼?!赂羧?,刮目相看’這一句話用來形容那一個人,似乎再適合不過。而那一個人的城府與心機,就連他都覺得有些……可怕。

    云止也明白‘不殺降兵’這個道理,只是,真的很想立即揪出那一個背叛之人來。

    “云止,你且回吧。三日后的這個時候,朕在此等你答復?!毕乱豢?,東方卜望著前方的那一把龍椅,直接下逐客令,“希望不會讓朕失望?!?br/>
    云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再沉默了片刻后,一個轉(zhuǎn)身頭也不回離去。

    “云止……”聽著身后響起的腳步聲,聽著那一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忽的,前一刻下逐客令之人脫口喚道。

    云止已一腳邁出大殿,頓時,腳步頓在那里沒有動,不知道東方卜還要說什么?

    東方卜喚住離去的云止后,卻并沒有再說話。

    一時間,兩個人一殿內(nèi)一殿門處,背對背而站,四周的空氣不覺絲絲縷縷安靜下來,靜寂無聲。

    云止不由放眼往前望去,近百階的臺階、兩側(cè)嚴陣以待的侍衛(wèi)、層層宮墻與宮門……所有的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時至今日,早已物是人非。再一許久,依舊等不到東方卜再說話,冷淡問道,“東方卜,你還有什么事?”

    “……朕當初曾對你說過的話,其實,全都是出于真心的?!?br/>
    “……”云止明顯一怔,沒想到自己等那么長時間,等來的竟是這樣一句話。

    “……朕當初曾說,與你共享這東清國的江山。朕當初曾說,娶你為后。朕當初曾說……云止,這些話,朕全都是出于真心的?!?br/>
    “東方卜,你想要的無非就是三國退兵。這些話,沒必要……”

    對于東方卜的話,云止壓根不信,一個字也不信。話落,再不停留片刻,云止直接邁步離去,至始至終不曾回一下頭。

    東方卜聽著身后很快遠去的腳步聲,半響,不由再閉了閉眼。

    他剛才所說的那些話,一如他剛才話中的‘真心’二字。他步步算計,最后,終于成功的坐上了東清國的龍椅。他想要將她留在身邊,想要與她分享一切。那一絲情……可是,事與愿違,竟成眼下這一局面。

    近百階的階梯之下,一抹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在云止走下去之際出現(xiàn)。

    “乂王!”云止在出現(xiàn)之人面前停下腳步,拱手一禮。

    “云族長,好久不見?!?br/>
    出現(xiàn)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韓乂。韓乂對著拱手的云止點了點頭,平靜無波道。

    “確實好久不見,沒想到乂王竟是皇上的父親,恭喜乂王與皇上父子相認?!辈还苎巯码p方處于什么立場,這一聲‘恭喜’自是應當,云止淺笑著道。

    “我也沒有想到卜兒竟然沒有死,并且,還成了東清國的皇帝。或許,這是上天給予我的恩賜。”說著,韓乂不由一笑,但隨即面色一沉緊接著道,“云族長,當下的情況,這幾日我也都聽卜兒說了。雖說,施恩不圖報,更何況當日我救你乃是錯將你當成了我的兒子,可終還是救了,這是事實……”

    “乂王的意思我明白。這一件事,且容我回去好好想想?!?br/>
    云止焉有聽不出韓乂話中之意的道理?一時間,不徐不疾的打斷韓乂,冷靜的道。

    韓乂點了點頭,當日救云止乃是錯認,從未想過要云止報答什么的。可是,眼下東方卜有難,他作為父親的豈有眼睜睜看著……“云族長,宀族長現(xiàn)在很安全,你別擔心?!?br/>
    “多謝乂王。”云止拱手告辭。

    宮女、太監(jiān)、侍衛(wèi)們見到云止,一如云止進宮時一樣,急忙屈膝行禮,神色恭敬。

    云止離去,很快的便出了宮,東方卜沒有任何為難。想來,東方卜在等著她的答復。而在她還沒有答復前,他斷不會與她撕破關系。

    琳瑯等候在客棧,擔憂的神色在見到云止平安回來的那一刻松下。

    下一刻,急忙迎上前去,并且,一邊走一邊快速問道,“左相,你沒事吧?東清帝可有為難你?”

    云止回過思緒,一邊搖了搖頭,一邊目光淡淡的環(huán)視了一圈客棧。發(fā)現(xiàn),客棧內(nèi)并沒有任何閑雜人等,都是些帶來的侍衛(wèi)與影衛(wèi),顯然琳瑯包下了整一件客棧,并不用擔心說話不便等問題,“他并沒有為難我,只是開出了交換條件而已?!闭f著,云止去到桌旁落座。

    琳瑯一道走過去,在云止的對面落座下來,再問道,“那他開了什么條件?宀族長現(xiàn)在可安好?”

    “他應該沒事?!?br/>
    東方卜拿宀戟來作威脅,在此之前,自不會怎么傷害宀戟。對上琳瑯關切的目光,云止緊接著說道,“他的條件,是要三國退兵。”

    “出弦之箭,焉有收回之理?眼下,三國正如這箭,豈有撤兵之理?”琳瑯聞言,意料之中,平靜的回道。

    云止點頭,即便她此刻想要三國退兵,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尤其是西楚國那邊。南靈國倒是依舊可以拿封亦修來作威脅,北堂國琳瑯這邊退兵倒也可以,但西楚國……

    “左相,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看著沉默下來的云止,琳瑯亦不由沉默了一下。隨后,再出言道。

    “不急,先看看再說?!蹦挠心敲慈菀资軚|方卜威脅的道理?他當她云止是什么?另外東清國皇城距離皇陵的路程,說短不短,可說長也不是很長,影衛(wèi)當時說人是一下子不見的,不知道東方卜將人藏到了哪里。那么,若不出意外,人應該就在一路附近的地方,要查并非什么難事。

    “也好?!绷宅樝肓讼耄p輕的點了點頭。

    “對了,琳瑯,如今身處東清國皇城,你且處處小心?!焙龅南肫鹗裁?,云止說道。

    琳瑯再點頭,“左相放心,琳瑯會保護好自己,不會有事的?!?br/>
    “那就好?!痹浦拐f著,起身上樓。

    琳瑯側(cè)頭望去,望著云止消失在客棧二樓廊道的拐角處,“來人……”

    云止上樓進屋,心下暗暗思量宮宸戔與西楚帝之間存在的究竟是什么樣的交易,竟可以讓西楚帝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毅然撤兵退出北堂國從而對付東清國。還有,東方卜說的宮宸戔的暗中勢力依舊固若金湯,可是真的?

    “來人,給我立即沿路搜查,務必在晚上之前查到宀族長的下落。另外,馬上派人前去與我父親和風逸等人接頭,讓他們稍安勿躁,我自有對策?!?br/>
    影衛(wèi)應聲退下。

    云止隨之走向窗戶,獨自一個人在窗邊站定腳步。韓乂的人情,自是要報。但是,這一次也只能先對不起他了。時至今日,斷不能在最后一刻功虧一簣。而那一個出賣行蹤、東方卜又明顯維護之人,到底會是誰呢?直覺的,云止覺得東方卜不道出那一個人身份的理由絕非如他口中所說的那般冠冕堂皇。而能對宀戟等人的行蹤如此了如指掌之人,其實并不多,甚至是屈指可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