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緩步向這個集市的門口退去,想要遠(yuǎn)離這些詭異的紙人;
用余光瞥到了周圍的建筑,才發(fā)現(xiàn)雖然這些死物居然也是紙折的!
因為本身就棱角分明,再加上紋路顏色什么的一概不缺,所以一開始極難分辨出,但通體散發(fā)著的木屑味,卻是怎么樣都遮蓋不住的。
阿青剛剛退到中間,突然原本還在不斷來回走動的紙人都停了下來,似乎是能看到一樣,齊齊把自己是眼黑的眼睛轉(zhuǎn)向了阿青。
那紙糊的面上還整齊的裂開了嘴,是真實的像紙被割開了一般,生生在白色的紙臉上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
這完不是笑,簡直就像是給阿青哭喪一般;
阿青不明狀況,也不再盲目后退,而是站在紙人中間,決定以不變應(yīng)萬變;
最讓阿青意想不到的是,在這個詭異的紙扇空間里面她居然感覺不到任何勢的存在,就連鬼氣都沒有,阿青的感知中就是空蕩蕩的一片。
而剛才的劍意也已經(jīng)用去大半,劍心左手持的黑色小劍面上的幽光只剩下了淺淺一層。
情況似乎有點(diǎn)不妙。
在阿青警惕掃視著四方的時候,折扇男也在用冷眼看著她,他就懸浮在這個集市的上空;
借助自己本命法寶的力量,他才能在法寶內(nèi)的空間像化丹修士一般可以御空飛行;
如今的折扇男早就沒了平時保持的儒雅風(fēng)度,身上月白色的長衫站滿了黑泥,頭上整齊的鬢發(fā)也散亂不堪,就連發(fā)箍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只能勉強(qiáng)把長發(fā)在頭頂打了一個結(jié);
想著自己這樣的狼狽都是拜下面這個女劍修所賜,折扇男心中大恨,他知道自己這個法寶空間內(nèi)斷絕一切,彌漫的只有自己積年收集的人間喪氣,萬勢不復(fù)存在;
那這個修士自然也就不能調(diào)用五行靈力,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法力,但就算她是難得一見的劍修,也不過和他一樣是天門修士罷了,甚至境界說不定還沒有他高;
如此境界,體內(nèi)又能有多少法力,既然入了他的法寶之內(nèi),是生是死那就由他說了算!
折扇男雙手相握,食指與中指想對而立,心中默念法寶心訣,向下方的那些喪人下達(dá)了誅殺這女子的命令。
紙人黑色的眼洞內(nèi)多了一點(diǎn)紅光閃現(xiàn),更顯了幾分詭異;
阿青向左右轉(zhuǎn)換眼神的速度加快,她知道異變就代表著危險即將到來;
周身傳來紙片翻動的沙沙聲,這些身穿紙衣的紙人將自己的雙肘彎曲舉起,露出了自己的手掌;
阿青掃視場,這些紙人倒真是干脆,手被削成了尖刺模樣,甚至有的還露出了倒刺。
紙人紛紛一躍而起,仗著自己身輕如紙,竟跳了幾丈高,雙手向前,把尖刺對準(zhǔn)阿青;
數(shù)百紙人就像白色飛箭一樣,密密麻麻,令人膽寒!
就算阿青天生劍心,面對這樣壓根沒有縫隙的攻擊也是躲無可躲,只能用牽絲牽住黑色小劍,將僅存的劍意都凝聚在一點(diǎn)上;
龍泉懸空,離阿青的手掌幾尺遠(yuǎn),阿青就像握住一根無形的絲線一般,將劍意覆于龍泉之上,把寶劍在身周甩了一個圈,黑色劍意就像圓圈一樣擴(kuò)散開來;
所有紙人接觸到黑色劍意都被擊成了碎片,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像雪花一樣從空中國散落。
而阿青也因為用盡了自己的劍意而有些疲累,不再用牽絲牽住龍泉,將劍柄重新握在手中;
敵人的必殺絕不會那么簡單。
果然,散落滿地的紙片又慢慢重新匯聚成一團(tuán)一團(tuán),過了片刻,蠕動的紙片就又將自己拼成了一個個可怕的紙人模樣,只是身上多了很多拼合的裂痕,看上去更加恐怖;
但在上空的折扇男卻早已心疼不已,這些喪氣并不是無窮無盡,一點(diǎn)一滴都是他多年以來由布局中慢慢收集匯聚而來;
剛才阿青那一掃,大概喪氣都被掃沒了十分之一;
仔細(xì)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紙人雖然看上去和原先沒什么兩樣,但身形卻已經(jīng)小了幾分。
乘著紙人復(fù)原的這段時間,阿青早就邁開腳步飛奔起來;
雖然整個空間都是那個拜月教徒的法寶所化,但是很明顯最危險的地方就在這個集市,只要跑離這個集市就能有一線生機(jī)。
折扇男當(dāng)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再施加法力催動法寶,不再只是那些可怖紙人窮追不舍,連旁邊的那些死物建筑都伸出了一雙雙紙手,想要抓住阿青;
阿青一邊躲避繁多的紙手,時不時再舉起龍泉斬斷一兩只實在躲不掉的;
雖然情勢兇險,但也不像剛才那樣毫無退路,阿青就像泥鰍一樣,在這個紙片空間中穿梭游弋,讓折扇男奈何不得。
氣煞我也!
折扇男實在想不到這劍修都陷入了他的法寶之內(nèi),自己居然都沒法制住她,要是傳出去,他干脆不要承認(rèn)自己是拜月教眾了,簡直丟了明月的臉!
痛下決心,控制喪氣所化紙人重新聚形,一半紙人又重新化為了碎紙片,在半空中匯成了一柄幾十尺長的巨大紙劍;
阿青向后一看,心跳都停了半拍;
這紙劍這么大,自己如何躲得過去?
正在瘋狂思慮如何求生時,阿青心神一動,她感覺一股熟悉的氣息靠了過來;
那紙劍粘上了最后一片碎紙,轉(zhuǎn)動了一下劍身,就猝然破空而去,直射向阿青的后心,要是這被撞上,大概不是被刺死,而是要活生生被頂死了。
就在折扇男認(rèn)為阿青必死無疑的時候,阿青突然停下了逃跑的腳步,轉(zhuǎn)了回來,舉起手中的龍泉,就朝著這比手中寶劍大了幾十倍的紙劍橫劈下去;
阿青引動劍勢,原本萬物勢絕的邪扇空間內(nèi),一股幽藍(lán)火焰憑空盤旋于龍泉劍身之上,隨著寶劍斬出,藍(lán)色火焰也成了火刃對上勢不可擋的碎紙巨劍,一瞬就將其燒了個精光;
折扇男還沒來得及心疼,就趕緊驅(qū)使剩下的喪氣趕緊逃跑;
那劍修揮著手中覆著凈火的長劍,從逃跑的變成了追殺的,緊跟著這群可惡的紙人身后,但凡它們沾到一點(diǎn)火舌,都會被立即燒成飛灰。
好不痛快!
阿青肆意揮舞著火劍,報著剛才的追殺之仇;
如果彭莒在這的話,她保證,一定會像上次那樣狠狠掐他的馬屁股!讓他吐出無盡凈火燒透這個鬼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