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病床和夏槿蘇慘白的臉襯在一起顯得十分凄涼,白芯瑤雙眼通紅抽搐著坐在病床邊緊緊拉著夏槿蘇冰冷的纖手,仿佛下一秒夏槿蘇就會消失一樣。
“厲哥哥,槿蘇不會有事吧,怎么突然就暈倒了呢”白芯瑤一臉憐憫和悲痛的看著夏槿蘇,嬌柔做作的模樣看的厲子騏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中的煩躁更增加了幾分。
厲子騏看著病床上的女人,柔順的秀發(fā)任意散開,臉色慘白的嚇人,看著白芯瑤握著女人冰冷的手,有些擔心,想開口說沒事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請問哪位是夏槿蘇的家屬?”一個小護士低頭寫著東西走進來,頭也不抬的向病房里喊著,尖銳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皺著眉像門外看去。
“我是夏槿蘇的丈夫,有什么事嗎?”小護士聽到厲子騏深沉富有磁性的聲音猛的抬頭,整個人都楞住了,這是我長這么大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只是,可惜怎么已經(jīng)是別人的丈夫了。
小護士有些厭惡的看了看病床上的夏槿蘇,如果夏槿蘇醒著的話一定想咒罵厲子騏,真是躺著也中槍??!
“請……請你到醫(yī)生那去一趟?!毙∽o士看著厲子騏棱角分明的臉,臉頰一片緋紅,說話也結(jié)結(jié)巴巴的。
“好的?!眳栕域U真是不管在什么時候永遠都是一副高傲的樣子,舉手投足之間都那么富有魅力,看著厲子騏徑直走出病房留下完美的背影,白芯瑤收起悲傷的臉,心中暗暗說道,厲哥哥一定是我白芯瑤的!沒有人能搶走他!
“醫(yī)生,我妻子到底為什么會暈倒?”這位年輕的醫(y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厲子騏閃出精明的光茫。
“你就是夏槿蘇的丈夫?請坐吧?!边@位醫(yī)生可是腦洞大開,看著挺不錯的男人居然也有這種癖好,聽檢查的小護士說身上到處都是淤青,也不知道是家暴還是激情過火了。
“我妻子到底怎么樣,怎么會突然暈倒呢?”厲子騏并沒有坐,也不知是不是潔癖又犯了。
“沒什么大事,只是病人最近一段時間壓力過大,心情焦慮,暈倒前可能受了什么刺激才會導(dǎo)致短暫性昏迷的。”年輕醫(yī)生心中開始犯嘀咕,把自己老婆折騰成這樣,還這么假惺惺的關(guān)心,這年頭,還是古人說得對,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
厲子騏要是知道這個年輕醫(yī)生已經(jīng)在心里將自己貶低到不能再畜牲了的話,相信這個年輕醫(yī)生在這家醫(yī)院是待不下去了,能不能安全回到家都是個需要考慮的問題。
“壓力過大?怎么會?!眳栕域U皺著眉頭,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她會焦慮不安,難道和她失蹤那晚有關(guān),是不是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心有愧疚才焦慮不安的呢,越想越頭疼,厲子騏輕扶額頭,自己什么時候這么在乎夏槿蘇了,我和她也不過是假結(jié)婚而已,合同到期后自會分道揚鑣,可現(xiàn)在似乎有些超出我的控制。
“是的,這幾天要好好照顧病人,情緒不要有太大的波動,等病人醒了就可以出院了。”年輕醫(yī)生看著厲子騏神色變幻,以為是意識到自己錯了,心中又開始嘀咕,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厲子騏走出醫(yī)生辦公室,本來想問問醫(yī)生夏槿蘇身上還傷到了什么地方,想想又覺得不妥,先不說醫(yī)生是個大男人,光丈夫問醫(yī)生妻子還有沒有別的傷就夠稀罕的了,厲子騏腦子里不斷的浮現(xiàn)出夏槿蘇雪白的纖腰上的手指印淤青。
“厲哥哥,槿蘇有沒有什么事呀?”白芯瑤整了整頭發(fā)甜美的問道,可惜這甜美的聲音聽在厲子騏耳朵里確是異常刺耳。
“只是壓力過大。”厲子騏不耐煩的回答,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這樣啊,槿蘇沒事就好,哦對了,我出來是告訴你,槿蘇她已經(jīng)醒了,現(xiàn)在小護士在陪著她呢~”白芯瑤忿恨不已,一直都是這樣,多說幾個字會缺氧啊。
一聽夏槿蘇醒了,顧不上給白芯瑤回話就急忙走向病房,氣的白芯瑤跟在在后面猛翻白眼。
夏槿蘇剛醒來這個小護士倒是看起來高興的不得了,小妮子一直在給夏槿蘇講笑話,逗的夏槿蘇笑的前仰后合。
看見厲子騏走進來又看到后面帶著甜美微笑的白芯瑤,夏槿蘇上揚的嘴角僵了僵。
“還有什么事嗎?”厲子騏看著她笑意盈盈,心情不自覺的平靜了許多。
“我本來就沒什么大事,直接回家吧?!毕拈忍K伸了伸胳膊,尺碼有些小的病護服穿著讓夏槿蘇很不舒服。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厲哥哥,我就先回了,采訪延后了不用擔心?!卑仔粳幈砻嬉荒樖嫘牡谋砬?,心里卻在想,怎么還不死。
白芯瑤走后,小護士也識趣的走了,而夏槿蘇這個病號,被厲子騏塞進了豪車。
豪華的勞斯萊斯開在馬路上,不少車都自行繞道,盡量里這輛豪車離的遠些,生怕撞上或者不小心刮到這輛勞斯萊斯,都要賠一筆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坐在車里的夏槿蘇撇了撇嘴,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吧,想著想著夏槿蘇看著車走的方向,趕忙叫停。
“厲子騏,我要住回我和念念的老房子?!毕拈忍K話一出口,厲子騏緊纂的方向盤,一腳踩住油門,車速越來越快。
“為什么?”厲子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自然些,可惜說出口是嘶啞的難聽,仿佛喉嚨被火點著了一般。
夏槿蘇征了一下,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嗎,夏槿蘇把目光轉(zhuǎn)向厲子騏冷淡又高傲的臉,所有的事情就像這車速一樣,全都在這個男人的掌控之中,夏槿蘇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卑微的感覺。
“這我好像不需要告訴你,總之我要住回我和念念的老房子?!毕拈忍K收回目光淡然的看向窗外,“合同我會繼續(xù)履行的,希望你能治好念念”
“夏槿蘇,我最后問你一次,那天晚上你失蹤到底去了哪里?”厲子騏把車停在路邊看著夏槿蘇認真道,而回應(yīng)厲子騏的卻是無聲的沉默。
厲子騏一腳踩向油門,似乎要車飛起來才能發(fā)泄,80邁的速度勞斯萊斯在馬路上飛馳著,闖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燈,罰款嗎?他厲子騏何時在乎過這點錢,可惜這番舉動讓夏槿蘇的心更冷了。
副駕駛的夏槿蘇輕閉雙眼,好看的睫毛垂下來,慵懶的像只波斯貓。
厲子騏在快到老房子的地方停下,故意留了一段路給夏槿蘇步行,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的賭氣,夏槿蘇自然不在乎這段距離,發(fā)現(xiàn)厲子騏臉色不對,識趣的開門準備下車步行回去。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跟我去出席一場應(yīng)酬?!眳栕域U撂下一句話就轉(zhuǎn)彎揚長而去,只留給夏槿蘇一排長長的尾氣。
夏槿蘇看著不遠處破舊卻又溫暖的家,嘴角輕輕上揚。
回到老房子一切還是那么熟悉,每次回來念念總是靈敏的聽到夏槿蘇的腳步聲出來迎接,一切都那么溫暖踏實,夏槿蘇脫下那雙不屬于這里的華麗高跟鞋,爬上自己的小床,裹上被子,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厲子騏看到夏槿蘇的窗戶燈滅了,才關(guān)上車窗,離開了這里。
清晨的陽光調(diào)皮的透過窗戶抓在夏槿蘇的臉上,生物鐘將夏槿蘇一如既往的叫醒,門鈴也在六點準時響起,夏槿蘇穿著粉色兔子的睡衣迷迷糊糊的去開門,是厲子騏,夏槿蘇記得他說今天有應(yīng)酬要參加。
厲子騏進來放在桌上一個包裝華麗的禮盒,沒有看一眼夏槿蘇“換上這套衣服,注意著時間,我等你?!?br/>
“知道了?!毕拈忍K拿過禮盒走進臥室,片刻后,夏槿蘇穿著淡藍色齊膝包臀的抹胸禮服走出來,將夏槿蘇火辣的身材襯托無余。
厲子騏只是冷淡的掃了一眼,吐出兩個字,“走吧?!?br/>
厲子騏摟著夏槿蘇淡淡的笑著走進包廂,果然有錢人應(yīng)酬都是餐廳里最豪華的包廂,這包廂足足有夏槿蘇老房子的兩倍大了,諾大的餐桌上坐著兩三個禿頂大腹翩翩的中年男人,夏槿蘇心里想著,成功人士難道都是禿頂?shù)膯幔倏纯磪栕域U,夏槿蘇腦補了一下,差點忍不住撲哧笑出來。
“厲總果然是年輕有為,厲太太也是年輕漂亮,傾國傾城呀!”一位坐的近的男人說道。
“是呀是呀!”其他人都附和著。
夏槿蘇只是禮貌的笑笑,而后無非是一些客套話,談些項目夏槿蘇也聽不懂,只是偶爾給厲子騏夾夾菜,表現(xiàn)出這對夫妻有多恩愛。
漫長的應(yīng)酬終于結(jié)束了,起碼對于仿佛在聽天書的夏槿蘇來說很漫長,厲子騏開車將夏槿蘇送到老房子樓下就走了。
隨后的一段時間夏槿蘇跟著厲子騏不斷的參加不少應(yīng)酬,笑的夏槿蘇臉都僵了,在外人面前兩人表現(xiàn)的十分恩愛,沒人的時候兩個人誰都不說一句話,沉悶的氣氛已經(jīng)快讓夏槿蘇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