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銀灰色轎車,在遠離學校40多公里的地方停下。
那,是一個偏僻的小村莊。
通電、通車,就是沒什么人。
在那倆個男人的簇擁下,高敏淇被推著走進一個農(nóng)家小院。
環(huán)視一眼,她發(fā)現(xiàn),這個小院很精致。
亭臺流水,還有迷你蔬果菜園。
遠眺之下,她還看見,靠近院落主樓旁,一張八仙石桌前,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衣著花哨,正在仰臉飲茶。
“大,大哥,不是說去市局嗎?這,這里也不是呀......”她苦笑著望向身后。
副駕駛位的男人抬手作請的姿勢,然后說:“抱歉了,說了個小謊。但請姑娘見諒。其實,是我大哥想見你。請!??!”
這時,那飲茶的男人,聞聲而起,快步而來。
“高小姐,咱們又見面了?!?br/>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高敏淇心里一咯噔,暗知不妙。
“多道格先生還是那么,那么愛開玩笑...”她故意向后退了一步。
多道格嘿嘿一笑,側(cè)身望向那農(nóng)院小樓,得意道:“看,這是我買下的房子,不錯吧?”
抬眸看了眼小樓,高敏淇應道:“還行吧。”
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農(nóng)家小院,而是某人的身影。
她擔心,自己若被軟禁在此,再碰上塞飛那個‘大魔頭’,那就是折磨。
頓了頓,她開口道:“怎么,您讓我來這里,不會只是參觀這個小院吧?”
多道格轉(zhuǎn)身望向她,壞笑道:“當然不是。我,想做個媒,撮合你和我最好的朋友。”
聞言,高敏淇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臟一緊。
霸王......
不不不......
他們接近我,無非就是要找到‘金甲城’的信息。
倘若我不說,他們應該暫時不會把我怎么樣......
本著這樣的想法,她緩緩走向右手旁的假山水池,垂眸看池中的錦鯉,漫不經(jīng)心地說:“哎喲,你們都是富家子弟,我是高攀不起的,不用做無用功啦!我呢,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不是一時。”
“我發(fā)誓,我愛你,一定是一生一世的事情?!?br/>
小樓內(nèi),瞬間傳來了塞飛的聲音。
高亢而輕柔。
別人聽了,可能會喜上眉梢,激動不已。
高敏淇卻沒有,反倒全身一顫,雞皮疙瘩落一地。
那不是害羞或?qū)擂蔚姆磻且环N恐懼。
她就那么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雖然盯著池水,但瞳孔是靜止的。
只見,塞飛從小樓內(nèi),從容走來,停在池邊,看向游動的錦鯉,冷不防地來了句:“怎么,生氣了?”
“呵呵,哪敢。塞飛先生您想多了?!闭f罷,高敏淇向小樓旁的八仙桌走去,全然不顧周圍的目光。
塞飛朝多道格,以及那倆個男人打了個眼色,然后,那三個人便悄然離場了。
小院里,只剩下高敏淇與塞飛二人。
自顧自地泡了道茶,高敏淇盡量掩飾著自己的恐慌,略顯淑女地泯了幾口茶。
這時,塞飛也坐了下來,自行倒了杯茶,“怎樣,茶不錯吧?”
“嗯,是好茶?!备呙翡糠畔卤?,抬眸看向圍墻之外。
塞飛笑了笑,道:“看樣子,你好像很怕我?!?br/>
“有嗎?只是不想跟您過于接近罷了...我說了,我有喜歡的人。”
高敏淇收起目光,轉(zhuǎn)向塞飛。
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吳宇那無情的臉。
“其實,咱們很久以前便見過,你沒記起來...我是那時對你一見鐘情的?!?br/>
塞飛把杯里的茶,一飲而盡。
很久以前?
高敏淇立馬回想起種種。
小黑屋?
不是...
韓國?
也不是...
蘭靈?
......
“那我倒想聽聽‘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
她饒有興致地望向塞飛。
笑了笑,塞飛又道:“你,對柳巷,還有印象嗎?”
柳巷...
當然印象深刻。
高敏淇想起那天的情形,心中不免一緊。
那時,悠珊珊還活著,守在自己的身前。
那時,吳宇還溺愛著自己。
那時,她還不用恢復以往地獄式的記憶。
一切,都回不去了。
渙散的眼神,正浮現(xiàn)著過往的每一幕。
“我不在柳巷里面,我,在對面,看到了一切?!?br/>
塞飛像窺秘人般,字字誅心。
心中的隱疼,把高敏淇拉回現(xiàn)實。
端起桌上的杯子,她慢慢地飲了幾口熱茶,然后說:“原來這樣,我還以為你跟柳巷那群人是一伙的?!?br/>
說著,她故意盯著塞飛的雙眼,笑道:“我是個尷尬的存在...很多人以為我知道一切,可,我往往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
眼神的博弈,儼然棋盤上的對峙。
誰能預判的有效步數(shù)越多,獲勝的機會,越大。
高敏淇做的,不過是亮底牌罷了。
微亮的流火,從塞飛的視線中迸出。
意念難明。。
轉(zhuǎn)瞬間,他笑了,抬腕撐起下巴,道:“那又怎樣?我又不介意。幸福是需要兩個人一起創(chuàng)造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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