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握住微涼的手,寺沢南后仰起頭看向手冢面無表情的臉,唇角上揚,“學長,你吃醋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很肯定的說著。
“什么呀,都交往了還學長學長的叫?”對面的男子癟嘴無趣的說道。
正這時,整理好出來的樂理在看見寺沢南對面的人時,驚呼出聲,“表哥!”
果然,她猜的沒有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寺沢嘉美口中網(wǎng)球很厲害的表哥伊藤粟澤。
手中握著的那雙大手微僵,她的笑意更深,顯然手冢也明白自己吃錯醋了。不知為何,寺沢南覺得有點可惜,她還想再看看手冢之后會有什么反應呢。
現(xiàn)在想看到恐怕就難了,她微微嘆了口氣,就看見手冢松了她的手,走到了伊藤面前輕鞠了個躬。
“剛剛失禮了。”
伊藤不甚在意的拍了拍肩膀,語重心長道:“雖然聽說阿南失憶了,可她那性格一時半會兒也難改,估計夠你嗆了,以后還需要你多擔待啊。”
不知為何,寺沢南有一種伊藤在跟她未來那啥交代后事的感覺。這也就算了,可偏偏她身旁的少年,嚴肅且認真的回答了吊兒郎當?shù)囊撂俚脑挕?br/>
“我會的?!?br/>
這場面要有多‘和諧’就有多‘和諧’。在場的人,把該聽的,不該聽的話都記在了心里。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見家長!
同樣八卦激動的桃城,一時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揮舞著拍子,湊了上來,“阿南這是要嫁給手冢了嗎?”
“你是嫌最近鍛煉的太少?”寺沢南斜睨了眼滿臉八卦的桃城,陰森森的說道。
“啊哈哈哈,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連說話語氣都這么森冷?!?br/>
桃城說到最后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他真的只是好奇,為何要這么恐怖的看著他。
伊藤哈哈大笑起來,解釋著,“畢竟我回國呆不長,難得遇到表妹的男朋友,總得擔當起哥哥的指責不是?!?br/>
樂理抿唇強忍被忽視的不悅感,斂了容,隨后揚起優(yōu)雅淡然的笑容來到了伊藤身邊,“表哥,你怎么來學校了?”
“看時間還早,就來你們學校參觀參觀,不過沒想到有機會免費看一場精彩的比賽?!?br/>
很明顯,剛剛寺沢南跟樂理的比賽他都看到了。
而他真正詫異的是寺沢南的進步,幾年前看她的球技,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他有心培養(yǎng)她,因為她的素質(zhì)要比一般人好,可是效果卻是差強人意。最后,他只得放棄。
可是現(xiàn)在,他那股再培養(yǎng)她的想法再次萌生,也許帶她去國外培養(yǎng),會將她培養(yǎng)成國際球星也說不準!
伊藤看寺沢南的目光熾熱,以致于讓寺沢南倍感壓力,隱隱覺得他目光中光亮不單單只欣賞她球技那么簡單。
她悄悄的往手冢身后藏去,將這灼熱目光擋住。
“表哥,你都看到了?!睒防砟X得心虛沒有底氣。
“嗯。”伊藤漫不經(jīng)心的回了句,好笑的看著躲在了手冢身后的寺沢南,“阿南,你躲什么?”
靠,你看老娘的眼神詭異,不躲難道還給你正大光明的看么!她心里腹誹著,可面上卻是笑了下,“站學長身后有安全感?!?br/>
“嘖嘖,這都還沒嫁出去呢,就這樣了。要是真成他家的人,你還不直接不認寺沢家了?!币撂侪h(huán)胸打趣著寺沢南。
伊藤打趣的話讓四周的目光越發(fā)灼熱,對于手冢跟寺沢南愛j□j情的后續(xù)發(fā)展更是帶著扒到底的心思。
手??人粤寺?,將身后的寺沢南拉了出來,略帶歉意的對伊藤說道:“抱歉,社團還有活動,我先進去了。”
接著低下頭望著寺沢南,低聲說道:“晚上給你短信?!?br/>
手冢說的極輕,就算其他人伸長了脖子想偷聽都沒能聽到他柔和了神情說的話,各個嘆氣著錯過了部長如此柔情時說的話。
“學長主動?”她勾著唇,懶散的頂了一句。
似乎自他們交往的這幾天,永遠主動的都是她吧?
她看見手冢眸光變得深沉,最后卻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走到網(wǎng)球場內(nèi),對著扒著鐵網(wǎng)的雙眼放光的網(wǎng)球部成員們說道:“全體繞網(wǎng)球場跑50圈!”
頓時網(wǎng)球部怨聲載道,可沒人敢反駁部長的意思,都乖乖的繞著網(wǎng)球場去跑步。
“嗯,這小子魄力不錯,行啊,有眼光?!币撂賳问置掳停粗橇κ愕氖众?,滿意的猛拍寺沢南的后背。
“表哥,好歹我也是女孩子,你就不能下手輕一點!”
寺沢南只覺得自己要被拍出血來,伊藤的下手力道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他看著手冢挺拔的背影,眼里雖滿是欣賞,卻又覺得可惜。
伊藤瞇起眼,語氣卻又變得淡漠,“阿南,非這小子不可?”
寺沢南同樣看著因為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問題而逃跑的手冢,聳肩笑了笑。
她不知道伊藤怎么突然變了口氣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似乎又不贊同他們兩人在一起般。
對于不想回答的問題,有時裝傻要比其他方法更好使。
“突然口渴,我去買喝的。”
“別想溜啊!趕緊回答了,不然告訴阿姨你談戀愛了?!币撂僖娝聸g南裝傻,便不依不饒的跟在她身后嚷著。
寺沢南翻了翻白眼,她這戀愛要談的全世界知道嗎?再說,并不是她不愿意回答,而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非手冢不可?不,他們的關系還沒到那一步。
可是,想去否認說‘不是’,又無法去反駁,起碼,她現(xiàn)在心里認定的人只有他。
樂理看著兩人逐漸走遠,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甲尖銳的刺入肌膚,她卻感覺不到疼痛。
以往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表哥,今天對自己的態(tài)度淡漠不說,似乎他眼里只有寺沢南。
那種眼神她曾經(jīng)看過,曾經(jīng)他對自己說過,寺沢南天生適合打網(wǎng)球,那時,他也是用這樣的目光去看她。
只是,后來的寺沢南沒有讓她失望的屢次失敗,讓伊藤不得不澆滅了想要栽培寺沢南的心思。
現(xiàn)在看來,他對寺沢南又重新燃起了這樣的心思。
難道,她努力了這么久,這樣的機會又重新回到寺沢南的身上嗎?難道,最后可以出國深造的人只能是她嗎?
等等,出國!樂理的眼睛在這一刻瞬間變得清明。
如果,寺沢南去了國外,那么她跟手冢是不是就有可能分手?她不相信他們兩人適合遠距離的戀愛。
陰郁的心情因為這樣的小心思有了絲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