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更聲點點,大漢的首都長安除了處處懸掛的紅燈彩結(jié)于天上群星交相輝映外,俱已經(jīng)陷入了夢鄉(xiāng)。然而除了隔一段時間在長街巡過的士兵不能休息外,蔡府的一處房間內(nèi)也是燭光通明,燈火下郭嘉正全神貫注的閱讀著手中的卷冊,時而歡喜贊嘆,時而仰面沉思,還不停的記記寫寫,似乎完全被手中的卷冊所吸引。
皇宮的白虎殿內(nèi),巨大的牛油火燭不時的發(fā)出“噼啪”的燈花聲,賈詡時而趴在沙盤上認真的研究某處地形,時而仔細的盤算沙盤上以紅綠旗幟代表軍力的力量對比,絲毫沒有注意到夜se漸漸到了深處。
城外某處營帳之中,李儒正在奮筆疾書,飛快的記錄著什么,不時傳來經(jīng)過的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也不能打斷他的舉動。
高順輕手輕腳的走進一處營帳,暗黑的營帳中傳來士兵們香甜的鼾聲,高順似乎輕輕笑了一聲,又小心的掀開簾帳,悄悄的離去。
“邦邦邦”,打更的邦子聲響了五下,已經(jīng)五更了,我悄悄的拉開纏繞在我身上的玉臂,輕輕的下了臥榻,美美的伸了隔懶腰,把兀自還夢囈的愛妻嬌妾留在寢宮內(nèi),開始了不曾間斷的鍛練。
金雞報曉,東方即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一輪紅ri慢慢躍出遠處的地平線,噴發(fā)著磅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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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決吃飯的問題,聽取了諸多大臣的朝議后,我默默的想道。城中存糧并不見多,而且很多是來自董卓的郿塢所藏,因為全力支持城防,百姓們余糧估計也要見底了,又加上新招降的幾萬大軍,陡然糧食問題吃緊起來,城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哄抬糧價的勢頭了。
說來好笑,就在幾天前,我們還千方百計的要把這幾萬人逼上無糧可吃的境地,現(xiàn)在居然要為他們的吃飯問題而憂心,世事變幻真的叫人哭笑不得啊,不過眼下并非傷風感月的時候,不解決好這個問題,長安目前穩(wěn)定的局面恐怕會再度陷入混亂。
“陛下,以臣看來,糧食不足問題來自于那幾萬降軍,如果沒了降軍,這個問題將會迎刃而解,所以臣以為將其遣散回鄉(xiāng)乃是上策?!贝篪櫯F周奐走出朝班,朗聲奏道。此言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大臣的附和。
“陛下,此事不妥,守城一戰(zhàn),城中損兵約有一萬多人,臨時征集的民夫、羽林軍要全部遣退的話,那么城中兵馬不足三萬,何以能保證中樞,保證長安呢?”呂布也走了出來,反對道。武將們倒是很贊同呂布的話,一個個點頭并相互的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什么。
我皺起眉頭,忽然問道:“李儒回來了沒有?”
邊上太監(jiān)急忙俯下身子匯報道:“李先生還未回朝!”
我輕輕點了點龍案,下面的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我開口道:“降軍一事,不必再議,朕已經(jīng)著李儒開始安置工作,愿者留,不愿者去,另外,奉先對于先前征集的民夫你也要這樣處理!”
呂布躬身道:“是!”
“糧食一事,著大司農(nóng)伏完按戶籍播發(fā)糧谷,務(wù)必抑平糧價!著司空淳于嘉丈量長安城郊無主良田,待甄選兵卒事情結(jié)束后,統(tǒng)一紛分。朕倒是不信了,守著關(guān)西這么多的良田,居然還能餓著肚子,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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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解決了眼眉之急,我暗自舒了口氣,不過這也是無奈之舉,在我看來解決糧食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屯田制”,士兵們一邊訓(xùn)練一邊屯田,既可解決自身的口糧問題,多余的還可以存儲起來,預(yù)備荒年,另外就是“均田”,把周邊無主良田歸納后,平價賣給無業(yè)平民,有了田地對于目前還處于農(nóng)耕經(jīng)濟的大漢帝國還是有著巨大的吸引的,這樣我的周圍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啊。
不過這些事情是急不來的,經(jīng)年來我讀了很多的治國理論,皇宮別的或許會缺,唯獨這些書籍是不缺的。也明白了治國不可貪功冒進,否則很容易就會失控,老子說:“治大國如烹小鮮”,我認為是至理明言,這應(yīng)該有二層意思:一是治國很容易,就如同做家常小菜一樣,順其自然;二么就是治國必須小心翼翼,就如同做小菜一樣,略微多放點鹽,整道菜就全部壞了。
不管怎么說,老子的這句話對于我的借鑒意義就是治理國政一定要慎重,因為動輒就是關(guān)系到成千上萬人的生計問題,想想都讓我覺得心驚肉跳。思索再三,我決定把自己的智囊們召集起來開個會議論議論今后的發(fā)展問題。
就在我思索這些問題的時候,一個太監(jiān)匆匆來稟報,賈詡要求見我,我jing神振作起來,還有些許忐忑,如果賈詡不愿意留朝怎么辦?難道要殺了他?我苦笑著搖搖頭,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吧,我做了最壞的打算。
賈詡一臉疲憊卻隱藏不住興奮的神se,讓心緒不寧的我略略安了點心?!氨菹?,罪臣一夜未睡,到了天明得出了個結(jié)論,這一仗我們無論如何是打不贏的。”賈詡不再故作矜持,給我跪下后,就迫不及待的道。
“哦?”我示意他站起來坐下,“何以見得?”
“兩軍對陣,講究軍機為先,陛下對罪臣們洞若觀燭,而罪臣對長安軍機卻一無所知,還停留在往ri的印象中,安能不???”賈詡說這些話的時候,居然沒有沮喪的神情,看來他認為這樣敗了也無話可說吧。
“很好,賈詡你能見識到這一點,還是非常聰明的。”我微笑著端起茶盞,琢磨著該怎么說讓他留下輔佐我的話。
“陛下,賈詡有一不情之請,不知陛下能否應(yīng)允?”賈詡試探的問道。
“說來聽聽!”
“不知能否讓賈詡見見設(shè)計沙盤之人?奇思妙想,讓賈詡自嘆不如,能見到如此才華卓絕的人物,賈詡雖死何撼?”賈詡誠懇的道。
“哈哈,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大言不慚的笑道。
“什么?居然是,是陛下你?”賈詡真正的被驚的呆住了。
“文和,朕很欣賞你的才華,眼下大漢百廢待興,國家振興急需人才,若是文和能夠幫助朕,何期大事不成?文和,你意下如何?”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直接了當,當下非常誠懇的說出這番話。
“陛下,賈詡乃是待罪之身,又才疏學(xué)淺,何敢讓陛下如此期許?”賈詡猶豫了一下。
“文和!難道君臣同心,創(chuàng)立一個百姓安居樂業(yè),國家興旺強盛的新漢帝國的宏偉目標不足以吸引文和先生嗎?難道文和就甘于終老泉林,讓自己的才華不為人知嗎?難道文和你就不愿意后世史家書寫一個忠直耿正,才華橫溢的賈詡留在青史之上嗎?”我激動的道。
賈詡怦然心動,我對他如此期許,倒真是出乎他的意外之外。
我見賈詡頗為意動,站起來,幾步走到賈詡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唬的賈詡慌忙跳起來,就要跪下,“文和,朕代千萬百姓懇請文和留下來吧!”我拉住賈詡情真意切的道。
“賈詡……賈詡愿為陛下,為大漢肝腦涂地粉身碎骨!在所不辭!”說完賈詡后退幾步,跪了下來,重重的向我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