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終于看到了廟院里的奇異景象,目瞪口呆間又是驚叫不停!
“哈哈哈……”黑氣怪人大喜,此番有這幾個孩子累贅,定能搶得噬血珠![]
普智手上不停,口中一喝,一顆深紫色圓珠應聲而落,普智手掌一翻,將那深紫珠子一把抓在手中,雙手即結左右水瓶印,兩目圓睜,全身上下隱有金光,口中一字一字念道:“奄、嘛、呢、叭、彌、哞!”
“六字大明咒?!焙跉夤秩说目跉饬r多了幾分凝重。不過轉眼就被怒色所取代!眼中兇光閃動,厲聲道:“禿驢,今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他反手“刷”地一聲拔出背后長劍,只見此劍清如秋水,亮不刺目,有淡淡清光,附于其上。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片刻之間,天際烏云頓時翻涌不止,雷聲隆隆,黑云邊緣不斷有電光閃動,天地間一片肅殺,狂風大做。“神劍御雷真訣!”普智的臉色在剎那間蒼白如灰,隨之而起的是一種驚訝,一絲絕望和一點點莫名的狂熱?!澳憔故乔嘣崎T下!”
“哼!死吧!”黑氣怪人一聲震喝,忽然間,一聲炸雷響過,天際一道絢目閃電橫空出現(xiàn),竟打入人間大地,落在了那黑衣人長劍之上。那在夜晚中盛開在劍尖上的閃電,竟是如此美麗,而在普智的眼中,也再度出現(xiàn)了奇異的狂熱?!斑@便是道家真法的大能大力么?”只聽黑衣人一聲大喝,左手劍訣引處,用盡全力一振手腕,驚雷響過,劍上電芒疾射而向普智。一路之上,草木磚石,無不激震飛揚,只有當中道路,留下深深一道熾痕。普智連退三步,撤去手印,雙掌合十,面露莊嚴,全身散發(fā)隱隱金光,低低念道:“我佛慈悲!”“啪”的一聲,只見他身前碧玉念珠盡數(shù)碎裂,在身前三尺處幻成一個巨大“佛”字,金光耀目,不可逼視。下一刻,電光與那佛字,撞到了一起。
“小凡,你有沒有覺得心都停了一下?全身血液倒流的感覺?嗯嗯?”張欲凡胸口憋悶,忽然扯了扯驚呆的張小凡,指了指外面亮如白晝的大碰撞,帶著好奇的語氣問道。
“好像沒有啊,哥,為什么這么問???有什么不對嗎?”張小凡渾身一抖摟。頓時想起了方才看到的七尾蜈蚣,“難……難道是……”
“沒,就是隨便一問,你別放在心上?!睆堄才み^頭,有點郁悶。蕭鼎大大,你不會記錯了吧?張小凡說他沒有那種感覺的??!
記得書上怎么說的來著?張小凡就是這么怕的暈了過去,然后就是草廟被震塌了,接著………
張欲凡抬頭看了看上面,落入眼中的,卻是逐漸放大的屋頂!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張欲凡嘟囔一聲,被狠狠的砸在破草廟的破屋頂下。嘩嘩啦啦的瓦片碎裂聲中,只余下一根因為方位巧合而屹立的生銹的破鐵劍!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普智只覺體內經脈甚至連神智都一陣狂震,眼前金星亂冒,胸口又悶又痛,手腳一陣無力的酸軟,幾欲暈厥。但他知道這是生死關頭,又關乎正道魔道的安危,更何況身后還有三個孩童,稍讓一步便要釀成大禍。普智牙關緊咬,硬生生的抵住了這股震勁,噗的又吐了一口血。
但那黑氣怪人也絕不好受,亦是黑氣血染,逐漸淡化的幾乎消失不見了。普智知道對方也絕對受傷不輕,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但是,普智卻是苦笑一下。他到底中毒在先,佛字威力不足,對上那神劍御雷真訣的雷光,雖然擋住了片刻,但片刻后佛字破碎,被消弱的電光依舊沖著草廟射來。
“罷了罷了,這回就當是拼了老命,也要……”普智咬咬牙,心知決不能讓那人得逞,暗中以下了必死之心!
當他正要強提功力時,異變忽生。
那射來的電光,竟然就在普智的面前,一下分解了!
不,不是分解,而是化作了最原始的電網,疾沖向普智身后。普智雖然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他身后就是三個孩童,他別無選擇。
但當他扭轉過身時,卻只看到,一把帶著浩蕩正氣的長劍,正吸收著那神劍御雷真訣的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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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普智又吐出一口血來,臉上苦笑不已。
他慘笑這看向并排躺在他面前的三個孩子,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
三日必死丸已然服下,他現(xiàn)在不過強弩之末??v然是個稍強一點的普通人都可以輕易的殺死他!況且,就算沒人殺他,最多三日,他也必死無疑!
而今,他卻心愿未了啊!
普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掃了一眼三個孩子。便罷眼神投向遠處隱匿于夜色之下的青云山。遙想著方才那引動天地之威的一劍。
猛地,他渾身劇顫。心中只剩道家與佛法這兩種念頭。然后漸漸的,這兩種念頭融合為一,再也分不開了!
接著,他把目光看向了三個孩子。
林驚羽,資質上乘,無論是修佛還是練道,都是一個好苗子。但是,他性子猛烈,絕不是可以擔當自己大任的人。普智決定忽視之。
漲欲凡,道玄正體,萬年難得一遇。不過……想到他那種腹黑的性格,普智立時滿頭大汗。況且,倘若那噬血珠與道玄正體有沖突,也需要考慮。普智慶幸不已又遺憾之極的忽視之。
最后,只剩下性格淳樸,資質一般的張小凡!
普智考慮了片刻,終于把手伸向昏倒在地的張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