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胡有才的興奮,唐依妮也不禁開心了幾分。
“唐,我打心底里感謝你。要不是因為你,就看不到吉利了。”胡有才撓著后腦勺感慨著,“對了,鳳蘭湯你繼續(xù)喝啊,涼了可就不好喝了。你先休息會,我去看看吉利還需要什么,過會帶他來看你?!闭f完,胡有才便朝著門口走去,他有些亟不可待的想快點再見到吉利。
唐依妮無奈點點頭看著胡有才宏大的身軀像卻表現(xiàn)地要去見喜歡的偶像的小孩般屁顛屁顛的跑開。
待胡有才走開,她看了看喝完湯的空碗便拿出了的房間,偌大的走廊顯得有些狹長,順著走廊,唐依妮四下探望著,希望可以找到廚房洗碗的地方。這胡有才的家雖大,可人卻不多,走了半天都沒見到什么人。
終于,不遠處傳來的細碎聲音讓唐依妮循聲過去,正好看到了那微矮的灶臺下被柴火燒的滾旺,灶臺上煮著不知道的是什么的食物正冒著熱氣,而先前一個胡有才的同伴此時正在彎腰將一些奇怪的生物趕出后門外。
唐依妮有些局促地原地移動了下腳步,被胡有才的同伴聽見,他站起身,轉頭看向唐依妮的方向:“喲,您不是老大的貴客嗎,哎呀,您有什么事情叫小的一聲就成,怎么到這地方來了呢?!蹦侨艘荒樥~媚地弓著腰,搓搓有些臟的雙手。
“我,我只是想來洗個碗的?!碧埔滥菝蜌獾卣f,“您別這樣。”
“哦,碗給我就可以了,哪能讓您洗!”說著,那人一把搶過了唐依妮手中的碗,放到了旁邊的水槽中。
被他那么一弄,唐依妮顯得有些尷尬,她扯著有些不自然的笑,匆忙將話題轉移:“你剛才在做什么啊?”
“你說那些獵物嗎?”
唐依妮點點頭:“怎么把它們趕出家???”
“因為我們現(xiàn)在食物很充足,并不需要那么多啦。而且,我趕出去的都是一些幼獸,畢竟還小,就放他們一馬?!蹦侨死硭斎坏幕卮?。
咦?獸人這樣的放生行為?這顛覆了唐依妮一直以為獸人是野蠻血腥民族的想法,原來他們也有人性化的一面?還是原來她對獸人的理解太過片面,這讓唐依妮回想到在龍族的獸人們和現(xiàn)在遇到獸人們,其實……他們也是有很和藹,很和善的一面??傻降啄囊幻娌攀谦F人真正的面目呢?
“唐!”
這邊唐依妮還在沉入沉思中,那邊,有一熟悉的聲音響起,唐依妮下意識地應了一聲,看清來人,唐依妮立刻激動地跑了過去,一把將吉利抱住。
兩人剛沉浸再重逢的喜悅中不亦樂乎,可下一秒就讓吉利全身僵硬,也讓唐依妮笑容完全僵在了臉上。因為,兩人都已經(jīng)從骨子里感受到了來自吉利后方的層層涼意。
“唐,要、要不,你先放開我?”吉利并不排斥唐依妮對自己的熱情,可后面有那么一個又會吃醋又會發(fā)火的千年大冰棍在,吉利實在不敢再多和唐依妮多一秒的接觸。
而唐依妮看到了胡子鄂冷下來的俊臉,微皺的眉頭和緊抿的嘴角,不用吉利說也馬上松開了雙臂站在一邊,不知是前面胡子鄂的告白造成的尷尬還是什么,不由無措地低著頭十只交錯,拇指和著拇指相互打圈。
吉利清清嗓子,有些好笑地看著胡子鄂的滿臉醋意搖搖頭,故意使壞地拉起唐依妮小手說:“走,我們進去再談?!彼崴滥阕詈?,找到小妮也不通知他,還好他有先見之明在他的衣服上裝了戈塔特跟蹤,不然不是把他急出病嗎,這點小懲罰又算什么。
“吉利,什么事情要和我談?還非得進屋?!焙芤馔?,這次,胡子鄂并沒有隨著二人進去,反而只是看了吉利一眼,默默地轉身走開了。
“不去管他,我們說我們的?!奔麚]揮手,又拉著唐依妮仔細地詢問著一些例如‘有沒有受欺負啊’,‘這里還習慣吧’的婆媽問題,搞的唐依妮哭笑不得安慰他,敢情他把她當成他的小寶寶看了?她有那么脆弱嗎?忙和他解釋一番當時的情況,畢竟,她可不是故意逃跑的。
終于明白事情來由的吉利沉靜了半響說:“唐,‘被遺棄的空間’我已經(jīng)加強好了?!?br/>
吉利如此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唐依妮愣住了,再看看他的一臉嚴肅,搞不清什么意思的唐依妮有些猜不到吉利接下來所要說的話。
“胡子鄂是真的喜歡你?!奔牧伺奶埔滥莸氖?,嘆息道:“我從來沒有見他對哪一個人如此的上心過。你知道在這個獸人世界里,原本到處就充斥著戰(zhàn)爭、血腥、暴力。特別是在鱷族,這里的小世界不比外面的世界來的干凈,每個族人都想盡辦法往上爬,胡子鄂隨時隨地都會受到來自族人的威脅。以前的胡子鄂一貫都是用冷漠、殘酷來掩飾他自己心中的脆弱和迷茫。而他也是靠這些才從那么一個可怕的世界中生存下來的。”
“誒?”唐依妮聽得有些云里霧里,吉利的這番話應該是想要勸她和胡子鄂在一起的吧,可為什么聽起來感覺用意全反了呢?”
來回撫摸著唐依妮柔順的秀發(fā),語重心長的說:“唐,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遇見你以后,胡身上很多隱性的情緒都爆發(fā)出來了,比以前有生氣了許多,他喜歡你,是你改變了他,說實在我很喜歡現(xiàn)在的胡。”吉利的話堅定無比,讓唐依妮不敢直視。
唐依妮低下了頭,看著自己交纏在一起的手:“我知道胡子鄂對我的感情,但你要知道我是人類,終究會回到生我的人類空間的,所以我們兩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這句話,她和胡子鄂說過,同時在心中也提醒了自己千千萬萬遍?!澳忝靼孜业奶幘硢??你應該知道我留在這里就需要面對的處境,在這里我就必須接受所有人,而不是就胡子鄂一個人的問題!”唐依妮痛苦的閉上了眼。
“被遺棄的空間,可以讓你們在一起,那是我做過最完美的空間,如果你愿意,他一定會拋下所有一切和你在被遺棄的空間里過一輩子的。相信我,沒有人可以找到你們,也沒有人可以打攪到你們?!奔勓约拥奈站o唐依妮的手,他從來沒想過唐依妮的內(nèi)心是那么的無助,補充道,“只要你愿意?!?br/>
唐依妮這下總算明白了,吉利的到來,不過是為胡子鄂來充當說客。一個沒人打擾的空間,想的多周到,他有沒有想過她的意愿?她希望是回到人類世界,回到原來的生活,平平安安談一場戀愛,平平淡淡的結婚生子。而不是天天擔心受怕的戀愛。
“如果我不愿意呢?”唐依妮有些惱火起來,她覺得自己之前就已經(jīng)講得很清楚,為什么還要讓她一再地重申自己的意見。
吉利一愣,他只是想要說服唐依妮,希望唐依妮了解胡的感情后,會認真考慮他們的可能,可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怎么直接的拒絕。難道他估錯了,唐依妮對胡沒有一點好感?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看來,胡子鄂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唐依妮嘆了口氣:“吉利,我想,這是我最后一次重申了,我和你、和胡子鄂、和施立峰、凡可彪等等,在這個空間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我在這里是個異類,確切地說,我唐依妮根本就是個外來生物,當初要不是那幾個瘋子,你們根本就不會遇見我。我不知道自己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認同你們的所謂的女神之說,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對于這個世界會是一種失衡的狀態(tài),所以,我必須要回去,回到屬于我的人類世界中去。”
吉利聽了臉色有些發(fā)白,唐依妮的話已經(jīng)說得如此直白,并且也頗有幾分道理。一時之間,他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為好。
唐依妮嘆了口氣,吉利也適時地沉默了。
良久,吉利說道:“或許,是我多想了。”說完,他默默地抱了抱唐依妮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吉利一走,唐依妮也沒有心思再留在房間。
“胡子鄂!”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但順著胡有才的指引,唐依妮依然七拐八拐拐到了這一處幽靜又隱蔽的地方。
而她正在找的那個人,此時正工正地靠坐在桌前,手中拿著一本不知道什么皮做的書,沒有心思的發(fā)呆。見到唐依妮來了,胡子鄂將書放在桌上,視線熾熱地盯著她向自己走來。
一進來,唐依妮就深吸一口氣直奔了主題道:“聽著,我承認,自己對你是有一定好感的,可是,那并不代表是愛?!碧埔滥菡f了出來,也不管胡子鄂聽不聽得懂,總之,她說出來了。
可接下來,她開始有點后悔自己魯莽的舉動。因為面前的胡子鄂非但沒有反問她說這些的用意,反而以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自己,這讓唐依妮防備性地往后退了退。
“你看我干什么!”唐依妮皺眉,被胡子鄂那么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個遍一樣的不適感。
“吉利和你說了些什么?”胡子鄂淡淡地問。
“你說呢?指示他來說這些的是你,難道你不應該最清楚了么?!碧埔滥莘磫?。
這次,卻傳來了胡子鄂的一陣輕笑。
唐依妮被他的笑聲一愣,從來沒有見過眼前這個人笑,而且還笑得如此開心,就如同自己給他講了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笑話一樣??勺约簞偛琶髅魇窃谧I問他呀。
“神經(jīng)……”唐依妮暗罵一聲,又再次強調(diào)了自己的來意,“喂,我再和你強調(diào)一次。我是人類,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放了我,對大家都有好處?!?br/>
語罷,唐依妮也不知道怎麼的,心中有些泛酸,可她強壓住自己心中的不適,轉身便要走,可偏偏這時,胡子鄂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臂。
“你又干嘛?。俊备惺艿叫”鄣臓恐?,唐依妮想要掙脫卻拗不過胡子鄂的強大力道。
“你剛才說你對我有好感?!焙佣跤謱⒛樌淞讼聛怼?br/>
唐依妮有些失力,這家伙如果放在人類世界,語文一定學不好,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重點!??!她想表達的不是好感,而是不能在一起?。?!
“這樣也不錯,至少,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比其他人要重吧?!彼坪跏亲匝宰哉Z,又似乎是說給唐依妮聽的,胡子鄂的嘴角微翹。
“拜托,即使對你有好感也不代表什么的。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碧埔滥輿]好氣地撥開胡子鄂一根一根的手指,卻再次被他拉扯住。
“可是,如果我愿意和你一起去你的人類世界,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胡子鄂的話語堅定無比,好像只要唐依妮一答應,他就能馬上帶她回去人類世界一樣。
而此時,輪到唐依妮石化了。帶他回去?????突然,唐依妮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非??尚ο敕ǎ孟雮€辦法給他辦個戶口……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睡眠不好。一直在想情節(jié)……神啊,再給我點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