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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看東西 迅雷下載 人走茶涼歷朝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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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走茶涼,歷朝歷代,哪會少得了這樣的革職抄|家大戲。老太爺太夫人一手撐起了宅府,又在她日光漸下時,親身經(jīng)歷它的蹉跎末路,可謂是戎馬一生,可嘆可悲?!绷謩渍Z調(diào)里情緒復雜,既有欽嘆,也有惋惜,其實暗里也有感激,沒有太夫人,又哪來的清風呢?

    貴妃摸索著走近翠林居,這里明顯比外頭的院落還要頹敗,那房頂早已陷了下去,不用進屋,就能想像屋里風雨飄搖過的光景,定是慘不忍睹。

    貴妃的心情莫名的平靜,時隔久遠,或許是那些波瀾已得到沉淀,再也翻不起浪花了吧。

    “進去看看吧,也好借機祭奠先輩,吾以前在大唐時就很是欽佩太夫人的英明。”林勛的聲音在這寒夜里顯出暖意,他怎能不解她,她是近鄉(xiāng)情怯,不敢多靠近一步,她終歸還是看不透她自己心底的渴望。

    腳下踩著的枯草窸窣作響,它們或許是在驚異反抗踐踏它們之人是誰,畢竟,歷經(jīng)春秋冬夏,來此地者寥寥無幾。即使偶有來人,見此不是荒涼屋子,便是寒鴉蹲枝,更有人聲言在湖畔竹林里看到不止一兩具的陰森尸骨,這樣的情景,管他是頑劣的孩童還是成年壯丁,誰也不愿平白無故招惹怨孽,無一不是驚愕失色之下逃之夭夭,久而久之,再也無人敢來。

    好好的一座宅院就此荒廢。

    “你信鬼魂嗎?”貴妃平靜毫無征兆的問道。

    林勛一怔,這樣高深莫測的問題,她竟選擇在這樣星月全無的午夜來問,誠然,即使鬼魂聽到,也不會把她怎么樣,他們同是張姓嘛。但她可有體諒過他?他雖屬意清風,但眼下,就眼下來說,他們尚無實質(zhì)性進展,幾次肌膚相親也是無奈之下的舉動,若是萬一被張家鬼魂聽到不中意的話,他豈不要被索拿?何況,安樂公府當初定罪也是含糊其詞,莫衷一是,冤屈不能說十分,想來也有三兩成,冤鬼戾氣最重,聽說被他們盯上,十有性命不保。

    有涼颼颼的風悄悄湊近,若有陰森,反正林勛是感覺到了那股子邪氣,只令他周身犯冷,林勛趕緊攏了攏大髦,往貴妃身邊靠了靠,他有些心虛的問貴妃,”你可冷嗎?要不要吾把大髦給你?“

    貴妃目光戚戚看他,只想著,你這又在搞怪呢,吾身上的大髦比你那件可要厚實多了,你不會是想著討要吾這件的吧?這位賴皮竟也會迂回論道,貴妃心里暗暗較勁,凍死你才好呢,省得跟鴉鵲一樣嘰喳個沒完沒了,貴妃小心機妙動,面色也跟著活躍了些許,”相公真的是貼心貼意,清風承受這份心意已是知足,心里暖,身上自然也就暖和。“

    呃?還別說,貴妃笑口一開,林勛身上立馬返暖,那口陰氣倏地就收了回去,林勛唇畔擒起不易察覺的笑意,不過,為防萬分之一的不測,林勛還是決定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的冷凝,他向來機智,不過須臾,他便津津有味說道,“這個鬼魂嘛,吾必須承認是存在的,但是不能約定成俗為鬼魂,確切的講,應(yīng)該尊稱元神,這元神呢,也是有陰陽之分,也有善惡之別,他們造化于軀體之上,所以呢,軀體終有一日會僵硬消失,但唯有元神仍可出神入化,穎悟絕倫——元神洞悉人事,乃是有緣者的福音呢?!?br/>
    “相公懂這些?難為你一邊為國操勞,閑暇里還要修心道教,豈不辛苦?”貴妃似乎很有興趣,她問,“聽皇后娘娘從前說起過,道是你們大唐盛行道教,三村五疃必設(shè)廟宇,且僧侶地位高于百姓一等,可與當?shù)毓倮羝郊缍ⅰG屣L一直在想,佛教盛行之處,當該是怎樣的知善行善?若是吾來猜測,想必是夜不閉戶那種安樂日子。那委實是大唐百姓的福音。”

    林勛若有所想,他似有感喟,“皇姐竟也會與你說起這些,吾還以為皇姐再也不會與人說起大唐呢?!?br/>
    貴妃聽得林勛話中若有感傷,又隱有猜忌之意,心中不免慌張,她聊起此話本就不單純,是因為她一直惦念著陳老者說起大唐與大夏幾十年的糾葛,中間又份數(shù)極大的牽扯到了佛教在其中的興風作浪,另者,林勛與她走近的動機至今都不明朗,她自然有意無意希望能得到答案,理清頭緒,只是林勛本來就機警,到底不是皇后那般小小不然的心機,林勛的不答,教貴妃只能惘然轉(zhuǎn)換話題,她狀似撫慰說道,”皇后置身千里迢迢之外,又是少女心思,難免會顧盼從前舊事,就是清風,不也是這樣,即使安樂公府近在咫尺,也是身不能行,不能隨心所欲。夜里,舊人舊事恍神間就會浮上心頭,這實在是人之常,不能避免?!?br/>
    林勛嘆道,“是啊,月有圓缺,潮有漲落,事有成敗,人有悲歡。人生本就莫測,皇姐又是敏感性子,到底是吾高估了她,早該為她打算才是真的?!?br/>
    不知為何,聽了林勛這樣低沉說來,貴妃心中總覺難安,她摸不透林勛話里的意味,只是,給她的感覺很不好。

    翠林居院門不知何時已被人卸去,連那門框也是歪歪扭扭,失了周正模樣,想著是賊人原本有意連著門框一起端了,也好賣個貴價,只是這框子日久天長已與這墻混為一體,賊人也該是多有惋惜而去。

    放眼院里,自然是零落不堪,簍子、椅子、還有蒙蒙幢幢的好多雜物都直接扔在了地上,這些物什躺在地上,心安理得,似乎它們歸于何處都是一樣的,因為它們的使命已經(jīng)決定了它們的命運。它們有什么好埋怨的?命運終歸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