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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香蕉圖片大全大圖 溫暖的帳中擺著一條草席上面

    溫暖的帳中擺著一條草席,上面放著達奚部自釀的“伊馬王”烈酒,這是達奚部的風俗,每逢大事,便要在帳中置一壇烈酒助興,達奚部的男人們一出生便與烈酒為伴,一天沒有就,他們就會一天覺得不舒服。

    “伊沁汗王,你覺得你這個身子,還能再喝伊馬王?這是屬于汗王的烈酒?!辈菹缘睦项^笑著問,他袒露著前胸,厚實的胸肌呈現出來,讓人看得吃驚,“我看你再喝下去就要咽氣了,不爭氣的東西,非得讓我這個老東西送你。”

    “父親您就少說幾句話吧?!弊诶项^對面的男人無奈地笑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說話聲幽幽的,“我都活不了多久了?!?br/>
    “年輕輕的,怎么就這個樣子?”老頭揉著發(fā)紅的眼睛,“說吧,想讓誰來接你的位子?找個活生的,能把我送走的那種?!?br/>
    “奕風倒是不錯,這孩子聰明,有頭腦,又不好戰(zhàn),他來接手應該不錯?!币燎吆雇醯涂攘藥茁?,“父親覺得呢?”

    “奕風?就那個老三?整天一臉要死的樣子的那個?你瘋了?我覺得我都可以把他再送走了?!崩项^罵咧咧地說,“東陸人愛立嫡長子,這是個好法子,閼氏的老大,那個叫奕城繼承了我們達奚姓氏的那個,他不錯?!?br/>
    “奕城?他的心恐怕不只是汗王這么簡單啊......”

    “只有勇猛的男人才是我們達奚部所需要的,不然,他憑什么領導那些比他還要勇敢的人們?”

    “我就是啊........”

    “呸呸呸!老東西我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別人都死了,我不給你給誰?”老頭憤怒地吐了幾口唾沫,“側閼氏的那兩個孩子不考慮了?”

    “鐵彌海心太小,容不得異己。沙勒棘又是最小的一個,給他就相當于給了鐵彌海?!?br/>
    “好好好,你說的算,老東西我還想多活幾年,享幾年清凈,找個不好戰(zhàn)的好,省的天天打仗弄得人心惶惶?!?br/>
    老頭說著就轉過了身子,他偷偷地抹了一把淚,別人也許不明年他為什么還要硬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因為現在已經很少有人記得,這個曾經“鐵”一樣的男人,即便是父母,妻子,兒子死了,都不曾流過一滴眼淚。如今看到自己最后的一個孩子也病入膏肓,他卻哭了。

    伊沁汗王看著老頭的背影,他的心中也不是個滋味,畢竟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換誰心里都不好受。

    “父親.......”伊沁汗王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童年時期,那時的他整天跟在老頭的屁股后面,對整片草原充滿了好奇,而老頭則會無情地給他揭露這片草原上的人心險惡。

    只是如今那個強健的身影已經開始佝僂下來,那個曾經風光一時的古勒乃馬汗王是真的老了。

    “干什么?干什么?有話你就說!”老頭沒好氣地喊著。

    伊沁汗王停頓了片刻,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一定要照顧好奕風,相信他,他是達奚部的未來?!?br/>
    “偉大的伊沁汗王,達奚的第一勇士達奚戰(zhàn),將永遠追隨著您的腳步......呸呸呸!什么追隨你的腳步,你馬上就快死了,我可不想入土!”

    老頭口中說著不正經的玩笑話,表情卻異常的嚴肅,他站了起來像是下定了什么決意,這個近七十歲的老頭的身子直得宛若一桿長槍。

    他的背影,孤傲得讓人必須仰望。

    二十年前,定下“北都血契”時,古勒乃馬汗王四十多歲,正是拼得上頭的時候,那時的達奚部,是穩(wěn)壓另外兩個部族的。

    到了伊沁汗王這里,他采取了仁慈的手段去收攏人心,使得達奚部的地位開始上升。

    其實他們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雖然“北都血契”明確提到了廢除草原上大君的位置,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伊沁汗王也很聰明地采取了另一種方法使達奚部樹立起了一個不可動搖的位置。

    老頭走出了大帳,伊沁汗王屏住了呼吸,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走遠了,他才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有什么溫和的液體從他的嘴中涌了出來,一點殷紅順著他的手掌落到了地上。

    伊沁汗王小心地拿過身邊的灰色布條,他拭去了手上的血跡,才如釋重負般地嘆了口氣。

    “父親,您在帳中么?”有人在帳外小聲的問。

    “奕風?”伊沁汗王一怔,“進來吧?!?br/>
    大帳的帳簾被掀開,穿著白色大氅的少年走了進來,他還帶著一個牧民,見到伊沁汗王,少年半跪下來,而牧人則直接將臉貼在了地面,伏在了地上。

    “奕城呢?”伊沁汗王眉頭輕挑。

    “哥哥還在巡視,他說怕有敵人,就讓我把這個路上遇見的牧人帶回來?!边_奚奕風拍了一下牧人的肩,示意讓他和自己一樣半跪下來。

    “伊沁汗王?!蹦寥苏{整了姿勢,接著達奚奕風的話說了下去,“我是勾戈大山下努矢部的一個牧人,四天前保金部發(fā)兵開始消滅周圍的部族,我們努矢部遭到了攻擊.......只有我和幾個人逃了出來。”

    這話是路上達奚奕風與牧人商量好的,本來牧人還想請求三王子收留自己,結果達奚奕風當時就沉下了臉,嚇得牧人不敢再提起這件事情。

    “保金部?保金部!”伊沁汗王瞪大了眼睛,“搜搜他的身上,有沒有一塊暗綠色的玉石!”

    達奚奕風見父親一下子激動起來,他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于是趕緊翻了翻牧人背上的馬皮背袋,里面除了一些干饃和腌肉,并沒有別的東西。

    “那是什么特別的東西?”

    “當然!當然!”伊沁汗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保金部有一種專門的術士,在這種產自勾戈大山下的‘幽玉’上施加一種類似于印記的秘術。他們將這種玉石稱為‘幽魂玉’,術士們能在千里之外感覺到他的位置!”

    “起初這種玉石用來賜給部族中的懦夫,以防他們戰(zhàn)斗的時候逃跑。后來,保金部的赤邪王將它運用到了再冬天尋找其他部族上,他們會滅掉周圍的部族并故意放走幾個人,來讓這些人尋找新的部族。傻孩子啊.......你怎么這個都不知道呢?”伊沁汗王無奈地嘆了口氣。

    “找到部族......怪不得保金部會訓練一支由踏風駒組成的逆風騎........”達奚奕風垂下了頭,他咬緊了牙齒,“那哥哥現在很危險......”

    達奚奕風還記得自己走的時候,哥哥那種淡然的微笑,那種明知道危險去仍舊淡然自若的微笑......

    “父親!”還不待達奚奕風多說什么,大帳外又傳來了兩聲呼喊,達奚奕風攥緊了拳頭,不動聲色地向旁邊靠了靠。

    帳簾挑開,出現的并非達奚奕城,而是伊沁汗王另外的兩個兒子,大王子鐵彌海和四王子沙勒棘。當然,這也是達奚奕風早就想到的結果。

    已經二十多歲的鐵彌海學著東陸男人的樣子把頭發(fā)束了起來,他不如達奚奕城健壯,但在達奚部中也算是強壯的,即使是這么冷的冬天,他依舊露著雙臂,虬結的肌肉看起來運斤成風。他進來時,還冷冷地瞥了一眼達奚奕風。

    最小的沙勒棘只有十二歲,他的臉上好留有些許的青澀,看起來天真無邪的他卻抱著一把與身材十分不相符的烏黑大刀,看起來十分怪異。

    “伊沁汗王!”兄弟倆的動作出奇一致,他們半跪下來面向伊沁汗王。

    “北方草原上還有活動的狼群,那些北方的部族為了渡過難關而組成了一種相對松散的聯盟,其中就有翰漠部的參與?!辫F彌海向伊沁汗王匯報著自己的成果,“他們現在還在履行當初的‘北都血契’?!?br/>
    “這個是?.......”當他看到了身邊的牧人時,表情有些疑惑。

    達奚部的伊沁汗王向來以慈悲著稱,對他而言并不需要多么嚴格的等級規(guī)定,只有他愿意,連奴隸都可以在他的大帳中唱歌跳舞。

    比起自己那個窮兵黷武的父親,伊沁汗王顯得格外另類,但他也的確維持了達奚部的榮耀。不過仁慈的辦法在血與火的翰州草原上,并不是一直適用的。

    “被保金部放出來的人。”伊沁汗王面色凝重,“奕風將他帶了回來,不過幽魂玉被奕城拿了?!?br/>
    “被奕城拿了?”鐵彌海故意裝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澳强刹缓??!?br/>
    達奚奕風冷冷地笑了。

    鐵彌海與達奚奕城一起被稱作繼古勒乃馬汗王之后達奚部的第一勇士,但鐵彌海清楚自己其實和達奚奕城差遠了,只是達奚奕城對這個不感興趣罷了。達奚奕城曾徒手與一只成年的公狼搏斗,而那時,鐵彌海卻在幾里之外嚇得瑟瑟發(fā)抖。

    但是他不服達奚奕城,就是因為達奚奕城那種看不起一切的眼神。

    鐵彌海出身側閼氏,因為天生的卑微使得他不僅不能繼承達奚的姓,還打小養(yǎng)成了自卑的心理,尤其是面對達奚奕城這樣的天驕時,這種心理會更加強烈。

    現在聽到自己最討厭的人遇上了保金部的追殺,鐵彌海頓時覺得心頭大快保金部的逆風騎日行千里,殺人于瞬息,就算達奚奕城是達奚部的第一勇士,也不可能在成千上萬逆風騎的刀下活下來。

    “那怎么辦?總不能看著他被保金部殺死?!辫F彌海問。

    “給我喋火騎,我去救哥哥?!边_奚奕風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鐵彌海的前面。

    “喋火騎?你駕馭不了的,那些都是達奚部死去的鬼。”鐵彌海雙手環(huán)抱,冷冷地嘲諷,“還是我去吧,我和沙勒棘可以試著救他出來。”

    鐵彌海自始至終只是在說“他”并沒有說達奚奕城的名字。

    伊沁汗王對此卻只是沉默。

    “我可以的!”達奚奕風著急了,“你去救哥哥他就真的回不來了!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去就能回來?”鐵彌海冷哼。

    達奚奕風按住了腰間的佩刀,惡狠狠地盯著鐵彌海。

    “夠了!”伊沁汗王低喝了一聲,旋即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伊沁汗王急促地呼吸起來,他用手背遮住嘴角以免自己咳出來的血被兒子們察覺。

    “達奚奕風,你必須留下來?!?br/>
    “鐵彌海,沙勒棘。你們帶著五千名騎兵去救奕城?!币燎吆雇跸逻_了最后的命令,“實在不行,我會讓訶摩由帶著喋火騎去.......”

    見到伊沁汗王下了最終的命令,其他的人也就沒有再說些什么,達奚奕風強忍著心中的憤怒松開了握著刀柄的手。

    鐵彌海和沙勒棘對著伊沁汗王欠了欠身便匆匆走出了大帳。

    “你......”伊沁汗王看向那個一臉茫然的牧人,“去給他們帶路?!?br/>
    “是?!蹦寥它c頭,退出了大帳。

    當帳中只剩下伊沁汗王和達奚奕風時,伊沁汗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露出了已經被血液浸紅的手背。

    “父親......您.....”達奚奕風發(fā)現了自己的父親狀態(tài)非常糟糕,甚至連伊沁汗王的眼睛都開始迷離起來。

    “奕風啊.......”伊沁汗王聲音變得沙啞,“你看到了吧,你當汗王這條路是很難走的,會有很多人攔著你?!?br/>
    “父親!我不想當汗王?!边_奚奕風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哥哥,他還能回來么?”

    “回不來了.......”伊沁汗王搖頭,“沒人能在逆風騎的圍攻下活下來。是我把他們推入了絕地,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最后挑起戰(zhàn)爭的不是雄踞北方的翰漠部,而是在東方蟄伏了幾十年的保金部?!?br/>
    “孩子啊,剩下的,只能看你了......你一個人,要擔起整個達奚部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