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寺廟的大門“咣當(dāng)”一聲的關(guān)上了。
回應(yīng)玉玲瓏的是幾個男子陰邪的笑,為首的那個人靠近玉玲瓏,直接扯著她拉入懷內(nèi)。
“來這長談,才會很暢快,姑娘很快就會知道的。”說完,他便桀桀的笑了出來。
“好啊?!庇窳岘嚨痛沽搜垌?,低語了一句,“正好這地方我也很喜歡呢……”
聽她這么說,周圍的其他公子哥也跟著欣喜若狂。今兒當(dāng)真是遇到個寶貝啊!
而寺廟外,踏雪身子不好,走路也走的很慢,一路上走走停停才跟著到了破廟門口。
她注意到緊閉著的門,心里了就懸了起來。
“玉玲瓏!玉玲瓏!”踏雪有些慌張,立即拍打著門大聲呼喊,“玉玲瓏!你回答我!”
可惜寺廟內(nèi)并沒有穿出半點(diǎn)動靜,甚至連她的回音也被吞沒了。
她不會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想著有這個可能,踏雪立即加大了力道,更加用力的拍門。
“讓我也進(jìn)去!快開門!”
她又用力的拍了幾下,寺廟的大門忽然詭異的開了。
踏雪有些愣神,探進(jìn)去半個身子朝里面向往,還沒等看見什么,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發(fā)生了什么……”踏雪緊張的握緊拳頭,一步步的走進(jìn)去。
直到她聽到最后一聲慘叫,才加快腳步的沖進(jìn)了主廟??墒钱?dāng)踏雪快跑到門口時,忽然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滿地的血,那些剛才還耀武揚(yáng)威的紈绔子弟此刻一個個都躺在地上,表情猙獰,如同看見了什么驚駭之物,甚至身上還有燒焦的痕跡。
至于玉玲瓏,則是一身紅衣裳的坐在尸身中央,正舔著手指上的血跡,嘴里還嘀嘀咕咕得不知在說些什么。
“玉玲瓏……”踏雪被嚇了一跳,她立即靠近,目光在玉玲瓏身上定格。
聽到聲音,玉玲瓏抬起頭,那雙眼睛是赤紅色的,瞧著實(shí)在是詭異。
“你來了啊。”玉玲瓏彎唇一笑,從嘴角流出血來,不過那血不是她的,是這些凡人的。
踏雪被驚呆了,她第一次看見這副形態(tài)的玉玲瓏。
“你做了什么。”她問。
玉玲瓏將十根手指頭清理干凈,這才提著裙擺站起來,還不忘記踹了那死透了的人一腳。
“我做了什么,這不是明擺著的?”玉玲瓏大步流星到了踏雪面前,眼眸還是紅的,“不是說讓你在外面等著嗎?你為何找來了?”
踏雪抿了抿唇瓣,盯著玉玲瓏那雙紅眼睛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放心?!?br/>
玉玲瓏的眸子閃了閃,最后平靜下來才轉(zhuǎn)為徹底的黑色。
“你不放心我?”她好笑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沒了佩劍,制服這些凡人我還是綽綽有余。你有閑工夫擔(dān)心我,不如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br/>
踏雪轉(zhuǎn)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眉頭輕輕皺起來,“為仙者,自當(dāng)不能濫殺無辜,你這樣做會被懲罰的?!?br/>
玉玲瓏聞言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她捂著唇瓣咯咯咯的笑開懷,隨后緊盯著踏雪一字一句的說著,“你覺得我這幅樣子,哪還有個仙的模樣?”
踏雪知道她值得是自己的眼睛和滿身的血跡。
“所以,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踏雪問。
玉玲瓏拂袖,轉(zhuǎn)身看著外面一片艷陽的天。
“鳳中異類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蹦呐略谔旖缯讨约菏翘旌蟮呐灾?,也不能阻隔掉那些流言蜚語,甚至還有堂而皇之輕蔑她的。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玉玲瓏還慶幸自己是活著的。
“你清白無故殺了這些人,凡間的其他人肯定會糾纏的?!碧ぱ┟靼子窳岘嚥幌胝f,也就沒再繼續(xù)問下去。
玉玲瓏聳聳肩,“要追查也不知道什么人做的。再說我殺了他們就是為黎民百姓除害,何罪之有?”
“凡人有他們的官府,我們不應(yīng)該插手?!碧ぱ┱J(rèn)真的糾正她。
玉玲瓏煩躁的挖了挖耳朵,直接繞過踏雪往大門口走。
“那你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就心甘情愿的去談心算了,懶得跟你多說?!彼~著大步就原路返回,要知道,客棧里還有她心心念念的菜呢!
踏雪皺了皺眉,還是跟了上去。
……
坤寧宮。
“我不管,一定要跟你去!”阿衡足足圍著小漁轉(zhuǎn)了一整天,那也不去,非得纏著她松口不可。
小漁翹著腿坐在椅子上,一口吐出個瓜子皮兒,她眼睛看著那邊的綠蘿幫著收拾包裹,笑吟吟的搖頭,“都跟你說了要你在京都有事幫我做,怎么還扯些有的沒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阿衡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抱緊小漁的大腿,“你攔不住我的!”
小漁聞言漆黑的眼眸忽然劃過狡黠,“你當(dāng)真要去?”
“對!”
“那這樣,你幫我個大忙,只要處理了這個事……”
“娘娘娘娘娘娘!不好了!”還沒等小漁的話說完,門外便跌跌撞撞的跑進(jìn)來個宮女。
“你家娘娘好得很?!毙O繼續(xù)吐瓜子皮,“慢慢說,別急?!?br/>
小宮女忙福了福身,隨后說道,“芳草殿那邊傳來消息,張嬪仙逝了?!?br/>
“什么!”沒等小漁驚訝,阿衡倒是率先一驚一乍的,“什么時候的事兒?”
“就今兒早上,遺體都整理好了?!?br/>
張嬪死了……
小漁扯了扯唇瓣,下手還夠快的。不過死了也好,免得這輩子受盡痛苦。
小宮女說完,沒見到小漁露出疑惑神情,反而像是放松了。
“小漁,你發(fā)什么愣??!”阿衡以為她在發(fā)呆,趕緊推了她一把,“張嬪死了,你不過去吊唁一下?”
小漁放下還沒吃完的一把瓜子,微微一笑,“放心,就算我不去,也會有人來請我過去的?!?br/>
“???”
誠然如小漁所說,很快的就有侍衛(wèi)過來請小漁過去了,只是去的地方有些特別,是前殿,皇上每日早朝的地方。
跟著侍衛(wèi)到前殿門口,還沒等進(jìn)去她就聽見里面吵吵嚷嚷的,像是經(jīng)歷了什么辯論。
“娘娘?!本G蘿小心的攙扶住她,湊到她耳邊,“奴婢覺得跟畫眉脫不開干系。”
“是嗎?”小漁反問一句,便松了綠蘿的手,緩步的走了進(jìn)去。
前殿里,跪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最前面的是個婦人,她捂著臉頰痛哭,整個前殿都是她的哭喊聲。
“哎呀,皇上??!您可要為臣婦做主!臣婦的女兒死的太冤枉了!好端端的就死在皇宮里了!”這女人是護(hù)國公的二房,生的美艷,當(dāng)初入了護(hù)國公府就奪了丈夫的寵愛,一直呼風(fēng)喚雨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