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真愛粉們一直在彈幕上勸三月江早點休息,但三月江還是說到做到,堅持直播到了十二點半之后才肯結束。
親耳聽著他的狀態(tài)變得越來越差,湯梓璐和其他粉絲一樣,都非常擔心三月江的身體情況,直播都看得不安樂。直到睡著之前,湯梓璐的腦海中都還全是三月江和店老板的事情,計劃著明天一定要去店里看看他。
然而很不湊巧,第二天恰好是要給謝尚賢上課的日子。
早上等車的時候,時間尚早,還沒到開店營業(yè)的時間。見不上面,湯梓璐只能在心里干著急,懷揣著滿腹的心事乘車到了畫室。
這天的個人課,紀霖莎又出現(xiàn)在了課室里。
郭老師向湯梓璐解釋:“紀小姐也打算報你的班,她的意思是想和謝先生一起上課,謝先生也同意了,現(xiàn)在就看你的意見了?!?br/>
除了怕氣氛會怪異之外,湯梓璐倒是不介意課堂上多一個人,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
“缺的兩節(jié)課,這個星期內找時間補上,這樣可以嗎?”
“沒問題。”
一切談妥,和謝尚賢的個人課變成了兩人課。
令湯梓璐意外的是,這次課堂上的氣氛并沒有如她想象中的那樣尷尬,反而謝尚賢和紀霖莎兩人之間輕松融洽的氛圍,使湯梓璐也放松了下來。他們兩個一直有說有笑的,一丁點都沒有異樣。
謝尚賢對湯梓璐也完全沒有了像昨天遇見時表示出來的不自然,對待她就像是對待普通朋友一樣,大方友好。
見此情形,湯梓璐是既驚訝又安心。
下課后,紀霖莎有事要做,先行離開了。
留下來的謝尚賢特地來跟正在收拾的湯梓璐搭了話:“湯老師?!?br/>
湯梓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望向他。
“之前的事情,我已經(jīng)不在意了?!敝x尚賢平和地微笑著說,“我現(xiàn)在只希望能夠和你做個朋友,可以嗎?”
應該是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吧。
看著這個狀況,湯梓覺得很開心也很欣慰,放下了心中的介懷,發(fā)自內心地笑了。
這絕對是湯梓璐最樂意見到的,自然是一口答應:“當然可以!”
兩人相視而笑。
之后,湯梓璐坐車回家,到站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十二點了。湯梓璐一下車就望向馬路對面,竟發(fā)現(xiàn)店鋪還沒有開門。
湯梓璐不由得更加擔心了。
他是生病了所以沒有開店?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呢?
湯梓璐小跑著來到了店門口前,盯著那道緊閉的鐵閘看了很久,卻遲遲拿不定主意。
給他打電話又怕會吵到他休息,繼續(xù)等待又憂慮他會不會是暈倒在里面了,各種不好的想象不斷地冒出來。
在門外徘徊了許久,鐵閘始終一動不動,一點也沒有開店的意思。
就在湯梓璐快要等不下去的時候,一輛轎車停在了附近,從里面下來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個膠袋,徑直走到了鐵閘前,抬手敲響了鐵閘。
湯梓璐詫異,立在一旁觀望。
鐵閘之內傳來了一些聲響,似乎還有說話聲,距離太遠的湯梓璐沒聽清楚。
“是我?!敝宦犚娢餮b男回道。
十分鐘后,鐵閘被人從里面打開了一半,湯梓璐看到了店老板的雙腿。
外面敲門的男人說著什么,十分熟稔地彎腰鉆進了鐵閘內。
看來是店老板認識的人?
湯梓璐好奇地往里面張望,可惜在那名男士進去之后,門又被拉低了一點,她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不多久,西裝男從店里走了出來,匆匆駕車離開了。
車快速地開遠,湯梓璐轉頭望向店鋪。此時鐵閘恰好被猛地推了上去,店老板的身影終于完整地出現(xiàn)在了湯梓璐眼前。
店老板的樣子很明顯的沒什么精神,眼睛有些腫,鼻頭紅紅的。
湯梓璐的心一揪,不禁皺起了眉。
店老板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湯梓璐,挑起了眉,問她:“在等車?”聲音很沙啞,鼻音十分清晰。
湯梓璐搖搖頭,走近他道:“我是來……看你的?!?br/>
“什么?難道你有千里眼嗎?竟然還知道我病了?!?br/>
“呃?!睕]想到他還有精力開玩笑,湯梓璐窘然,“只是見你昨天被雨淋濕了?!?br/>
“原來如此?!钡昀习鍖λ猿暗匦πΓ盎貋碇箢欀嶝?,沒想到這就著涼了?!?br/>
湯梓璐聽了,心中有些愧疚。
昨天店老板給自己擋雨,她卻只顧著小鹿亂撞,一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他生病,她也有部分責任。
想至此,湯梓璐低下了頭,語帶內疚地說:“對不起,昨天沒有顧及到你,才搞到你生病的?!?br/>
“是因為我沒有及時換衣服而已,和你沒關系?!?br/>
“……”
“真的只是小病而已?!钡昀习逭f完,見湯梓璐仍舊一臉陰郁,轉而對她說,“如果你還是覺得心里過意不去的話,給你一個機會補償一下?!?br/>
湯梓璐聞言抬起了頭,急切地問他:“什么?”
“我搬到這里來之后,每天都只能吃外面買的東西,吃得膩死了,如果你晚上能煮些粥過來給我就好了。怎么樣,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現(xiàn)在就去準備。”
湯梓璐一臉迫切,店老板怕她只顧著煮粥,忘了她自己的午餐,連忙勸道:“不要急,你也要先好好吃飯?!?br/>
感受到了店老板的關切,湯梓璐忍不住笑意,心里甜甜的。
湯梓璐聽話地好好解決了自己的午餐,隨后匆忙地跑到附近的菜市場買了瘦肉之類的食材,回家熬了一大鍋粥。除此之外,還給店老板煲了感冒茶。
傍晚的時候,湯梓璐把粥和藥拿到了店里給店老板。
“謝謝?!钡昀习搴攘艘豢谥?,笑容里有著戲謔,“想不到還不錯?!?br/>
湯梓璐欲哭無淚。
上次店老板上她家的時候,果然給他留下了不怎么做飯的印象。
也幸好這次的機會讓她稍微挽回了點形象。
店老板很迅速地就把粥全部喝完了,最后還回味無窮地舔了舔嘴角,對湯梓璐說:“感覺明天還想吃?!?br/>
“如果要的話,我明天可以繼續(xù)送過來?!睖麒粗鲃诱埨t。
“真的?”店老板有點高興地挑起眉,“那就麻煩你了?!?br/>
隔了一陣子,店老板把感冒茶也喝完了。
東西吃了,藥也吃了,然而湯梓璐依舊不太放心地對他說:“你還有其他藥嗎?也吃了吧?!?br/>
“今天中午那個人送了一點來?!钡昀习迥贸隽艘粋€膠袋,從里面找出了幾盒藥給湯梓璐看,想讓她安心些,寬慰她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藥我會乖乖吃,病我會好好養(yǎng),你不要太擔心?!?br/>
意識到自己過分緊張了,湯梓璐害羞起來:“我知道了?!?br/>
“很晚了,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回去吧?!?br/>
“嗯,那你要早點休息?!?br/>
收拾好東西,湯梓璐回了家。
晚上打開三月江的直播間,只見直播間的標題被改成了“生病了,請假一天”。
彈幕里粉絲們都表示擔憂。
【嗚嗚嗚三月真的生病了(′;;`)】
【今天沒有大大】
【我要睡不著覺了】
【希望大大早日康復?。 ?br/>
【大大好好休息吧tДt)
關掉直播間,湯梓璐打開了微博。
一進入頁面,就聽見“叮咚”一聲,右下角有東西在閃爍。
私信?
湯梓璐點開來,卻發(fā)現(xiàn)是零血上限發(fā)來的私信:
梓璐你好!
今天早上太匆忙了,沒有機會跟你說,不想拖到下次見面了,所以就給你發(fā)了這條私信。
之前的事情讓我們的關系有些尷尬,讓你困擾了,真的很抱歉。不過今后我很希望能和你做好基友!如果可以的話,就加個。
請多多指教啦,子鹿大大≥▽≤
讀著這條信息,湯梓璐說不出地開心,畢竟誰都不想和別人關系緊張,況且能和紀霖莎做朋友,也是湯梓璐的愿望。
湯梓璐立刻就拿出手機,添加了紀霖莎的;紀霖莎很快就通過了她的加好友請求。
【子鹿大大o(*≧▽≦)ツ】
【叫我梓璐就好啦】
【嗯,你也是,叫我莎莎就可以了!】
紀霖莎又發(fā):【之前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都是人之常情而已】
湯梓璐自己也自顧自地把零血上限視作情敵了,還是很能理解紀霖莎的心情的。
【梓璐你人真好】
a別這么說】
【233】
【感覺梓璐你在網(wǎng)上表現(xiàn)得更開朗一些】
【我是有點不擅長面對面交流qaq】
之后他們又聊了一下生活,聊了一下三月江,聊得很投契,湯梓璐真的很開心。
睡覺之前,湯梓璐趴在床上,看著被她放在床頭的,店老板送給他的六個娃娃,思緒又游離到了店老板的身上。
三月江生病了,店老板也同時生病了。
無論是聲音、口味還是游戲水平都這么相像,還有各種的疑點,再加上這次生病。
這應該就是證明“店老板就是三月江”最有力的證據(jù)了吧,總不可能這么巧,不同的兩個人卻同時生病了。
他們是同一個人,可以說是毋庸置疑了。
但是接下來,應該做什么呢?
店老板究竟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就是子鹿呢?她應不應該直接戳穿他們的身份呢?
好不容易確定了身份,湯梓璐卻感覺更加煩惱了。
湯梓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身,仰躺著望著天花板出了神。
經(jīng)過了這段時間的頻繁接觸,她感覺自己跟店老板相處起來越來越開心,越來越自在了。了解他更多,她也就越來越喜歡他了。
但最重要的是,他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呢?
之后的三天,湯梓璐每天都會做些吃的送去店老板那里。
店老板的身體只用了三天就恢復如初了,三月江的直播也從第二天就開始如常進行了。
店老板病好了,這很值得慶幸,但同時湯梓璐也失去了每天去找店老板的理由。
結果這一次,她的電腦又做了一次助攻。
在停止給店老板送飯的那一天上午,湯梓璐電腦的自動升級出現(xiàn)了問題,令電腦無法正常開機了。
壞了電腦,湯梓璐卻是激動萬分,第一時間就撥了個電話給店老板。
“喂,什么事?”
“早上好,那個……我的電腦又出問題了?!?br/>
“又壞?你的電腦怎么老壞,你真的沒有什么目的嗎?”
“沒、沒有。”湯梓璐因為莫名的心虛而口吃。
電話那頭傳來了店老板的笑聲:“你等一下,我現(xiàn)在立刻上門維修?!?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