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生、宇航、宇燕，各撿金三兩塊，手掌大小，厚不過二指。宇童撿了一塊，方不方，團不團，人頭大小，足足有三十斤。

    天已不早，四人急急忙忙上了路。宇燕擔(dān)心宇童累著身子，走上前問：“重不重？”

    宇童說：“不重。再有三、五斤，我也拿得動?！?br/>
    宇燕說：“背拿東西可不是，‘韓信點兵——越多越好?！游叶倌甑纳慕?jīng)驗，開始輕，走遠(yuǎn)了重?！?br/>
    “去你的?！庇詈讲环恼f：“‘老壽星插草——倚老賣老?！倌?？別人的二百年，是在朗朗rì月下，親朋好友間。你卻是在暗暗小洞內(nèi)，厚厚積雪下，于yīn朝地府的閻羅王，擦桌凳、掃地，拿煙、提茶送水?！?br/>
    “比方錯了?！庇钌f：“應(yīng)說是，‘三歲小兒演彭祖——不老裝老?！耄钛嗖焕险f老，不是不老裝老？”

    “賣就賣，為何插草？”宇燕問。

    宇航說：“過去，集市商俗，人插草為賣。你想，賣人總不可與賣瓜果相同，拍街叫賣，“賣人啰！賣人啰！”

    “人間稀事，人也有買賣?！庇钛嗾f。

    “不奇怪?！庇钔f：“古書里有句常見的話，‘賣身為奴?！鐭o此事，何生此語?！?br/>
    宇航說：“多是家貧困苦，走投無路，生活逼迫。才賣兒賣女，或自賣自身?！?br/>
    “多是窮人我信。”宇燕說：“家業(yè)萬萬，王侯之門，不會賣妻小。”

    宇生說：“一個方式拿累了，就換別的方式。”

    宇航說：“重，‘背著抱著一個樣。’一斤沒有八兩輕。”

    處處無路，雜草叢生。怕就怕那些，橫攀豎爬的秧子草，從一株高蒿上繞了幾圈，又拖著長長的身子，繞向別的物體。像籬笆墻，又像用草藤編織的網(wǎng)。一道道，一層層，讓人寸步難行。

    最可恨的，還有腳下那些，大大小小的金塊和石頭。暗暗藏在亂草下，是高是低，叫人難以著磨。

    開始，宇童見金如獲至寶，渾身是勁，覺得懷抱的金塊，也不太沉重。時間久了，路兒遠(yuǎn)了，感覺懷抱的金子，一時比一時沉重。慢慢喘氣粗，腿發(fā)酸，汗珠兒直往下淌。

    宇燕一見，心疼的說：“我們又不缺金銀財寶，把它扔掉。瞧！把你累的?！?br/>
    宇航說：“這就叫‘老母豬啃黃連——自找苦吃?！略掠袌A夜，一心無滿時?！儇潄y綱，民貪亂世?！?br/>
    宇童說：“你宇航開帽子公司呀？亂戴帽子?！潯嘀覆涣x之財。我可是勞而所得，自食其力。”

    宇生也勸著說：“扔就扔了，抱著怪沉的?！?br/>
    “沉，我不怕。”宇童堅定的說：“‘自古瓜兒苦中甜。’累，我能抗得住?！窘碂o棄材，尋尺各有用?！?br/>
    “江山易改，本xìng難移?！庇詈讲粷M意的說：“‘甘瓜抱苦藤，美棗生荊棘?！Ｖv，‘英雄無用武之地?！F(xiàn)在正是，宇童哥哥大顯身手的時候?！?br/>
    宇燕說：“‘無德不貴，無能不官。無功不賞，無罪不罰?！钔绺缣幪帪槿酥耄械??！?br/>
    爬坡下坡，走過一條河溝，宇童堅持不住了。宇燕說：“要是累，休息片刻?！?br/>
    太陽蹲在西邊的柳樹梢上，紅紅的臉兒，像下蛋雞。微風(fēng)拍打著小草和樹葉，拂面而過。帶走的是熱氣和汗水，送來的是清新與涼爽。宇航看著宇童的金塊說：“很早以前，海邊住著兄弟二人，務(wù)農(nóng)為生。弟弟勤勞忠厚，哥哥**滑懶惰。父母相繼去世，兄、弟志向不合，各立門戶，分灶而過。

    未分家之前，哥哥先把家中的貴重之物，藏的藏，放的放，偷拿一空。只剩下，盆中一瓢蕎麥面，缸內(nèi)三斤四兩米。囤里五升紅高梁，窖下半筐生地瓜。請來老娘舅，二一添著五，分了家。

    弟弟分到兩間破草房，二畝旱山地，一條看家狗。天旱農(nóng)田歉收，人曰荒年。缺吃少穿，生活困難。

    常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天，弟弟起床出家門，下山坡，來到海邊，想尋些吃的東西。正向前走，忽然，見二、三只百斤重的烏龜，仰面朝天躺在沙灘上。烏龜?shù)乃闹蛔ψ?，在空中搖來晃去，就是翻不過身來。弟弟忙走幾步，彎腰伸手用力，幫烏龜翻過了身。

    烏龜眼望著弟弟，嘆道：“哎！我已活了七千個chūn秋，老了，小時后的活伴們，都已去，我也該走了?！闭f著停了停，又說：“不然，你把我弄回家，殺后，把肉用鹽腌好，可充饑一年半載?！?br/>
    “那可不成！”弟弟說：“能幫者則幫，能助者則助。決不可傷害他人?！闭f完又說：“詩曰，‘借問蜉蝣輩，寧知龜鶴能?！Ｖv，‘千年王八萬年鱉?！斈辍獕鄹??！f不準(zhǔn)，你還能活千兒八百年?！?br/>
    “好?！睘觚斦f：“借你的吉言?！闭f完看看大海說：“小伙子，你是個好人，我想帶你去撿些金子來，買些衣糧，填飽儉腹，度過儉月儉年?！?br/>
    “儉？”弟弟有些不解。

    “對?！睘觚斦f：“‘儉腹——空肚子?！畠€月——青黃不接之月。’‘儉年——歉收的荒年?！?br/>
    弟弟沉思一會說：“撿金子，可不能損人肥己。”

    “這是當(dāng)然。”烏龜說：“此地荒蕪人煙。你到了地方，一看便知。”說著催道：“快坐在我的背上。”

    弟弟坐上龜背，來到海上。烏龜說：“大海數(shù)千里，無風(fēng)三尺浪，有風(fēng)浪十尺。你閉上眼睛，兩手扒緊我的龜甲，不管風(fēng)多緊，浪多大，千萬別睜眼，別松手?！?br/>
    “我曉得?！钡艿苷f：“氣要平，心要靜，坐要穩(wěn)。如同泰山。”

    烏龜笑著說：“你要是重如泰山，我可馱不動?！?br/>
    弟弟閉上眼睛，坐穩(wěn)抓緊。烏龜說：“我要下水，加速了?！?br/>
    一時，只聽見耳邊的風(fēng)，呼呼作響。身邊的水，嘩嘩啦啦。弟弟問：“要走多久？”

    烏龜說：“睜開眼?！?br/>
    弟弟睜眼一看，又喜又驚：“呀！好多的金子?！蓖闹芸纯矗{藍的水，藍藍的天，塊塊白云飄中間。更喜群群海鷗鳥，膽量大，意志堅，驚濤駭浪心不懼，拍水穿云浪花尖。’

    烏龜說：“挑純金，多撿些?！?br/>
    弟弟撿了五塊蛋大的金子，說道：“咱們回去。”

    “太少了。”烏龜說：“‘一損皆損，一榮皆榮?！鄵煨┙鹱踊厝?，蓋房買地，雇仆雇工，高人一等?！?br/>
    弟弟說：“‘寧我負(fù)人，毋人負(fù)我?！乙严牒?，五塊金子，一塊送給村西頭，無兒無女的王nǎinǎi。一塊送給村東頭，上不起學(xué)的李二小。一塊送給，沒錢醫(yī)病的劉爺爺。一塊金子買磚買料，在村頭小河上，建座小橋?！闭f著想想，又說：“剩下的一塊。我去集市，買些自用的東西?！?br/>
    烏龜再三勸著說：“金子多了好，再撿幾塊。”

    弟弟說：“海水濤濤，一望無際。金多必重，您馱我來往，內(nèi)心不忍。我有雙足能走路，雙手能勞動。直要風(fēng)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吃、穿、住會有的?！?br/>
    “好?！睘觚斦f：“咱們回去?！?br/>
    弟弟回到家后，把金子分送給需要的人，自己添些穿著食物。一時，頌言滿街，贊語蓋村?！巴醵绣X了！王二有錢了！”哥哥一聽，紅了眼?！??！?br/>
    宇燕打斷宇航的話說：“‘積善之家，必有余慶。’人，‘不貪酒sè不貪財，一世無害又無災(zāi)。’”

    宇航說：“這天，哥哥去集市買來酒菜，把弟弟叫到家里，二人坐穩(wěn)，三杯兩盞后。哥哥用筷子從盤里夾塊肉，放在弟弟碗中，說：“二老去世后，哥哥然上了陋習(xí)，吃、喝、piáo、賭、ì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看！十個腳指露出了八個。要不是鞋幫和鞋底，還有幾根線連著，我就成‘赤腳大仙了’?！闭f著，把兩只腳伸到弟弟面前，接著，眼角里又?jǐn)D出，幾滴淚花?！肮旁娫?，‘入門休問榮枯事，觀著容顏便得知?！薄?br/>
    “活該！”宇燕氣憤的說：“‘惡不積，不足以滅身?！饷鞔蟮篮尾蛔?？偷偷摸摸做小人?！?br/>
    宇航說：“‘面相不知心相?！艿芟耄骸啊松谑勒l無錯，知錯即改為自明?！嘁诲e殺包勉，關(guān)爺不該走麥城。’‘人非人不濟，馬非馬不走。’‘衣莫惹新，人莫惹故?！绺珉m有過錯，‘不可以一時之譽，斷其為君子。不可以一時之謗，斷其為小人。’常說，‘忍得一時忿，終身無惱悶。’”便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绺?、弟弟一母同生，親如手足，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才是?！闭f著脫下腳上的鞋子。“如不嫌棄，哥哥把鞋子拿去就是?！?br/>
    “酒肉弟兄千千有，落難之中無一人。”哥哥拿了鞋子，假星星的說：“千好萬好，還是弟弟好。”說著，向弟弟衣袋灑了一眼，裝出一副悲傷的模樣說：“運氣不佳，昨晚，又賭輸了。別說出門做些事兒，明天早晨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就無著落?！薄?br/>
    宇燕插言道：“‘禍因惡積，福緣善慶。’人不走正道，作惡多端，財神——趙公明，見了也討厭。”

    “是！‘禍以罪降，福必善來?！庇詈秸f：“弟弟一聽，忙從衣袋內(nèi)掏出所有的銀子，說：“這是我的全部，雖說不多，哥哥拿去，可救燃眉之急?！闭f著把銀子，送到哥哥手里。

    哥哥見錢眼開，笑著問道：“弟弟何處發(fā)財？得來這么多的金銀?！?br/>
    弟弟見哥哥問金子的來由，就把在海邊遇見大烏龜，到海島上撿金子的事，說了一遍。

    哥哥聽完，埋怨說：“傻子！不多多撿些回來，大發(fā)橫財。”

    弟弟說：“‘貪財不如貪藝，靠人不如靠己?！先酥I，‘勤、儉持家?！粤Ω攀??！?br/>
    哥哥怎能聽進這些?；氐郊依?，找了一條大布袋，放在身邊。躺在床上想：“我要發(fā)了。有了金子，我要這樣花，……?！毕胫胫綁糁?。

    ‘心歪有錢人生壞，壞人做官自招災(zāi)?！绺缬辛隋X，‘治買千頃田，小院換大院。拆去茅草屋，蓋樓百十間。買來丫環(huán)女，門衛(wèi)立兩邊。娶個胭脂妻，生下一兒男。己雖是蠢才，錢買二品官。庭門若市鬧，贊言灌耳滿。真?zhèn)€是，‘世無貴賤人不悲，人無貧富自然足?！?br/>
    ‘天上神仙府，人間宰相家。’衣到伸手，飯到張口?；ㄌ炀频兀瑲g聲笑語，倒也快活。

    好夢不長，鄰雞啼罷又啼鴉。哥哥滿腹金銀，一腦子想錢。起床來到院中，仰面看看，月落星稀，東方現(xiàn)出魚肚白sè。心想：“事遲，不如侵早?！被胤磕昧瞬即瑠A在腋下，急急忙忙出門就走。

    上坡下坡來到海邊，看看，不見烏龜，就邁步順著沙灘朝前走去。來來去去，走了多次，太陽從東走到西，漸漸把它那關(guān)爺臉，隱藏著山的背后。一無所得，哥哥掃興轉(zhuǎn)回家中。

    過了個三七二十一天，又過了四八三十二天。七七四十九天的早晨，哥哥見到了大烏龜。忙上前自我介紹說：“我名王大，人勤心善。家住坡西石洼村，……?！?br/>
    烏龜說：“‘知人不易，人不易知?！腥硕嗪每?，胭粉糊上面?！闭f完又說：“‘外欺于人，內(nèi)欺于心?！滦械肋h(yuǎn)，‘于人方便，自己方便。’”

    哥哥說：“‘觀人觀其微?！莆?！衣帽堂堂，文文雅雅，水晶心肝，玻璃人?！?br/>
    烏龜說：“若知己如何，去聽他人說?！闭f著催道：“你想去撿金子，就坐上我的背?！?br/>
    “好！太好了！”哥哥心喜的說：“我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說著，坐上了烏龜背。

    烏龜說：“閉上眼睛。”說著嘆道：“哎！‘世無一念之差人，牢門地獄誰走進?！?br/>
    來到金銀島，哥哥睜開眼睛一看。遍地是金，拿出布袋就裝。高興的說：“太多了。叫我，‘狗咬天爺——無處下口?！?br/>
    烏龜催著說：“今rì風(fēng)大浪高，明石暗礁，道途艱險，須倍加小心?！闭f完又說：“‘得意濃時須退步，要防世事多番復(fù)。’”

    哥哥說：“‘天無絕人之路?！瘯修k法的，我再撿一會，‘事上結(jié)友須黃金，黃金不多交不深?！?br/>
    哥哥又撿了一會，烏龜催道：“走。海天變化無常，風(fēng)雨難以測知?！?br/>
    哥哥說：“機遇難得，我再撿幾塊?！?br/>
    裝滿了袋子，烏龜說：“該走了？”

    哥哥說：“別忙，我的兩個衣兜，還能裝進十塊八塊?！?br/>
    烏龜說：“‘魚貪香餌魚喪命，鳥戀谷秕鳥落網(wǎng)?！５湡o門，惟人所招?！闭f著看了對方一眼?！啊侵孪戎拗潞笾?。’”

    哥哥說：“人朝高處走，雀揀旺處飛?！闭f著想想又說：“‘錢’萬里經(jīng)商只為錢?！驗殄X，終rì奔波夜不眠。受盡了多少辛苦，半晌也莫休閑。

    有了錢，富貴榮華在眼前，住的是高堂院，穿的是綾羅絹?！?br/>
    “禍在于好利，害在于親小人?！睘觚敶咧f：“快把金子搬上我的背，咱們走?！闭f著，看了看背上的大袋子?！把嚥粨窦?，禍不**?！?br/>
    哥哥得了滿滿一口袋金子，心悅得意，順口唱到：“腸中熱，心中癢。錢呀錢，有了你，好風(fēng)光。悠悠今rì夢，要道是真，又怕是謊。我抵牙兒猜，皺眉兒想?！！?br/>
    “別喊叫了。”烏龜說：“‘寸金寸斤’，就是說，一寸黃金重于一斤。你弄了這么一大袋子金子，有多少斤？‘你樂意我脫氣，萬里海江難渡去?！?br/>
    哥哥說：“‘小不忍，則亂大謀?！斑M，‘蹞步而不休，跛鱉千里?！弁炼惠z，丘山定崇成?！?br/>
    “哎！”烏龜嘆著說：“‘螢火豈能比月輪。’‘腐木不可為梁柱?！?br/>
    天不作美，風(fēng)起云涌。猶如，‘大風(fēng)吹倒墨水缸，灑向乾坤一片黑。’烏龜說：“把金子扔掉幾塊。不要惜財，做人就是這樣，‘得閉口時須閉口，得放手時須放手。’”

    “‘誰謂天地寬，出門既有礙?！备绺缑銖娬f：“好，我扔。”說著，拿了兩塊金子扔到海中?！耙粔K金子十滴汗，兩塊金子血一滴?！?br/>
    “‘留得五湖四海在，何愁無處下金鉤。’”烏龜說：“‘人有命在萬般在，命丟人死百事休?！?br/>
    哥哥說：“把金袋背在我的肩上，減輕你的負(fù)擔(dān)?！?br/>
    “蠢才?！睘觚斦f：“你‘剖腹藏珠’，把金子全部塞進你肚里，我也減不了一兩半錢。除非，你和金袋一起掉進大海?！?br/>
    幾聲雷電，傾河大雨順頭頂澆下。風(fēng)急浪猛，烏龜?shù)纳碜訒r上時下，哥哥雙臂緊緊抱住金袋子。

    烏龜說：“我實在吃不消了，把金袋扔到海里？”

    “不成。”哥哥說：“扔了金袋，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烏龜問：“你是要金子，還是要命？”

    哥哥說：“當(dāng)然要金子。錢多能買命?！?br/>
    烏龜說：“生死關(guān)頭，我先保命?！闭f完，一頭扎進水里?！?br/>
    宇航剛把話說完，宇生說：“宇童哥哥，你細(xì)聽沒有？宇航是‘灶畫卷門畫——話‘畫’中有話‘畫’。’含沙shè影，說你要錢不要命?！?br/>
    宇航說：“反正，遇事我反對一個貪字?！?br/>
    宇生說：“‘貪香餌的魚兒易上鉤?！澅阋说娜藘阂咨袭?dāng)。’”

    宇燕說：“目狹視偏。做人不‘貪小失大，貪賄無藝，貪得無厭?！澓谄鹪纾澬膶W(xué)習(xí)有啥不好？”

    宇童說：“‘人無完人，書無完書?！乜谀勅硕涕L，自短何時說于人?！涌磻蚝卧姡际请S人說短長。’長舌人便講，大嘴巴便說，我不在乎，不痛不癢，不以為然。”說著，抱起金塊?！白?！”

    休息片刻有了力氣，繼續(xù)向前走。宇燕看著宇童受累，好像金塊就壓在自己的心上。緊走幾步，趕上宇童說：“哥哥，你抱的金塊，讓我抱一程?！?br/>
    “不行?！庇钔瘟嘶文X袋說：“哥哥身個比你高，體質(zhì)比你壯，抱著金塊吃力，怎能叫妹妹抱?！?br/>
    宇航說：“我來抱?！?br/>
    宇童向宇航灑了一眼，說：“三尺半高，又矮又小，用盡全身勁，不足十斤力，更不行?！?br/>
    “我呢？”宇生問著說：“論身個兒，我不矮。論體質(zhì)來，我不廋?！?br/>
    宇童說：“‘蔴桿雖高不是木，豆腐百尺是豆腐。’白云厚千丈，難馱半兩鐵?！?br/>
    “好！好！”宇生說：“宇童哥哥是，‘交jǐng查車——沒錯也說?！幌胱寗e人抱，吃累是自己?！?br/>
    宇航說：“宇童哥哥，愛心大于私心。”

    “好事多磨。”宇童說：“‘只要有付出，必定有收獲?！?br/>
    太陽分秒西下，宇童越走越慢。宇燕走到宇航跟前，低聲說：“反正我們要金子，也無多大用途，你想想辦法，說一說，讓宇童哥哥把金子扔掉?！?br/>
    宇航：“開始，宇生哥哥就說，不要拿大塊金子。宇童哥哥不聽，反爾說啥，‘出家人不愛財——越多越好?！抑v故事啟發(fā)他，他也無動于衷。怕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闭f著嘆道：“哎！‘天地莫生金，生金人竟?fàn)??！?br/>
    宇燕說：“再想法說說看。”

    “好?！庇詈秸f：“你我佩合?！?br/>
    “行。”宇燕說。

    宇航想了會說：“宇燕姐，你知道‘楚人不識鳳，重價求山雞?！瘑?？”

    宇燕說：“不知道。”

    宇童說：“你當(dāng)然不知，這是我們地球上的故事。居說，‘楚國有一個人，見到一個人賣一只山雞，以為是鳳凰，就高價買下，打算獻給楚王?！?br/>
    宇生說：“這叫‘有眼不識金鑲玉?！疂O人不識山間珍，錯把蘑菇當(dāng)靈芝。’”

    宇航說：“‘越人不識東北參，屁股朝天挖蘿卜?！?br/>
    宇燕說：“宇童哥哥，不是還把‘真菌石’，當(dāng)成一般的石頭?！?br/>
    宇航與宇燕，暗暗使了個眼sè，說：“姐姐，你看，我們今天撿到的金子，是真是假？”

    宇燕說：“‘冶金’‘淘金’不冶不淘，何能成金。我想，我們撿的金子是假的。”

    宇生猶豫著說：“我看有點像，……。”

    “像石頭。”宇航怕宇生說像金子，忙搶著說：“不如扔掉。”

    宇童堅定地說：“你們?nèi)游也蝗??！?br/>
    “人生就怕老來貧?！庇詈秸f：“你把石頭抱回家養(yǎng)老?！?br/>
    宇燕說：“‘病身最覺風(fēng)霜早?！У闹亓?，你先累我們不累?！?br/>
    宇航說：“宇童哥哥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br/>
    “有辦法了?！庇钌f著找來一個，鵝蛋粗，庹長的小棍，幾根藤條，捆綁好。穿上小棍，說：“兩人抬著走，一定比抱著輕?！?br/>
    “功有才成，業(yè)有才廣?！庇钛嗾f：“還是宇生哥哥，智多謀廣?！?br/>
    “務(wù)學(xué)不如務(wù)求師?！庇钌f：“平時，多多向我學(xué)著點，免得走彎路?！?br/>
    “知人者智，知己者明。”宇童說：“我只覺有力，沒想到，近了輕遠(yuǎn)了重?！?br/>
    宇生說：“我也是，‘事后諸葛?！_始，為啥沒有想到抬著走?！?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