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奔來還有些心虛,害怕是谷亦羽發(fā)現(xiàn)了她那鋪子生意被打壓,有自己的原因,只是聽穆天闌方才的解釋,明顯不是這么一回事。
既然如此,她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穆天闌放著自己的大哥大嫂不幫,去幫一個外人,那就是他做的不對!
谷亦羽很是看不慣錢氏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仿佛穆天闌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兒似的,當(dāng)即便冷笑起來,“大嫂,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你別忘了,當(dāng)初是誰說,那稻香居和我相公沒有半點關(guān)系的?”
“怎么,現(xiàn)在生意做不下去了,慌了?”谷亦羽嗤笑一聲,“世上可沒有那樣的好事兒啊,你以為我相公是什么人,能任由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錢氏,未免也太不要臉了!
“嘿!”見到谷亦羽這般態(tài)度,錢氏氣的一抽冷氣,挽著袖子朝她走了幾步,“怎么樣,我們可是天闌親大哥親大嫂,難不成他不該幫著我們?”
“你別忘了,當(dāng)初天闌之所以愿意走,還不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跟人私奔,害得他丟了顏面,這才不愿意在縣城待下去!”
錢氏這個人,睜著眼睛也能黑的說成白的,沒理她也能講三分,“倒是你,自從你嫁過來,攪的家里成日不得安寧,現(xiàn)在更是把天闌弄的六親不認,怎么,你們兩口子都要當(dāng)白眼狼不成?”
“大嫂,你過分了?!甭犲X氏越說越不像話,穆天闌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本來不想吵,可這個大嫂一再得寸進尺,他若是一味地忍讓,只會讓對方更加變本加厲。
“好啊天闌,你現(xiàn)在跟你大嫂都敢這么說話了是吧?”錢氏氣急敗壞,“我告訴你,當(dāng)初要不是——”
“行了!”穆斬方知道她要說什么,一臉不悅的出聲打斷,吐了口氣,才緩了幾分臉色,“女人說話上不得臺面,天闌,別和你大嫂計較?!?br/>
而后,穆斬方便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這件事你的確做的不對,我跟你大嫂開著酒樓,請你回去幫忙你不應(yīng),怎么就愿意給朋友幫忙了,難不成在你心里,我這個大哥真比不上外人?”
聞言,谷亦羽都忍不住跟著冷笑了起來,這兩口子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臉皮厚。
還有,剛剛穆斬方說什么?女人上不得臺面?
呵呵——
這她可就不樂意了!
“不好意思,大哥?!惫纫嘤鸸戳斯醋旖?,皮笑肉不笑,“你剛剛說的不對,我相公,可不是給朋友“幫忙”!”
她故意加重了“幫忙”這兩個字的語氣,“難不成,大哥覺得相公的朋友會那么不講究,讓他白幫忙不成?”
這話自然就是在暗指,穆斬方兩口子不講究,只想著空手套白狼了。
谷亦羽嘆了口氣,“如今我那鋪子生意不好做,家里的日子也難過,相公不來這酒樓幫忙,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難不成,大哥大嫂愿意把那稻香居,分給我家一半?”
這怎么可能?
只這句話,就把穆斬方和錢氏堵的說不出話。
愣了愣,穆斬方才皺著眉頭道:“一半不可能,你若愿意來幫忙,我可以給你兩成利潤?!?br/>
兩成利益,這還是他咬著牙才說出來的。
只是,在他看來已經(jīng)是割肉一樣的承諾,實際上卻是無比可笑。
這邊可是四六分成,穆天闌怎么可能看得上稻香居的兩成利益,何況他這個大哥大嫂說的話,也未必可信。
“抱歉,大哥,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朋友。”穆天闌自問有自己的行事原則,絕對不會做那種出爾反爾的事情。
穆斬方比錢氏更了解自己這個二弟,知道他這樣說便是沒有什么商量的余地,那臉色瞬間黑的比鍋底都難看。
最后看了他一眼,穆斬方冷哼一聲,轉(zhuǎn)頭便回了稻香居。
沒辦法,酒樓里還有幾個客人等著上菜,稻香居的生意本就做的不怎么樣,要是連這幾個客人都留不住,損失可就大了。
看著自己男人離開,錢氏恨恨的罵了一句,轉(zhuǎn)頭瞪著谷亦羽,“你個賤人,定是因為你從中挑撥,才讓天闌變成這副模樣!”
想當(dāng)初這小叔子剛回來的時候,自己一點一點把他排除在稻香居的管理之外,他可是一聲都沒坑的,讓他走,他也沒反對,哪里像如今這般不講情義過?
被指著鼻子罵賤人,要說不生氣,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谷亦羽也知道,跟錢氏這種人生氣,非得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不可。
做了幾個深呼吸,她才緩緩勾起唇角,從穆天闌身后探出半個身子,“我真是不明白,當(dāng)初是你說的,那稻香居和我相公沒有半點關(guān)系吧?”
“怎么如今,你倒死乞白賴的想要把我相公和你那酒樓扯上關(guān)系呢?”
谷亦羽嘖嘖兩聲,“有些人的想法,真是有些不正常,那臉皮也不一般,都是吃米面長大的,怎么大嫂你就能長成這般?”
盯著錢氏的臉觀察一會兒,她忽然捂著嘴巴笑出了聲,“莫不是大嫂小時候家里條件不好,時常跑到鄰居家搶豬食吃,這才生了與豬一般厚的臉皮吧?”
錢氏哪里想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愣了好半天,方才反應(yīng)過來,一張臉已是漲紅如豬肝色一般,身子氣的不住顫抖。
“你,你——”
錢氏咬牙切齒,腦子卻是像卡了殼,平日里一套一套的臟話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半張著嘴站在那里,模樣異常的滑稽。
“我怎么了?”谷亦羽從男人身后走上前,一手勾著男人的手臂,面上帶著淡淡笑意,“我心地善良,貌美如花?”
親昵的在男人手臂上蹭了蹭,谷亦羽笑得一臉甜蜜,“大嫂,這些我都知道,何必再聽你說呢?”
“哦,對了——”
她直起身子,學(xué)著錢氏之前的模樣掐著腰,“我相公也比你相公厲害,你猜猜,這酒樓開張以后,你那稻香居的生意,還能做到幾時?”
聞言,錢氏的臉色愈發(fā)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