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序然便向十三騎詳細的了解了河北河南兩省各地的情況。其中,官員貪腐的證據(jù)和名單,富商的態(tài)度以及百姓們對賑災(zāi)真正的期待等是李序然了解的重點。
他的心里很清楚,差事還是要靠這些官員去辦,要他們?nèi)ゾ唧w執(zhí)行。退一步講就是這次賑災(zāi)的事過去了,以后得差事還要靠他們來執(zhí)行,所以這次一定要借欽差之權(quán)來查辦一些病入膏肓的官員,一方面可以給這次賑災(zāi)掃清障礙,警示其他官員,另一方面也給以后的官場留下一個相對干凈的環(huán)境。
而至于富商的事則比較明顯,因為,接下來李序然就要面對的是籌糧的問題。這個問題恰恰是從富商身上入手,所以,關(guān)于他們的一切,在當(dāng)下,顯得尤為重要。
賑災(zāi)說白了還是為了解救老百姓,而災(zāi)情到底怎樣?下一步到底怎么從長遠的角度去治理這兩個地方,這些最為關(guān)鍵的問題也只有百姓才知道,不去了解他們真正內(nèi)心的想法是不會真正解決這些問題的。
而結(jié)果卻是讓李序然大吃一驚:兩省中,有五個知府,十一個知縣有很大的問題。他所說的很大的問題就是以現(xiàn)在他們掌握的證據(jù),就可以直接查辦他們,另外還有兩名知府和六個縣令也有問題,但還不至死。
至于富商,也幾乎人人和官員有往來,其中,河北鄧州府的王家。尹州府的趙家,還有安木府的劉家,業(yè)圍縣的馬家。還有河北城里的王家。
而在河南,各府、縣,還有省城里也有類似的李家,張家,陳家,還有福家等。
這些都是當(dāng)?shù)刈罡挥械母簧?,同時。他們和官員的關(guān)系也是最為復(fù)雜的富商,由于他們中的一些人在京城有根基。所以,一些地方官都怕他們,這就更加劇了李序然查處的難度。
好在十三騎知道其中孰輕孰重,經(jīng)過他們晝夜努力。這些主要貪官還有出名的富商還有百姓的情況他們都弄清楚了,擺在李序然面前的是一個個的賬本,一串串的數(shù)據(jù),還有一張張的通過證人和他們竊聽所得的信息匯成的紙張。
富商和官員之間的秘密來往和交易,富商們避稅和秘密藏糧食的地方,以及官員們?yōu)榱四艽_保自己家的七姑八姨一大家子能吃香喝辣,他們私自在府宅里修建的地窖也就是藏糧食的地方。
當(dāng)然,十三騎也不是把所有的人都查了,也不是把查過的人都查實了。他們抓住的只是一些重點,其中有好的典型,也有不好的典型。這一方面是因為十三騎的人力和精力有限。而另一方面李序然也有自己的考慮,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更何況在官場上呢,要是都查了,那就不是為官者所為了。
這些是證據(jù),不過。對于此刻的李序然來說,說它是把柄更為合適。因為。李序然不能直接通過這些證據(jù)就把他們都給查辦,而是要將這些證據(jù)作為和這些官員進行周旋的籌碼,慢慢的迫使他們?nèi)慷及凑兆约杭榷ê玫乃悸穪磙k差。這才是官場,這才是權(quán)謀之術(shù)。
準備好這一切后,夜已經(jīng)很深了,李序然便讓他們各自回去,自己也感覺困意上頭,干脆連衣服不脫,就直接躺下,是啊,十三騎需要休息,他也確實需要好好睡一覺了。
第二天的時候,李序然起的晚,他心里有底,睡的倒也踏實,可莫本他們幾個卻急得團團轉(zhuǎn),明天各地的官員和富商就到了,現(xiàn)在門在依舊有些人堵著,可欽差大人卻一點也不著急。昨晚,他派人遠遠的打聽了一下,原來,李序然是在喝酒,今天還睡懶覺,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欽差那來的這么多閑心。
‘欽差大人,日上竿頭了,外邊那些人還在鬧,還請大人親自去看看吧‘,站在門外,莫本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著急什么?不是明天才去濟州府召見這些官員和富商嗎?確實沒糧那本欽差也不會勉強的,你先去看看吧‘,李序然不慌不忙的說道。
莫本心里有點發(fā)毛了,他也是宦海生涯多年,李序然現(xiàn)在這樣越反常,他就越覺得沒底。以李序然的風(fēng)格,他不會打沒把握的仗,這次也不例外,可是,他的到底要怎么部署接下來的賑災(zāi)之事呢?
就這樣,李序然在他臨時的欽差府里度過了別人看似很輕松的一天,他的任務(wù)就是天黑之前趕到濟州府。
當(dāng)天夜里,大部分官員和富商已經(jīng)到了濟州府,就是離這里最遠的官員和富商也能再深夜之前抵達,也就是說,河北河南兩地的官員他們都能確保明天早上李序然在傳喚和訓(xùn)話的時候,每個人都到場。看來,李序然確實在短短的時間里樹立了屬于他的威信和權(quán)威,他說的話,哪怕是一句簡單的話,那些人也已經(jīng)不敢輕易的當(dāng)耳邊風(fēng)了。
根據(jù)李序然的命令,河北河南兩地的主要官員全部要到,而富商只是部分代表,不過來的這些代表的財富足以可以和剩下的所有的富商媲美,看樣子,這個時代的人就已經(jīng)學(xué)會壟斷了。
第二天早上,李序然起的依舊不是很早,他起來洗漱后,慢慢的吃了點早點,這時,杜唐過來告訴他:“大哥,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那些人都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什么呢”。
這時,安剛和十三騎徐明和惠浩也來了,李序然看到他們后,便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大哥,我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都好了,你就放心去吧,我們保證不會讓一只蒼蠅飛進來”,安剛和徐明他們回答到。
他們所說的準備好了是指李序然已經(jīng)派他的親信控制了濟州府衙周圍,而在濟州府里關(guān)鍵的地方,也由十三騎的人占據(jù)了。
來的時候,李序然帶了三百名親信,加上朝廷給他的隨員,李序然可以控制和調(diào)配的兵馬有近千人。其中,那三百親信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跟著李序然從北沙一路走過來,如果說對付這些府兵的話,完全可以做到以一當(dāng)十,十三騎的人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將是李序然完成這次任務(wù)最有利也是最可靠、最直接的一股力量。
于是,李序然便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欽差大人到”,隨著差官的一聲高吼。院子里的那扇大門慢慢的被推開了。
所有的人急忙站好隊形,整理衣冠,只見李序然穿著官服,威風(fēng)凜凜的走了進來,他的身后是三位侍郎。其中,戶部侍郎劉士成手里端著一個小盤子,上面用黃色的布蓋著,看樣子,應(yīng)該是欽差印信之類,當(dāng)然,還有尚方寶劍。
而在他們之后的杜唐帶著兩個人抬著一個箱子,杜唐則拿著筆墨紙硯,和李序然貼身行走的是安剛和十三騎中的老十三,顯然,他們是保護李序然的安全的。
走上前去,李序然上了一個臺階,上面擺著桌子和椅子,他走上去,然后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來,這時,安剛和老十三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身后。
“參見欽差大人”,眾官員齊聲說道,并開始行參拜大禮。
“諸位都請起吧”,說著,李序然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嘎吱吱……”的聲響,大門被慢慢的關(guān)上了,這些官員和富商面面相覷,他們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院子里立刻陷入了一種緊張的氣氛當(dāng)中。
這時,李序然端起剛剛端上來的一杯熱茶,小心翼翼的吹了吹茶葉,細細的抿了一口。然后,看了看底下站著的那么多的官員和富商。接著,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眾官員都知道,這位欽差大恩要開口說話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