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空去接。說起來這條路他走了多年,可多是在白天,竟然不知道,這等奢華的山腰別墅區(qū),路燈壞了物業(yè)都沒及時修。
山中有段急彎道,丁成天并不心慌,那路段是有厚重護欄的。可恰在那時,原本陰沉的天氣劈出一道閃電,極亮中,他的視力仿佛被放大一般,看到原本有護欄的地方,竟然空無一物。
與其說黑夜行車嚇到他,不如說陌生感嚇到了他!
滾滾驚雷在炸裂般的閃電之后,在頭上方轟隆響起。
湘州的初春是這樣,雷聲極大,卻鮮少下雨。這一晚,卻又有些不同,豆大的急雨忽地就落了下來。
丁成天依稀感覺那電話是被雷聲驚醒的糖糖打的,可山路寬度有限,到底不方便路邊停車,尤其是這沒了路燈的雨夜。
更不可能折回去。
他不想這般失魂落魄時接糖糖的電話,讓糖糖徒勞擔心,他想穩(wěn)定心態(tài)后,再跟糖糖說話。
十分鐘的山路而已,仿佛開了一個小時。在一個炸雷接一個炸雷中,丁成天終于到了山腳平坦、寬闊的地方。他從來沒有覺得,住在山上,也是一種兇險。
還沒來及將車挺好,后路上陡然沖出一輛車來??茨邮顷懟?,結實強悍,不知是不是車燈壞了,黑古隆冬地就從車身后竄了出來,讓丁成天好不容易穩(wěn)下的心又怦怦跳起來。
沒隔一分鐘,丁成天還沒撥通糖糖的號碼,忽然身邊又著急開過了一輛車。這輛他熟!
紅色超跑戛然剎車,又倒了回來。車門打開,是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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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乍暖還寒時節(jié)的雨能淋嗎?她竟然傘都不撐就從車里走出來,直接來到他的車前,慌張地拍著他的車門。
丁成天從驚呆中回過神,連忙打開車門,將外衣濕了近半的糖糖摟進車里。
糖糖伸出冰冷的手,在丁成天臉上、身上摸了一圈,才放下心來。
兩個人在電閃雷鳴中抱在一起,在逼仄的駕駛位上擠身而坐。
“下這么大雨,你怎么出來了?”丁成天一邊心虛,一邊忍不住責怪。責怪是因為心疼,心虛則是后悔沒接她的電話。
“我醒了,找不到你,聽說你跟爸爸吵了一家就開車出門了。我擔心你,打你電話又打不通,聽說你剛出門沒多久,一急之下,就追出來了。”
春雷也好,春雨也罷,很快都消散。夜晚,又成了普通的夜晚。
“你這是要去哪里?”糖糖在車載暖氣和溫暖的懷抱里緩過勁,推啊推,將天天哥哥推向副駕駛位置,“我來開車?!?br/>
“你的那輛呢?”
“讓林叔安排個人開回去就是了。”
丁成天的臉色猛的一僵。他怎么沒想到呢?父親執(zhí)意不相信他的答案,無非是因為有人提前埋了單啊。而這個人,不是林叔,又是誰!
“糖糖,我……心情不好,想出門隨便逛逛。既然你一起出來了,我們隨便走走,散散心吧。”一向沒頭腦的丁成天,話到嘴邊,忽然拐了個彎。他不想嚇到糖糖?;槎Y現(xiàn)場的詭異滅燈事件已經夠晦氣,接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