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流不再流通,大家手足無措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時,一聲高亢的“皇上駕到———”響徹整個壽康宮。
太監(jiān)的這一嗓子,仿佛在宣布著我的死期臨近了……我叔讓我沒事不要進宮!這可怎么好?我往哪藏?!
看著我慌亂地踱步,太后忙安撫我,“心兒莫怕,有哀家罩著你?!?br/>
諸多皇嬸嬸們也共同表示,她們一定會保護我。
我突然有種流淚的沖動,我想我應(yīng)該是光榮的獲得了“婦女之友”這個頭銜。
是因為皇上不喜歡我,所以皇上的嬪妃們就都喜歡我嗎?這里面的邏輯我一點都不想懂……
一抹能閃瞎人眼的明黃緩緩移進來,步伐雖緩,但每一步都穩(wěn)健堅定,這就是所謂的王者之氣吧。
還沒來得及看我叔的臉,我就已經(jīng)跪下了,“惜緣郡主傅心肝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br/>
意料之中,我叔沒理我,不僅沒叫我平身,連看我一眼都不曾。他朝著太后走去,聲音難得的溫和,“兒子給母后請安?!?br/>
我偷偷抬起頭,看見太后拉著他的手,笑容明顯有些裂了,“皇帝這么忙,今個兒怎么有空過來?哀家聽說你讓恒悅王他們進宮來了?”
我叔對答如流,“快到中秋了,兒子想讓皇家宴會與以往不同些,便特意讓恒悅王他們進宮來獻些點子?!?br/>
太后點點頭,“也對,狄念是鬼點子多些?!?br/>
據(jù)我所知,恒悅王傅狄念,可是傅氏皇族中出了名的餿點子專業(yè)戶,他要敢稱第二,都沒有人敢當(dāng)?shù)谝弧?br/>
有些嬪妃們也跟著應(yīng)和點頭,氣氛一片祥和,只有我跪的膝蓋疼,我微微的把重心移到臀部,以緩解膝蓋的酥麻。我這命啊,咋這背。
“父皇~~”太子本來鉆到某個娘娘身后躲起來了,不知為何現(xiàn)下又竄了出來,“兒臣今天被夸獎了!”那討寵的小嘴臉啊,真是讓我想狠狠地擰他一把。
可是我叔卻很受用,畢竟一個渾圓的小球沖出來,換誰都會面露寵愛之色(除了我)。我叔摸摸太子的頭,“是太傅夸你功課做得好?”
我呸,誰不知道太子崇重最會做的功課就是畫王八,還每每愛貼在太傅的背后,把白發(fā)蒼蒼的太傅氣的差點提前歸了位。
崇重揚起稚嫩的小臉,“太傅夸兒臣漂亮!”
我叔:“……”
我吐血都不知該從何處吐起,太傅啊,是實在沒得夸了嗎?難為您了?。?br/>
我叔緩過來了,教育崇重,“儲君不需要漂亮,需要的是學(xué)識和膽識,明白了嗎?”
崇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拉著皇上的手,朝我看過來,“父皇,兒臣還想聽心肝說孫猴子從襠下掏出大棒然后怎么了?”
是誰說崇重沒有膽識的,給我站出來!年紀那么小,說這么長的一句話他都不帶歇口氣的,太子還真是有皇家的慧根啊。
不過雷母啊,還是求您發(fā)發(fā)慈悲,現(xiàn)在就降一道天雷讓我死吧。明明崇重每次都像不認識我一樣,原來他一直是裝的,他都能準確叫出我的名兒??!
我叔是正經(jīng)犀利帝,我有種預(yù)感,我會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