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蘭姐，早哇?！鳖仒反喝嘀殊祀p眼，從會議室套間里走了出來。

    “才6點鐘，回去再睡會兒吧?！瘪R明空回頭道，他和蘭靈正站在會議室的窗戶前，看著窗外，昨晚他們回到分局，一直等到艾新好打來電話告知來勇和楚蕙在醫(yī)院手術(shù)成功才去休息，會議室里有套間，馬明空讓顏樂春和蘭靈睡在套間里面的行軍床上，自己則在套間外面的沙發(fā)上和衣而睡，天不亮時卻聽到外面會議室里有悉悉索索之聲，起來一看，卻是蘭靈在墻角那里擺弄小黑，便過去和蘭靈交談起來。

    “睡不著，你們在看什么呢？”顏樂春走到窗前。

    晨光剛剛散開在地面，一排巡警筆直的挺立在院子中央，每個人都佩戴齊全，帶著警用AR眼鏡，背后站著鐵騎僚機，個個閃耀著黑色金屬的光澤，治安隊長站在隊伍前正說著什么，十幾架木衛(wèi)無人機紋絲不動的懸停在隊伍的正前方，等待著和它們下方的巡警們一起出發(fā)執(zhí)勤，開啟木星系統(tǒng)上線的第一天。

    “他們穿成這樣，和身邊的鐵騎僚機長的好像哦?！鳖仒反盒Φ馈?br/>
    “小顏，昨晚你沒有聽到小黑說一句話，是么？”問話的是蘭靈。

    “是呀，我還以為它啞巴了呢?！鳖仒反赫f著，側(cè)過身指著墻角那里的小黑又道：“蘭姐，你搞懂它了么？”

    “沒有，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奇特，如果一定要類比的話，有點像人類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

    “會不會是它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危險，自己醒過來的？后來中箭太多，關(guān)機療傷去了?！?br/>
    蘭靈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小黑身旁擺放的是那具玩偶一般的機器人，兩具機器人身上的弩箭都已拔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小孔卻仍顯得觸目驚心，顏樂春看著那玩偶，嘆了口氣，說道：“這玩意也太逼真了，楚蕙一直說柯銳木平日里很愛她，現(xiàn)在看來，未必如此，唉，昨晚情況都那么危急了，要不是我拉著，楚蕙都能把它踢碎了，全不管它剛替她檔了好幾箭?！?br/>
    原來如此，馬明空的嘴角掛上一絲微笑，顏樂春又嘆了口氣，說道：“老馬，什么時候去審訊楚蕙？”她回來后，已將昨晚監(jiān)聽楚蕙的內(nèi)容向馬明空作了匯報。

    馬明空正待答話，卻聽身后傳來一個寬厚之聲：“你們昨晚都沒睡覺？都沒回去？”知道是麥局長，急忙回身，果然是麥局長，身后卻跟著艾新好，進了屋子笑道：“這是什么，寫的密密麻麻。”

    麥局長停在顯示墻前，上面是馬明空用電子筆歪歪扭扭寫的幾行字：

    1、無人機來自哪里？目標是誰？是否它們干擾了移動網(wǎng)絡(luò)信號？

    2、楚蕙和誰對話？

    3、刺死韋嘉義的兇器如何被帶入館內(nèi)？

    4、公共電話亭打電話給韋嘉義的是誰？

    馬明空走上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寫的，疑點很多，我列了幾條?！丙溇珠L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又道：“你們要兩案合一么？”

    “暫時沒這個想法，只是既然我們經(jīng)歷了，是否有關(guān)聯(lián)，還要再核查?！瘪R明空答道。

    麥局長點了點頭，又道：“襲警是很嚴重的，你們要不要補充點人手？”

    “人手肯定是不夠，不過我想試試。”馬明空微笑道，這是新型案件偵破科經(jīng)手的第一個案件，他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不要凡事硬抗。”麥局長拍了拍馬明空的肩膀，又朝余人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老馬，麥局啥意思？”顏樂春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要想多，”馬明空笑道，又向艾新好問道：“來勇和楚蕙怎么樣？”

    “問題都不大，來勇兩三天就能出院，楚蕙受傷嚴重點，可能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艾新好答道，他昨晚一直留在醫(yī)院，剛剛回來，也走到顯示墻前，指著第一行字，說道：“個人想法，無人機的首要目標恐怕正是楚蕙，把她留在醫(yī)院是否安全？”

    馬明空想了想，道：“你說的有道理，小顏，我記得你在警察宿舍里還留了一個單間，我想只要護理允許，就把楚蕙移到你那里?！?br/>
    顏樂春是本地人，一般住在家里，卻仍在宿舍里申請了一個單間，此刻聽了，笑道：“好哇，這下能公款把房間重新布置一下了?！?br/>
    艾新好忍不住皺了皺眉，他知道顏樂春這是在開玩笑，不過當著蘭靈面說出來，總歸不妥，暗想馬明空把這個活寶招進來，怕是也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議論，他咳嗽了一聲，仍指著大屏幕說道：“我回來的時候，來勇說他有個想法?！?br/>
    他走上前，拿起電子筆在屏幕上畫了一個“今古大戰(zhàn)兵馬俑”建筑物的示意圖，說道：“安檢這道門不是密封的，距館頂估計還有十來米的高度，倘若有人從正門進來，乘人不備，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架微型無人機，從高處飛越安檢門，他自己則排隊入場，來勇說，如果匕首之類的兇器綁在這架微型無人機上，就能帶入館內(nèi)了，只是，”他停了一下，又道：“我在回來路上查看了現(xiàn)場監(jiān)控錄像，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br/>
    馬明空聽了，不置可否，卻道：“你覺得第四條會不會就是招喚韋嘉義去博物館的電話？”

    “從疑點來講，很可能，否則不會有人這么大費周章?！卑潞每隙ǖ拇鸬?，他昨天下午去現(xiàn)場勘察了銅孔路124號商鋪附近的公共電話亭，發(fā)現(xiàn)確實有被黑入的痕跡，某個木馬程序被植入，后來又被移除掉，他對此并不驚訝，都是慣用手法，但令他吃驚的是，在相關(guān)時間段，電話亭內(nèi)部以及附近百米內(nèi)的攝像頭，都沒有拍攝到有人進入了電話亭，要在如此遠的距離內(nèi)無接觸黑入一臺電腦，他想不出世上有誰能做到，除非有人直接破解了移動網(wǎng)絡(luò)，而這就更令他難以置信了。

    “韋嘉義被刺，也沒有被監(jiān)控攝像頭拍到?！碧m靈在一旁聽了他的敘述，突然插話道。

    “你是說，監(jiān)控畫面都被篡改了？”艾新好不覺看了蘭靈一眼，雖然兩人昨天鬧了不小的矛盾，但他對蘭靈在案件上的意見一向是尊重的，他低頭想了幾秒，又搖頭道：“雖然似乎是唯一的答案，可這兩處都是實時監(jiān)控畫面，要實時篡改視頻，就算是AI攝像機，也沒這個算力，更沒這個能力，而且，我也追查了時光博物館的安全系統(tǒng)甚至是安全芯片，都沒有發(fā)現(xiàn)入侵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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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要說的？”馬明空問道，他的對面是坐在床沿上的楚蕙，楚蕙在醫(yī)院待了三天，和來勇一起出院，不同的是，她直接搬進了顏樂春的單身宿舍，此刻，她聽了顏樂春在手機上播放的一段錄音，自然知道這是自己前幾日說的話，面對馬明空的問話，她束了束這幾日因無暇打理而略顯蓬亂的頭發(fā)，慢條斯理的道：“是我說的，有什么問題嗎？”

    “你在和誰說話，你口中的‘你們’是誰？”馬明空問道。

    “沒有誰，我自言自語的，”楚蕙仍是不慌不忙的說道：“這段時間精神壓力太大，有時候我會自己和自己說話，緩解下情緒?！?br/>
    “說的也是，那么，”馬明空笑了笑，突然道：“山小康你認識嗎？”

    “你們......”楚蕙呼了站起身，臉色蒼白，盯著馬明空看了一會，又坐了下去，許久才嘆了口氣道：“你既然知道這個名字，自然也該知道他和我的關(guān)系，還來問我作甚？”

    “檔案里的描述是沒有情感的，我想聽你說說具體的經(jīng)歷?！瘪R明空誠懇的說道。

    楚蕙低頭沉默半響，蒼白的臉頰上閃過一絲紅暈，她抬起頭，說道；“山小康是我以前的男朋友，6年前，我們一起在......”

    她停了下來，過了片刻，似是下了什么決心，才接著道：“我們在一家公司工作，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柯先生，唉，如果我不去參加那天的年會，就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了?！?br/>
    說著，她的眼里慢慢有了光芒，似是沉浸在往日的時光中，緩緩說道：“柯先生見了我，就開始不顧一切的追求我，我自然不會答應，告訴他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可他只是不管不顧，我和小康商量著準備離開希林市，本來我倆也不是這里的人，我們遞交了辭職報告，訂了火車票，收拾好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便要離開?！?br/>
    “那是一個星期四，我們吃了晚飯，沿街散步，想再看一眼這個打拼過的城市，我們越走越遠，走到一座小橋邊，突然橋那邊跑過來兩個人，一個人打倒了小康，搶了他的手機，另一個人搶了我的包，就跑了，小康爬起來就追，三個人一起跑進邊上的一條小巷子里，巷子里燈光很暗，沒有其他人，我站在巷子口猶豫了一下，才跟了進去，就看見地下躺著一個人，兩個人站在那里，一個人沖我喊了一聲：‘你朋友殺人啦。’轉(zhuǎn)身可就跑了，小康轉(zhuǎn)過身，顫抖著對我說：‘小蕙，我沒有殺人，是他殺的。”我這才看到，地上躺著的那個人，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說到這，她的聲音突然開始顫抖起來，捂住臉，小聲的抽泣起來，顏樂春走到床邊，挨著楚蕙坐下，低聲道：“蕙姐，到底是誰殺了這個人?！?br/>
    楚蕙搖了搖頭，接過顏樂春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又停了會，說道：“我有時會想，如果我當時跟著進去，也許就能看到是誰殺了這個人。”

    她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卻沒有再去擦拭，直過了好半響，她重重的長吁了一口氣，接著又道：“小康被抓后，怎么也不承認是他殺了人，只說他們?nèi)伺ご蛟谝黄?，那個人就突然倒地，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跑掉的那人，不久就來警局自首，說被殺的人掏出了匕首，被小康奪了過去，一下子就插在對方的胸口，警方調(diào)來了監(jiān)控視頻，雖然畫面不是很清晰，可他們?nèi)齻€人的身高體型完全不同，整個過程和自首那人說的，雖然細節(jié)上有出入，可殺人的是小康，面面上卻顯得清清楚楚，法院據(jù)此認定小康過失殺人，判了他12年的徒刑?！?br/>
    “那后來，你和柯先生......”顏樂春試探著問。

    “小康讓我等他，可我怎么能等他12年，又不是12天12月！”楚蕙似是充耳不聞，情緒激昂之下，大聲喊了起來。

    顏樂春見她如此激動，一時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楚蕙拿開她手，叫道：“我沒事！”

    “后來呢？”馬明空問道。

    “后來？”楚蕙似是迷茫起來，過了片刻，心情慢慢平復，才又道：“后來，我?guī)退埩寺蓭煟稍趺匆膊恍?，后來，我下了狠心，還是離開了希林，又過了半年多，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柯先生找到了我，還在當?shù)刈饬朔孔幼∠?，再后?.....”

    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垂首說道：“他一直對我很好，人也沒什么惡習，時間長了，也就慢慢接受了?！?br/>
    “山小康說他沒有殺人，那他判刑后，有沒有上訴？”馬明空問道。

    “他一直在上訴，他說當時三個人都在搶那把匕首，最后搶到了是逃走的那人，他突然刺向同伴胸口，然后就逃走了，可是沒有用的，監(jiān)控視頻我也看過，確實是他。”

    馬明空沉默片刻，又問道：“你和柯先生認識一個叫韋嘉義的人嗎？”

    “不認識。”

    “關(guān)于柯銳木先生的墜樓，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楚蕙先是一愣，過了會，才慘然一笑，道：“馬科長，我什么都不說，你一定不相信；我如果信口開河，你也不敢相信，所以，你說我該不該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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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馬，你對山小康這個案件好像很感興趣？”顏樂春向馬明空問道，她陪馬明空詢問了楚蕙后，便隨馬明空一起返回了雙木分局，雖然警察宿舍本身戒備程度就很高，可馬明空仍讓她回局里領(lǐng)取一些警戒設(shè)備，一路上，馬明空一言不發(fā)，一直在察看手機，回到會議室，也是一聲不吭的便坐到屏幕前，她知道，馬明空定是在查閱山小康案件的檔案。

    馬明空正盯著面前的屏幕思索著什么，聽了她的問話，說道：“是啊，你們有沒有發(fā)覺，山小康的情況，和時光博物館兇殺案有相似之處?！北緛硭フ页ブ?，已經(jīng)通過008號查閱了楚蕙的一些情況，他在詢問時突然拋出山小康，初衷只是為了刺激對方，取得心理上的優(yōu)勢，斷沒想到會挖出這樣一個有點古怪的案件。

    艾新好在一旁聽了直搖頭，他剛才已從顏樂春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說道：“老馬，我知道你的想法，可這在技術(shù)上，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說是6年前的技術(shù)了?！?br/>
    馬明空笑了笑，道：“山小康的案件里，有個比較明顯的漏洞，只是6年前，那段監(jiān)控視頻錄像給人的印象可謂是鐵證如山，估計沒有人去追究這個漏洞，包括山小康和他的律師。這個漏洞，就是當時逃走那人的供詞，他先后三次作供，三次供詞都不一樣，你們看。”

    他站起身，走到顯示墻前，在屏幕上點擊了幾下，調(diào)出那人的供詞，說道：“第一次，他說，死者拿出匕首，山小康一把奪走，他也沒看清楚，不知道怎么山小康就刺中了對方；再看第二次，他加了一句，死者拿出匕首，山小康一把奪走，三個人又扭打在一起，他也沒看清楚，不知道怎么山小康就刺中了對方，看到?jīng)]，他補上這句后，事情的經(jīng)過和山小康自己的敘事就非常接近了，只是誰奪走匕首誰刺中死者不同罷了；最后，也就是第三次，他說的證詞是，死者拿出匕首，三個人扭打在一起，山小康奪走匕首后，三個人又繼續(xù)爭奪，不知道怎么山小康就刺中了對方。你們看出什么端倪沒有?！?br/>
    “老馬，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直接說結(jié)論吧?！鳖仒反航械馈?br/>
    馬明空微微一笑，道：“第一次口供，是這個人去警局自首時說的，他那時即沒有看到監(jiān)控錄像，也沒有聽到山小康的自述；第二次口供，是他在庭審時說的，他是先聽了山小康的自述后，再作證的，注意，他那時還沒有機會看到監(jiān)控錄像，檢方一直到最后才放出監(jiān)控錄像的；第三次口供，是他在二次開庭時說的，相信他那時已經(jīng)有機會看過監(jiān)控錄像，把這個先后順序搞清楚，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人一直在努力的完善自己的口供?！?br/>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視眾人，接著道：“這種情況，我一般會認為他在編口供?！?br/>
    “可是這和博物館兇殺案也說不上有什么相似啊？”顏樂春還沒轉(zhuǎn)彎過來。

    “如果這個人在編口供，那么山小康也許就是被冤枉的，”艾新好若有所思，“這樣的話，可能視頻監(jiān)控錄像也未必是真實的，可是，”他忍不住站起身來，語調(diào)也急速起來，說道：“老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這說明，視頻監(jiān)控錄像是假的。”

    “你不知道，老馬，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艾新好突然激動起來，大聲說道：“我剛剛也看了山小康案件的存檔，里面特別說明了警方第一時間取得了監(jiān)控攝像機內(nèi)存儲的視頻，和實時上傳至天眼的視頻是一模一樣的，如果山小康是冤枉的，這意味著，攝像頭拍攝出了假視頻，視頻造假很常見，可那些都是已經(jīng)錄好的視頻內(nèi)容被偽造、被篡改，從沒有聽說過，攝像機直接拍出了和真實世界不一樣的視頻內(nèi)容，如果實時視頻都能造假，我們還能相信誰？”

    “你認為，技術(shù)上，監(jiān)控攝像機偽造實時視頻，是不可能嗎？”馬明空問道。

    “我不知道，”艾新好努力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情緒，想了想，又道：“理論上，AI攝像機拍出來的內(nèi)容，和真實場景已經(jīng)不是完全一致的，所以如果有足夠強大的算力，也許，AI攝像機也可以拍攝出偽造的視頻吧，只是像山小康案件和博物館兇殺案這樣堪比一部新電影的偽造視頻，那需要多強大的編碼計算能力？最最關(guān)鍵的是......”

    他揮了揮手，情緒又激動起來，大聲道：“導演是誰？編劇又是誰？”

    他用力搖了搖頭，仿佛要把什么從腦袋中搖出去，說道：“我還是不能相信有這樣的攝像機，哪怕它是AI攝像機?！?br/>
    “008號，你同意馬科長的分析嗎？”一直沒有說話的來勇問道，他的腿傷已經(jīng)基本痊愈，昨天下午一出院，今天就趕著來上班了。

    “我不知道，我同意艾新好警官的說法，已知AI攝像機不可能有這樣的編碼能力。”

    馬明空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艾新好看了馬明空一眼，想了想道：“這樣，我去核查一下電量，實時編造一個全新的視頻內(nèi)容，耗電量應該是很大的?！?br/>
    馬明空圍著會議桌慢慢踱起步來，一邊低頭沉思，過了半響才道：“我在博物館里沒有看見韋嘉義遇害，韋嘉義卻被人刺中身亡，博物館里的監(jiān)控錄像和我看見的，是一樣的。而在山小康的案件里，監(jiān)控錄像拍到的畫面，和山小康的口供也是完全不同，”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又似喃喃自語，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山小康是無辜的，那么這兩個案件中，監(jiān)控錄像拍到的畫面，都是不真實的！”

    “要不要再去找下那個作偽證的家伙，撬也要把他嘴巴撬開?！鳖仒反喝滩蛔≌f道。

    馬明空一愣，腦海中突似打了一個激靈，抬首道：“008號，山小康的案件里自首之人是誰？韋嘉義遇害當日，進入‘今古大戰(zhàn)兵馬俑’分館的，有沒有他？”

    眾人聽了，都覺莫名其妙，只齊齊看向顯示墻，仿佛008號就躲在大屏幕的后面，馬明空的心也快跳到嗓子眼了，大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在一秒一秒的流逝，只聽008號說道：“山小康案件里自首之人名叫李先，在韋嘉義遇害當日，于17點35分進入‘今古大戰(zhàn)兵馬俑’分館，18點24分離開，他在韋嘉義遇害前一日，于10點06分進入該分館，12點半離開?！?br/>
    “他住在哪里？怎么找到他？”馬明空止住踱步，聲音也激動起來。

    “李先住在奇廬市，馬警官，你不可能找到他了?！?br/>
    “為什么？”

    “李先已于五天前于家中遇害，案件至今未破?！?br/>
    “他怎么死的？”顏樂春忍不住插話道。

    “他在陽臺上額頭中了一箭，當場死亡，他一人獨居，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監(jiān)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