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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玫香所言,柳國公在一次晚飯上提出,最近天涼了,又日日下雨,便叫柳慎住在相國寺里去。=家里如今不缺馬車,可以留給她,什么時候想回家里了也方便。
周茹沒有多想,左右她有玫香盯著,至于柳慎不能在繼續(xù)吃藥,那她體內(nèi)的毒想來也是差不多了,發(fā)作只是最近事兒多,柳慎時間的問題而已。而且最近事兒多,聽說南方鬧了蝗災(zāi),糧食價格都漲了一大半,所以周茹要趁著京城的糧食價格沒漲之前,趕緊囤積些。
可是她這么想的時候,整個京城或是可以說是整個大夏的人都這么想的,畢竟全國的糧食,大部分的靠南方出產(chǎn),如今那里大面積糟了蝗災(zāi),只怕明年的等不到新糧出來就要餓肚子了。
因此柳慎不在家里,省了她許多心。
柳國公自然沒有給玫香準(zhǔn)備地兒,只是私下給了玫香面額一百五十兩的銀票。所以玫香看到柳晨風(fēng)安排的院子,就爽快的拿出三十兩來填謝。
柳晨風(fēng)自然不會要她的,畢竟她肚子里的是柳家骨血,雖然有些很不體面,但是發(fā)生在三叔的身上,沒有什么稀奇的。
這院子不大,如尋常人家的小院子一般,進門就能瞧見正房了,而且是左右貫通廂房的那種,院子里有一口井,一棵小棗樹。茅房在后頭墻角,廚房在前面左墻。
玫香是很滿意的,尤其還有個老媽子服侍,所以也不太管柳慎是要去相國寺還是去大房。
卻不曉得柳慎的宅子就在隔壁,五進五出的,里頭有山又有水,有亭臺樓閣,只是可惜沒正經(jīng)收拾著。
距上次來大房,已經(jīng)幾個月的時間了,余氏的肚子已經(jīng)五個多月,很是出顯,她的氣色很好,胖了一大圈,見到柳慎來高興的拉著她坐在身邊一直說話。
程氏就笑著在旁邊看她們倆,偶爾也插一句。這個時候若是有外人來瞧了,只怕以為她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呢!
晚膳的時候,柳晨風(fēng)親自過來扶余氏,瞧見姑嫂還咯咯的說著,面前小幾上的零食,已經(jīng)給吃的七七八八了,老娘則在一邊做虎頭鞋子。不禁蹙起眉頭假怒朝余氏道:“瞧瞧你這模樣,慎兒沒來的時候整日扒著母親,如今慎兒來了,瞧都不瞧母親一眼了?!?br/>
余氏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作勢要起身,柳晨風(fēng)急忙過去扶起:“有什么話你也等慎兒休息一日在說,今兒她累了大半天呢?!?br/>
余氏不依了,踱著腳朝柳慎很程氏瞧去:“母親妹妹,你們要給我做主,相公一回來就顧著埋汰我說我的不是?!?br/>
程氏忍不住笑了,柳慎也笑著扶起程氏,不回她的話兒。
花廳里,柳大老爺已經(jīng)在等,瞧見她們進門來,就先與柳慎夸獎一番,辛虧她提醒,不然這會兒該跟人家擠破頭搶糧食去了。
程氏和余氏在家里,雖也聽說了糧食要漲價的事情,但是沒想到這么快,不禁有些詫異:“京中糧商不少,應(yīng)該不至于吧?”
柳大老爺放下手里剛拿起的筷子:“你是不知道,好幾家米行都是老精了,所以一聽到南方的消息,所以就把糧食限量賣,價格也漲了起來,這留到后頭的,會賣的更貴?!笨戳肆饕谎郏靶撂澤鲀?,咱們也囤積了不少,保存得好,就算吃到大后年都不是問題。”
余氏卻是有些擔(dān)心起她娘家來,柳晨風(fēng)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只安慰道:“岳丈家里人口不多,我準(zhǔn)備了一些,風(fēng)聲前就叫人偷偷拉了過去,應(yīng)該是能到明年六七月份的?!?br/>
這才放了心,對丈夫又多了幾分感恩。只是公婆在前,有還有兩個沒成家的兄弟,又在這種情況下,丈夫卻給岳丈家糧食,不知道婆婆公公如何想,所以有些擔(dān)心公婆不滿。
程氏見她神情擔(dān)憂,笑著叫丫頭給她先添了半碗湯:“都是一家人,你男人這般做是應(yīng)該的,你在我們面前也不用覺得不自在?!?br/>
當(dāng)晚,余家老爺子就親自過來道謝了,前幾日還在罵女婿自作主張,今日卻腆著老臉過來,也實在是難為他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他,消息他也是今日才得知的。
余家在京中算不得大族,卻也是書香世家,如今余老爺還在京中當(dāng)值呢,余夫人也一并來了,瞧著女兒吃的圓圓潤潤的,氣色又好,心下自然是歡喜的,很是感激程氏這個當(dāng)婆婆的盡心,更囑咐女兒要孝順婆母。
柳慎并未出來見面,畢竟現(xiàn)在她該是在相國寺禮佛的。她可能要在府上住到明年玫香生產(chǎn),所以程氏讓她重新把上次學(xué)的女紅琴棋書畫都重新?lián)炱饋?,到底是個世族姑娘,不學(xué)的話,出了門難免叫人笑話。
時間過得極快,京中的糧商在官府的壓制之下,到底是把囤積的糧食拿出來了,只是這種緊張的氣氛之下,是不夠賣的,因此價格又翻了一倍多。柳慎從謝三那里得知,國公府買到的也不多,最多能撐到三四月份,所以最近府上已經(jīng)從三餐減到了兩餐,下人們都是喝稀飯。謝三的媳婦剛剛養(yǎng)好的身子,如今遭了一劫,整個人都瘦了下去,孩子也是枯瘦如柴的。
柳慎瞧在他人踏實的份上,媳婦又是外來人,便叫他把媳婦孩子帶到沁西路的宅子里去,一家跟重陽端陽兄弟先住著,對外就說去娘家去了。反正現(xiàn)在國公府缺糧,走一兩個人大家高興都來不及呢,哪里還能追究母子到底是不是去娘家,就算是家生子走了也懶得管,何況是個外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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